這條消息讓整個大學的人都炸了,大家在學校論壇裏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都說小美是被人害死的。

室友小花和小紅嚇得蜷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這……這個怎麽可能呢……昨天晚上小美出去的時候還是開開心心的呢,她還說今天要一起去吃火鍋,慶祝她脫單,怎麽今天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小紅拿著手機刷著上麵的評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對於這件事,付婷婷一直保持沉默,她像個沒事人一樣照常起床洗臉刷牙,鎮定的好像是聽到了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故事。

“婷婷……你都沒反應的嗎?我們天天和小美在一起,她忽然間自殺了,難道你……你都不害怕的嗎?”

小花終於忍不住了,看著付婷婷整理書櫃的背影,慢慢問道。

付婷婷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住,她背對著她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消失。

“害怕也解決不了問題吧。”

付婷婷慢慢開口道。

“就算我們是和小美一個宿舍的,可是她的自殺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吧?所以我們沒必要因為她就把自己的生活節奏打亂了。”

“……”

這句話還真是無懈可擊。

小花和小紅呆呆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好了,你們今天應該有課吧?收拾一下去上課了,我今晚有兼職,就不回來了。”

這是付婷婷臨走前對她的兩個室友說的。

沈園。

蘇北大學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溫洛這邊當然也接到了消息,她以為付婷婷今天不會來了,沒想到她還是打電話給司機讓去接她。

“婷婷來了?吃午飯了嗎?”

最近付婷婷都有早課,所以她把鋼琴課調到了下午。

“我來的時候隨便吃了點,溫洛姐你先吃吧,我去樓上調鋼琴。”

付婷婷的臉色有些蒼白,溫洛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疑惑。

一下午的教學結束,付婷婷卻不像往常一樣離開沈園,相反的,她居然遲遲不肯走,站在沈園客廳一臉難色。

“婷婷,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溫洛眉頭緊皺,走過去問了一句。

“我……溫洛姐,蘇北大學有個學生跳樓了您應該看到了吧?”

溫洛點點頭,一時間沒明白她到底說了什麽意思。

“就是……那個人是我的室友,她的家境還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想不開……我今天都不敢回去,我老是覺得她在某個地方看著我,我另外兩個室友也在宿舍大哭,她們都說不敢在那裏住了。”

原來如初,溫洛凝眸盯著付婷婷的淚眸看了看,最後轉頭對傭人說:

“你們去把四樓的房間收拾出來一間吧,這幾天先讓婷婷住在別墅,至於你的上課,有司機接送,你倒是不用擔心。”

付婷婷感激的看著溫洛,淚水“唰”的一下順著眼眶落下。

“謝謝你溫洛姐……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麽辦……”

看著付婷婷哭的如此淒慘,溫洛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收拾收拾快去睡覺吧,晚上好好休息,別再想這件事了。”

溫洛拍拍她的肩膀,上了樓。

直到看見溫洛進了臥室,付婷婷才打算上樓。

她剛走到二樓樓梯口,溫洛拿著兩件衣服出來:

"婷婷,這兩件睡衣給你穿吧,都是新的。"

付婷婷看著溫洛手裏吊牌都沒摘的真絲睡衣,嘴角露出淺笑:

“謝謝溫洛姐。”

沈時遇今晚加班,他回來時別墅的人基本都休息了,隻剩溫洛抱著平板坐在沙發上等他。

“還沒睡?”

沈時遇脫下衣服走過去,伸手將溫洛抱進懷裏。

“沒有啊,等你呢。”

溫洛打了個哈欠,伸手摸了下沈時遇下巴,起身去廚房給他準備吃的。

樓下客廳裏兩人溫馨的說著話,而二樓的樓梯口,付婷婷穿著溫洛給她的睡衣站在暗處,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沈時遇似乎是感覺到有人盯著他們,他抬頭看了眼樓上,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但直覺告訴他,剛才一定有人盯著。

“今天家裏有生人住?”

沈時遇接過溫洛遞的水,語氣淡淡道。

“是啊!你怎麽知道呢?”

溫洛笑著坐在他身邊,“蘇北大學不是有個學生出事了麽?那個人是婷婷的室友,她晚上不敢在宿舍住,所以我讓她住在了家裏。”

沈時遇眉峰微皺,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樓上,然後語氣冷冷道:

“這種陌生人下次還是不要隨便招進家裏來了,萬一手腳不幹淨呢。”

溫洛微愣兩秒,但很快還是反應了過來。

沈時遇不會隨隨便便去質疑一個人,但凡他開口了,那這個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好啦,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溫洛坐在沈時遇身邊,挽著他的胳膊,靠在他身邊撒嬌。

樓梯拐角處,付婷婷聽到兩人的對話,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握著,眼底閃過濃濃的恨意。

為什麽他們也是這樣的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蘇北大學學生自殺的事情在整個蘇北都鬧得沸沸揚揚的,學校請了警方過來查,為了息事寧人,校長居然告訴警方是小美平時私生活不檢點,被老師發現後自知羞愧,這才走上絕路。

警方對學校的解釋半信半疑,本想仔細勘察,但是學校以攝像頭壞了,會影響學生上課之類的借口一直阻撓他們。

小美的爸媽隻有這一個女兒,他們怎麽都不相信小美會自殺。

小美從小什麽東西都不缺,她不會私生活不檢點,更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權衡之下,小美的父母決定自己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但是他們家畢竟勢單力薄,再加上學校的再三阻撓,要想查清楚確實很困難。

“怎麽辦啊……我們就隻有這一個女兒,如今她變成這副樣子我們卻不能為她報仇雪恨,甚至連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小美家裏,她媽媽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抹眼淚,父母一夜之間仿佛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