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時醒來,在壁爐裏加了兩根木柴,幾乎熄滅的爐火,又“生生不息”的燃了起來,室內除了偶爾發出一兩聲“嗶啵”的木柴燃燒聲外,實在靜得沒有一點聲息,好像置身於寂靜的重重蒼穹之上。這幾天承諾了很多信眾,尤其是佛光會員幹部,要寫字送給他們,一直抽不出空閑寫,而今天中午又將離開法國飛往香港,故隻好起個大早,好好來還這些“筆墨債”。九時,用早餐時,前後共寫了近六十張的毛筆字,一點倦意也沒有,真是“無債一身輕”!

十時,江基明和陳夢膺居士先後到古堡來,幫忙我們打包行李,並親自送我們到機場。慧海要回英國,我和慈莊等人要到香港,故一到機場,大家都各自忙辦自己的出境手續。機場的免稅商店是最吸引遊客的地方,我也結緣式的買了幾個麵包,從櫥窗就可以看出歐洲各地的特產,如:法國的麵包、荷蘭的乳酪、瑞士的巧克力、德國的啤酒、英國的紅茶、義大利的通心麵、希臘的葡萄幹……在紀念品方麵,德國的小剪刀、瑞士的手表、義大利的皮件、英國的毛氈、蘇格蘭的毛衣、荷蘭的木屐……都各有特色。

往香港的班機是下午一時三十分起飛,一時,在出關處和慧海分手,入登機門時,冷不防在旁服務的空中小姐,在我身上噴了一圈香水,等我會意過來時,才發覺每個上飛機的旅客,身上都被噴了香水,航空公司是以這種“噴香水”方式,跟大家說再見。此方式不僅別致又讓人難以忘懷,我想大家帶著一身“富有詩意又充滿幻想”的味道,隨著飛機的啟動離開法國。

從巴黎到香港,飛行時間需要十二個小時又四十分。對長時間的飛行,略有經驗,從看報、看書、看雜誌中先“熬”兩三個小時,不讓自己睡覺,等疲倦得不能支持時,再休息,又可以度過四五個小時,如此就不會感到長途飛行的難“過”了。

一般人對空中服務人員都常寄以羨慕的眼光,事實上他們的工作真的很辛苦,不定時的茶水、點心、果汁、書報雜誌的提供,還有旅客隨時叫喚的服務,每隔一段時間廁所的整理,除了旅客休息時間外,他們幾乎隨時都在忙著,但始終臉上都帶著微笑,這種敬業精神,實歸功於有規律的訓練。佛光山的徒眾,常被外界人士讚美為最有表情的法師,但如果和這些空中服務人員一比,實在還有待加強!

從上個月五日開始,一個多月的南美、歐洲之行,感受到佛法若不積極的往這些土地滋潤,就實在太對不起在南美、歐洲地區那麽虔誠又渴望佛法的信眾。這一個月來依我走過的地區,信徒們的性向,我歸類為——

西來寺信徒:喜歡法會,有變化的活動。

休士頓信徒:發心寺院服務,喜愛聞法。

達拉斯信徒:喜聞法及念佛,行解並重。

奧斯汀信徒:求解心切,希望共修道場。

多倫多信徒:熱心辦理活動,重視行解。

紐約的信徒:喜吃素齋,樂於參加法會。

聖保羅信徒:喜樂修持,熱心舉辦活動。

巴拉圭信徒:初學者多,但朝氣很蓬勃。

阿根廷信徒:重視行解,渴望現代道場。

倫敦的信徒:廣東信徒較多,聚會較少。

德國的信徒:較多民間信仰,尚待開發。

瑞士的信徒:熱情進取,喜愛社團活動。

法國的信徒:喜愛法會佛事,熱心護法。

……

每次到海外巡視,徒眾均表示,辛苦、忙、累、常會碰到一些挫折是應該的,開山怎可能有空閑?做事哪有說永遠是順利的?這些在他們都不是問題,困難的仍在於人事間的協調,然人際間微妙的關係是學不來的,也教不會的,完全要靠自己的體會和一份對他人體貼的胸懷,深感一個人不管有多能幹,絕不能有情緒,情緒化做事不易成功;會不會做事,就看懂不懂得做協調工作,做事如果有事先的“覺悟”,事後就不至於後悔。與人處事學習忍耐,倒不如學習溝通,“忍耐”不僅是消極的,且不能解決問題;“溝通”是積極的,又可以解決問題,徒眾為什麽不試著用“溝通”來代替“忍耐”?常分析一些道理或處事原則給徒眾聽時,他們是否“聽”進去了,是否奉承法教,仰承意旨,是看得出來的。身為師父不是永遠有權威的,有時我也會有挫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