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待逋客,香茗複叢生;

采摘知深處,煙霞羨獨行;

幽期山寺遠,野飯石泉清;

寂寂燃燈夜,相思磬一聲。

——唐·皇甫冉

早上想改一些文稿,所以沒到辦公室去,在開山寮自燒了一壺水,我不懂得品茗,但是一杯熱茶卻是獨處時最佳的良伴,“茶”有其曆史:

早在四千多年前,嚐百草的神農氏就發現了苦茶這種植物,史籍上有“炎帝崩於茶鄉”的記述,所以把神農氏死的地方稱作“茶鄉”。那時人們稱茶叫“苦茶”。

一千多年以後,人們稱苦茶為“檟”,《爾雅》的《釋木篇》,很明確的把“檟”解釋為“苦茶”。漢和帝時,許慎在《說文解字》中,把“茶”解釋為“苦茶”,而且強調:荼,即今之茶字。可見早在東漢時期,茶這種植物已經在文字上定型化了。

東晉有位叫郭璞的人,在《爾雅注》裏表示道:“今呼早采者為茶,晚取名為茗,一名荈……”可見當時人們對采茶的遲早與茶質的關係,已有相當精辟的總結,如果不是對茶有長期種植、飲用的實際經驗,要有這樣的認識是不可能的。

在《天中記》中,古代人們在長期的茶樹經營中,以為茶樹隻能用茶籽培育,所以我國古代婚娶聘禮的習俗多用茶葉,女方受聘稱為“受茶”,茶樹象征堅貞的愛情和永恒的友誼。

《唐書》上說,唐時有位陸羽,嗜茶如命,他用了畢生精力專心致誌地探索茶的源本、植製、采造方法、工具,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茶葉科學家。並寫了一部研究茶的專書《茶經》,分為三卷,集中了我國人民長期經營茶樹的實際經驗,內容豐富,見解精到,光是烹茶用的器具,就記載有二十四種。

故“茶旗經雨展,石筍帶雲尖”是有其淵源曆史的。

若心無閑事時,能坐擁書城,手中又有一杯好茶的話,那真是“浮生樂事此為最,品茶論典滿室香”,可是這種時間對我而言,隻是偷得浮生半日閑的一個插曲而已!

晚,七時,在法堂,與英文佛學班的三十多位同學們座談。由同學們先自我“介紹”自己的專長、性向、理想、抱負,以及就讀英文佛學班的目的。

此次的美洲、南美洲、歐洲之行,讓我最深刻的感觸是,佛教的弘傳之所以不能在歐美普遍,乃是因“語言”不能溝通的關係,據曆史上記載,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就曾有一法號叫慧深的出家人到過美洲和墨西哥弘法,但佛教卻無法像天主教或基督教那樣在異國生根,原因即在於語言,所以我很有心要派遣徒眾到德國學習德語,法國學習法語,巴西學習葡萄牙語,阿根廷學習西班牙語,俄國學習俄語……去學當地的語言,由英文佛學班同學如此熱烈舉手表示願意前往的認真態度,頗感欣慰,有共識的體認,自然容易達成理想和目標。

目前,佛光山擁有的語文人才以英語的最多,約七十人,日語約三十人,梵文二人,藏文一人,馬來文三十餘人,泰文五人,法語五人,西班牙語一人,廣東話四十人,潮州話三人,其他都說華語、閩南語、客家話了。

我並回答英文班同學的問題——

◎如何背書?臨睡前數度瀏覽;睡醒時不翻身,靜靜回想;考前囫圇吞棗的記法不長久,須像念佛一樣常念、常背,自然牢記於心。

◎要親近善知識,並每月請大師兄們座談開示,培養對常住的感情。

◎學佛的人,心胸要如赤子般的單純,單純一點思想就比較清淨,思想清淨就不會有煩惱。

◎起無明煩惱時,要多禮佛、唱誦、苦行,從拜佛中可以拜走煩惱,從唱誦中滌清身心的汙染,從苦行中解縛自我的苦悶。

◎指責對方不如法時,要有藝術,要讓對方歡喜接受才有用。

◎與人相處,隻要有關愛的心、體貼的心,則一切皆可以接受。

◎做事之所以會感到困難,乃在於道行不夠、能力不足。

◎要訓練自己內在的力量,內心有力量則可以承擔一切。

◎學佛要做“活人”,肌肉要有活力,臉上要有表情,待人要有笑容,除行儀態度要有威儀外,更要從六根裏去表現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