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燁如何不怒,幾次三番,他似乎太小看這個女人了,然而就在他要說什麽的時候,後麵突然傳來蘭耀科的聲音,“彥燁,你怎麽這個時候回國了?”
秦彥燁回頭,瞬間收起臉上神色,周身氣息依舊冷凝。
蘭耀科察覺出幾人的不對勁,沉思了一下,將一個文件袋交給身後助理,上前客氣道:“是因為金域灣那個項目嗎?你放心,蘭家不會和別人合作,雖然之前開會的時候沒有明確表示,但私下已經把合同擬好了,你看……”
“不用了。”秦彥燁麵無表情,“金域灣項目不用你們蘭家,我也能拿到手,你們還是把女兒教育好再說!”
“你……”蘭耀科震驚地看著他大步離去,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也明白秦彥燁不是個無事生非的男人。
被指沒有教好女兒,他沉著臉看向一臉糾結的蘭曉,“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蘭曉有些怕他,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解釋。
整個蘭家似乎都要掀起風暴,蘭煜立刻逃離,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啪的一巴掌響,回頭見到蘭曉捂著臉不敢置信地對蘭耀科哭道:“爸,你打我!”
“混賬!我是叫你討好秦彥燁,不是叫你得罪他的!”蘭耀科怒不可遏,看到蘭煜想要離開,直接火冒三丈,“不肖子!你給我站住!我養你有什麽用,成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
蘭煜諷刺一笑,笑意未止,又聽他說:“快給我滾去看看秦彥燁是怎麽回事,不論我們有沒有做錯都跟他道歉,如果可能的話,你請他過來吃飯,飯桌上我親自道歉!”
蘭夫人對此大為不滿,護著蘭曉怨念地說:“你是怎麽回事,蘭家和秦家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為什麽還要巴結一個小輩!成何體統!”
蘭耀科急急上樓處理公務,聽她抱怨立馬停了下來,“你懂什麽,婦人之仁!”
蘭夫人生氣地瞠了他一眼,回頭安慰蘭曉,“你看你爸,眼裏就隻有他的公司,寶貝別哭啊!”
蘭曉眼淚嘩地一下就落了下來,撲到蘭夫人懷裏,“媽!這事我們誰都沒錯,都怪歐語瀾那個小賤人!”
聽她哭得驚天動地,蘭夫人一驚,“寶貝,怎麽回事?你跟媽說清楚!”
蘭煜露出滿臉興味,歐語瀾?那可是歐語瀾啊!儲航不是要找她調查歐家的事嗎,怎麽和彥燁扯上關係了?抱著這樣的好奇心,等他追出去的時候,哪裏還有秦彥燁的影子,蘭煜喘著氣,“好家夥,看起來不簡單啊!”
暮色深沉,三輛普通的白色長廂麵包車咯吱一聲在一個破舊的廢棄廠房門口停下,陸陸續續從裏麵走下來好幾個黑色西裝戴著墨鏡顯得孔武有力的男人。
“你們去那邊看好!”當中一個光頭男人指揮著他們,“你們三個去東邊!”“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去後門口守好路!”“剩下的人把廠房裏麵打掃幹淨,老大待會出來。”
十分鍾後,等他們安排好,一個敞著西服,胸前藍色襯衫扣子解了三顆露出大片肌腱的中年男人才下了車。
“老大,抽根煙!”光頭男人連忙湊上去想要點火。
中年男人淡淡拒絕,“天幹物燥,我記得這間廠房之前是硫磺倉庫,叫他們都小心點!”
“是!”光頭男人露出謹慎和信服的神色,去了中間的麵包車將歐語瀾和魏朗軒拉了出來,“老大,他們怎麽處理?”
“綁起來。”中年男人看著夕陽露出笑容,光頭男人不禁一顫。
血色彌漫,一聲聲驚恐無助的聲音不斷回旋在她的耳邊,“語瀾,快跑!快跑!”
黑暗中,嬌小的女人躺在地上嘴唇蒼白地蠕動著什麽,披散的頭發浸滿冷汗,不住搖晃著腦袋似乎在抗拒著什麽,“爸,媽!”這時她全身一顫,驚呼一聲,猛地從地上坐起!
“呼……呼……呼!”歐語瀾聽到自己帶著顫音和驚恐的呼吸聲,久久難以自拔,巨大的恐慌淹沒了她卻不留半點蹤影,她忘了那個可怕的噩夢究竟發生了什麽。
很長時間後,等她呼吸漸漸平緩,她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縛,“怎麽回事!”她的聲音微微發緊,努力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四處搜尋。
歐語瀾發現自己所處的空間是個很大很雜亂的地方,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類似於溫泉的味道。她倒抽一口氣,這可是硫磺的味道,很容易點燃爆炸。
一瞬間,歐語瀾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剛往後挪了挪就碰到一個軟和的身體,她的動作一僵,突然燈光大亮!
刺目的光芒讓歐語瀾遮住眼睛,拿下手的時候就看到坐在她前方的陌生男人以及他身邊的一群人,歐語瀾警惕不安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做什麽?”
“歐小姐,你還記得我嗎?”中年男人陰陰一笑,竟然格外期待,“你還記得之前我對你說了什麽嗎?”
歐語瀾仔細看著他的麵孔,努力回想著,卻發現毫無印象,這讓她有些惶恐,“你究竟是誰!”
“趙舟賢!”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笑容古怪,“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讓你記住我的名字,怎麽那麽快就忘記了?”
他說的話歐語瀾都不明白,有一刹那她懷疑他是不是抓錯了人!歐語瀾抿唇不語,不經意低頭突然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朗軒,嗚嗚,朗軒你怎麽在這裏!”
歐語瀾嚇壞了,現在她的記憶異常混亂,記不得歐家滅門,記不得自己在秦家度過一段平安快樂的生活,隻記得自己被一個不錯的男人表白的那段光陰。
那個男人喜歡她,恰好她對他印象也很好。他們戀愛了,歐語瀾腦海中僅有的記憶是在他要離開魏家去美國之前。
魏朗軒悶哼一聲醒了過來,看到歐語瀾哭得傷心,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了?”
“你不是要去美國嗎,怎麽會在這裏!我們被人抓了!”歐語瀾緊緊抓住他的袖子,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隻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要去美國?魏朗軒輕輕皺眉,“別……”
“生死關頭,竟然還談情說愛!”趙舟賢打斷兩人,朝後微微示意,光頭男人立馬上前把他們兩個扯開。
魏朗軒大喊,滿臉擔憂,“別傷了她!”
“管好你自己再說吧!”光頭男人在他小腿上用力踩下去,嘎吱一聲骨裂之聲刺耳異常,歐語瀾瞬間變了聲調,“朗軒!”
魏朗軒朝她蒼白一笑,“我沒事,你別擔心!”
趙舟賢笑得越發嘲諷,摸著下巴顯得深不可測,“歐小姐,自從那天過後,我一直沒有找到你,這段時間你躲到哪去了?”
歐語瀾恨恨瞪著他,“你究竟想做什麽?”
“嗯哼!”趙舟賢哼了聲,光頭男人立馬朝著魏朗軒小腹狠狠踢了一腳,趙舟賢這才開口:“你說呢?”
“放了他!”歐語瀾哭著想要撲過去卻被人按著動彈不得,“你有什麽條件,隻要我能做到……”
“語瀾,別相信他,你不用管我!”魏朗軒急忙打斷她的話,“不要為了我做這樣的事!”
趙舟賢陰沉地看著魏朗軒,“還有力氣說話,看來我做得還不夠。”魏朗軒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毫不畏懼,“是男人就放了她,有什麽事衝著我來!”
“哈哈哈哈!”趙舟賢大笑,笑得眾人心裏發慌。
歐語瀾和魏朗軒對視的時候,輕輕搖了搖頭,“朗軒,是我連累了你!”雖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但直覺趙舟賢要找她,而朗軒是無辜被拖下水的!
魏朗軒哼了一聲,“語瀾,這不關你的事,都是秦彥燁……”
“秦彥燁?”趙舟賢聽他這麽說立即疑惑,不懷好意地猜測道:“歐小姐,你不見的這段時間是藏在秦家嗎?原來是秦家,難怪……”
然而歐語瀾對此毫無記憶,他們說的她一個也不清楚,這讓她發起抖來,記憶中的秦彥燁讓她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朗軒,這事和彥燁哥有什麽關係?”
趙舟賢也興趣盎然地看著魏朗軒,魏朗軒目光沉了沉突然痛聲:“語瀾,你被秦家人騙了,他們收留你隻是為了得到你的財產,尤其秦彥燁,心機深沉,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知道你肯定想出來找我,我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把你帶出來,這個男人!”
魏朗軒沒有絲毫退縮,指著趙舟賢大罵:“他一定和秦彥燁合作了,從而謀奪你的財產!我沒想到秦彥燁這麽卑鄙,明裏對你好背地使陰刀!”
趙舟賢勾了勾唇角,“你去,剁了他的手指!”
歐語瀾來不及消化魏朗軒剛剛所說的內容,驚慌失措往魏朗軒那邊挪去,“不要!你們不要動他!”
被按住的魏朗軒緊緊咬著牙,“趙舟賢,你去告訴秦彥燁,今天這一指之仇,我遲早有一天會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