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燁想著歐語瀾的事情,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怎麽了?”樊馨閱眉目中劃過一絲擔心,“你累嗎?保護這樣的花瓶?”

“花瓶?”秦彥燁不悅地看向她,樊馨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的意思是她那麽易碎,保護起來肯定會很累吧!”

秦彥燁不自覺一笑,沒有多說,然而樊馨悅卻覺微微刺目,“我記得我認識的秦彥燁是個很冷的人,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溫柔了?”

男人不置可否,“有嗎?就算是的,好像也和你沒有關係。”

樊馨閱有些尷尬,“看你這樣我也就放心了,雖然很喜歡這樣的你,卻不是對著我的……”話說了一半突然打住,“接下來我要去哈佛再進修一段時間,可能一兩年內不會回來,正好我把學長介紹過來……”

秦彥燁隻是迅速地皺了下眉,覺得她走了以後會不方便,聽到有人接手她的工作,舒展了眉目,“那你走吧,再見了!”

樊馨閱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難道她不是女人嗎?能不能稍微客氣一點,表達一下對她的挽留之情?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他又回了歐語瀾的病房。

秦彥燁見到她們似乎在說著什麽,笑得開心,當他聽到歐語瀾喊他的母親“媽”的時候,竟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察覺秦彥燁靠近,歐語瀾疑惑,“他隻是我哥嗎?那我怎麽記得我明明是有個男友的?”

“對啊,你不是喜歡叫他彥燁哥?”王惠蕾提醒,看了看秦彥燁的臉色,試探性地問歐語瀾,“那你還記得魏朗軒嗎?”

“魏朗軒?”歐語瀾垂下眉目,現出痛苦的表情,王惠蕾不敢再問,連忙出去將攤子交給他,然而秦彥燁繼續問了下去,“你還記得他嗎?”

歐語瀾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不記得!”而且為什麽聽到這樣的名字會有種不好的感覺?

秦彥燁這才放下心來。

入夜,看到秦彥燁離開,魏朗軒立馬潛進了歐語瀾的病房,將她搖醒,“語瀾,語瀾?”

“唔,秦彥燁?”歐語瀾揉了揉眼睛,見是一個陌生人,瞪大眼睛滿臉防備,“你是誰?”

“噓,我是朗軒,我來帶你走的。”魏朗軒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急切地想要將她帶走,手背微微刺痛,歐語瀾縮成一團,驚呼出聲:“秦彥燁,快來救我!”

“語瀾?”魏朗軒感到不可思議,“我是來帶你離開這個火坑的!”

“你做什麽,快放開我!”在歐語瀾的記憶中,這個戴著帽子的年輕男人完全是個陌生人,而且是個相當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難道真的如那個女人說的一樣,語瀾,你背叛了我?”魏朗軒滿眼痛苦,“你怎麽會喜歡秦彥燁那樣刻薄無情的男人!”

歐語瀾差點被他拖了下來,要不是被突然出現的秦彥燁扶住的話。跟在他身旁的魏璟堯一臉失望,“朗軒,我還跟彥燁保證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魏朗軒看到他們一個個的突然出現,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原以為今晚動手不會引起他們注意,誰知道他們竟然挖了坑等他,而自己的親大哥竟然幫著外人!

看到歐語瀾瑟縮在秦彥燁身邊,魏朗軒緊緊握拳,得知歐語瀾背叛了自己才讓他最為痛苦。

秦彥燁可沒忘記剛剛他說自己刻薄無情,很好,“魏璟堯!我覺得你弟弟是不是有些偏執症和妄想症,我建議你最好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魏璟堯尷尬不已,拉住魏朗軒想將他帶走,魏朗軒拽出十字架銀鏈放到歐語瀾手裏,“語瀾,對不起,我不能保護你了,我的確不是他們對手,你等我!”

“滾!”三番兩次過來招惹她,秦彥燁隱忍著巨大的怒氣,魏璟堯神情一震,將他敲暈了扛走。

病房裏恢複一片安靜,歐語瀾抿唇正想看看手裏的東西,一隻大手就橫了過來將東西奪了過去,“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會騙人!”說是這麽說,可當他觸碰到十字架上名字縮寫的時候,還是怔了一下。

這個項鏈,可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歐語瀾並沒有把鏈子拿回來的欲望,不安地拽了拽秦彥燁的袖口,“他是誰?”

秦彥燁眸子微闔,滲出笑意,有些陰森,“一個瘋子!”見她露出膽怯,他不禁伸手挑起她的下頜,露出危險的表情,“我告訴你……以後如果有異性想要接近你,肯定都是瘋子!”

“你也是?”歐語瀾訝異,他竟然在罵自己。

秦彥燁呼吸一滯,手上一個用力,歐語瀾倒吸一口氣,“痛,你弄疼我了!”

男人緩緩收手,霸道地補充道:“除我之外!”

“為什麽瘋子都會來接近我?”歐語瀾被剛剛的魏朗軒嚇到了,喝了一杯他遞過來的溫開水後,向他問道。

“沒有為什麽,以後要是有異性接近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解決。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嗯,除我之外!”

秦彥燁覺得歐語瀾和魏朗軒的事情已經成了過去,如果魏家還不想看到那家夥被打斷雙腿的話,最好看緊他!今晚這一出,他隻是讓魏璟堯看清他弟弟是有多不省心的!

歐語瀾好了以後,當晚秦彥燁就帶著她回了秦家,好一番安頓,就收到蘭耀科的電話,“彥燁啊,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已經收拾好了,絕對不會再引你不快了,你看金域灣那個項目是不是……”

“這樣啊,金域灣我已經拿到手了,就不麻煩伯父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秦彥燁說完掛斷了電話。

蘭耀科將手機捏得咯吱響,“真是好啊,年輕氣盛!前途無量啊!”說完就砸了手機,以及桌子上的所有文件。

坐在樓下的蘭曉聽到上麵的動靜嚇了一跳,“媽,爸這是怎麽了?”

蘭夫人也是很久沒看到蘭耀科發火的樣子,事實上隨著年齡見長他以前的暴脾氣已經有所收斂,沒想到今晚會發這麽大的火。

夜裏,蘭煜滿身酒氣,吹著口哨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黑暗中的沙發上坐了一人,滿身陰鬱,讓他停住腳步,“誰?”

“你還曉得回來!”卻是蘭耀科的聲音,蘭耀科很少會在大廳等著他回來,蘭煜意識到不妙想要離開。

“你知道金域灣嗎?”蘭耀科幽幽地說,成功地定住了他的腳步,“金域灣?”蘭耀科覺得有些耳熟,“怎麽了?”

“那個項目我努力了半年,現在卻功虧一簣!無論那裏開發出來能獲得多少利益,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哦。”蘭煜一點興趣也沒有,困倦地垂下眼皮子,還沒打上一個盹,一聲暴吼就在他耳邊炸響,“逆子,但凡你有半點出息,我也不會被秦彥燁壓成那樣!不是養了你們這些不成器的東西,我蘭耀科也不是今天這副模樣!”

蘭煜隱在暗處上的麵容浮上一個冷笑,沒有作聲。這時燈光大亮,蘭曉一並蘭夫人以為底下發生了什麽,從樓上走了下來,“怎麽了這是?”

“哼,因為你們,丟了一個幾億的項目!”蘭耀科氣得火冒三丈。

秦彥燁看著賴在自己房中的女人,挑眉,“看來你很喜歡這間房,我讓給你好了!”沐浴出來穿好衣服,就見她又抱著東西跑了過來。

歐語瀾想了想,點頭,也許自己要來這裏的確是因為比較喜歡他的床和他這裏的環境,雖然大男人的房間簡潔單調沒有什麽觀賞價值,但讓她格外安心,這裏有他身上的氣息,能令她安然入睡。

看到她點頭,秦彥燁反而更不開心了,拿著衣服走了出來,隨便挑了個房間打算將就一晚,大不了明天叫人重新收拾一套房間出來。

然而不久後,當他聽到動靜打開台燈,看到赤著腳站在門口的歐語瀾時,他的退步已經到了底線,額頭青筋亂跳,他能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狂放躁動地奔流,“怎麽回事?”

“我……我睡不著!”之前在病房睡著的那會,還是秦彥燁將她哄睡著的,現在一想到秦彥燁說有很多瘋子想要靠近自己,她就不敢閉上眼睛,否則那些散發著血腥氣息的人就會一一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秦彥燁深邃好看的雙眸微微一凝,在歐語瀾忐忑不安的視線下,掀開被子下了床,大步朝她走來。

男人結實有力的身體光是看著就倍覺心安,歐語瀾雖然覺得自己總是打擾他貌似有點不好,但還是忍不住心悸,想要靠近他。

這已經成了一種本能,無關情愛。

秦彥燁打開隻被她拉出一小條縫隙的原木色房門,站在門口低頭看了她很久,發現她光潔粉嫩臉蛋上殘留的驚恐,看到她纖細的脖頸彎出一條誘人的弧度,又見她扣得有些亂七八糟的睡衣暴露出她的肌膚,精致小巧的鎖骨在他眼中更是時隱時現。

她沒發現,男人的目光越來越幽沉。

然而他身上的氣息讓人心驚,歐語瀾抱著枕頭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她的頭發有些淩亂,在昏沉曖昧的燈光下閃著點點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