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獲得自由的歐語瀾陷入了震驚之中,淚水悄然滑落,她卻揚著下巴拚命抑製它流出。好半天,就在秦彥燁身上的怒氣積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她低吼一句:“秦彥燁,我恨你!”
秦彥燁心髒狠狠下墜,沉得發寒,見她推開車門伸出去一隻腳,目光凝住,大手一扯,又將即將獲得自由的她拽了進來!
歐語瀾甚至來不及驚恐,來不及驚呼,一滴眼淚還在睫毛上顫動,他就捧住她的臉強吻了上來。
她瞪大眼睛劇烈抗拒,淚水如開閘的海水奔流不止,用盡全力抵抗著他,以及他暴戾粗魯的行為,卻被他輕易地按住!
秦彥燁帶著怒意的動作粗魯又蠻橫,似乎隻能用這種方式證明她還是自己的一樣。咬著她的下唇,男人像是一頭猛獸,肆意衝撞,“歐語瀾,你敢離開!”
秦彥燁撬開她的貝齒,翻弄著她的唇舌,“歐語瀾,我說過的,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否則,我會殺了魏朗軒!”男人發狠的話語絲毫不像作假。
歐語瀾痛苦地閉上眼睛,承受著他的粗魯,秦彥燁狠狠的掠奪著她,啃完著她的唇。
如果不是司機回來,秦彥燁不敢保證,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總裁?”一進來就察覺異樣氣息的司機試圖看清他懷中的女人,“歐小姐怎麽了?”
“睡著了,回去。”秦彥燁冷靜地說,似乎剛才的事沒有發生。被他按在懷裏的歐語瀾緊閉的長睫輕輕顫了顫,落下一滴眼淚。
秦彥燁伸出手將那滴淚接住,送到唇邊邪魅舔去,隨即笑意繾綣,溫柔似水,“歐語瀾,不要逼我,我的耐心有限!”
閉著眼睛的歐語瀾心尖顫了顫,彥燁哥,秦彥燁,他為什麽這樣對自己,他們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可惜歐語瀾再也不會產生這樣的疑惑,回到秦家不久的她又忘了,變回之前那個隻記得秦彥燁的歐語瀾。
當她抱著枕頭站在他的門外使勁敲門的時候,裏麵的他無動於衷,手裏夾著根煙白霧濃重。
於是歐語瀾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度過了一晚,夢中各種詭異景象紛至遝來,像一波波海浪拍打在她的嬌軀之上。
歐語瀾快要喘不過氣來,爸……媽,秦彥燁!嗚嗚,為什麽你們都不要我!被噩夢驚醒的她哭得一塌糊塗,淚水浸滿枕頭,整顆心漂浮無依。
次日,當王惠蕾掀開歐語瀾的被子時,發現被裏一片冰涼。而語瀾縮成一團睡在大床中央,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像個孤苦無依的小獸。
王惠蕾心疼地拉出她的臉,觸手冰涼濕潤,心中一揪,正訝異時,她睜開了眼睛,“阿姨?”歐語瀾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秦彥燁,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句話問得王惠蕾分外揪心,理了理她淩亂的頭發,“怎麽會,他就在樓下。”
歐語瀾眼睛一亮,鞋子也來不及穿,衝出了門外。跑到扶欄那裏的時候,她見他站在樓下的窗前背著身似乎在和誰打電話。
在家中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的他高大俊美,渾身氣息清冷無情,眉眼間傳遞出的果決霸道讓每個看到的人都不敢反抗。
秦彥燁……她突然不敢靠近,莫名心虛,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這個時候,秦彥燁掛斷電話轉過身來,明明看到她,卻像穿過她看到她身後的牆。歐語瀾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全身僵硬,一顆叫囂沸騰的心髒漸漸冷凝。
“我走了。”他從仆人手中接過外套,在玄關換了鞋子,對王惠蕾說。
王惠蕾還沒問他語瀾的嘴巴怎麽會腫成那樣,過來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一大堆話悶在肚子裏不敢問他,欲言又止隻好放他離開。
歐語瀾急急下樓,走到最後兩步台階的時候,因為著急下得猛了,腳下一滑,噗嗵一聲摔倒在地。
秦彥燁後背僵了一下。
“呀,語瀾,你沒事吧?”王惠蕾連忙扶她,歐語瀾抬著小臉看向秦彥燁,卻見他絲毫沒有在意地就此離開。
門外轎車發動的聲音刺耳又戳心,歐語瀾坐在餐桌上垂著臉食不下咽。
王惠蕾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畢竟她根本不知道他們昨晚出去的一晚上,他們發生了什麽。
吃過早餐後,歐語瀾就坐在沙發旁的座機等著他的電話,他一定會打電話,歐語瀾無比地堅信。
她要問他今天他為什麽不等自己一起上班,她欠了他一大筆債還沒還清,為什麽他一聲不響地就那樣離開了。
歐語瀾很難過,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電話響起,響起第二聲的時候她就接了起來,出口的聲音充滿驚喜,“秦彥燁!”
對麵的聲音瞬間一頓,歐語瀾皺眉心中緊繃,就聽到那人說:“是我!”
“你是?”歐語瀾一下子就聽出不是秦彥燁的聲音了,不禁失望透頂。
“儲航。”男人也失望,她不記得自己的聲音,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才讓他更加心痛,隻聽電話那邊的女人有些訝異的聲音傳來,”你是誰?”
“我是儲航!”儲航重申一遍,不再和她說這個話題,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他故意大笑了一聲,“彥燁去哪了,他不是說今天出海嗎?我們在碼頭等他很久了,他怎麽還沒過來。”
“出海!”歐語瀾也想到這茬,想到前幾天他還在為此做準備,怎麽突然放了他們的鴿子?歐語瀾想到早上異常的秦彥燁,“你打他手機吧。”
“他的手機不通。”儲航有些遺憾地說,很快突然有些激動地問:“歐語瀾,你過來一起玩嗎?”
歐語瀾想也沒想,禮貌地拒絕,“謝謝,不用了,再見。”儲航失望地掛斷電話,歐語瀾也失望地從沙發上起身,失神落魄。
然而剛走兩步,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沒有報什麽希望,歐語瀾機械性地接起來,聲音也平淡得毫無起伏,“喂?”
“收拾一下跟我走。”秦彥燁的聲音就這樣意外地傳來,歐語瀾瞬間瞪大眼睛清醒過來,“哦,哦!好的,等我……那個,你在哪?”
“三分鍾車子就到門口,速度!”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在歐語瀾聽來也如天籟之音。
秦彥燁終於不和她冷戰了,歐語瀾差點開心地跳起來,連忙跑到東西收拾東西。
可是收拾什麽東西?秦彥燁沒有說,她不知道要做什麽。迷茫了一陣後,她從櫃子裏拿出一件白色百褶及膝洋裙換上,照鏡子的時候,猛然注意到自己高腫的紅唇,她輕輕觸上,“嘶,好疼!”
怎麽回事?歐語瀾毫無印象,發了一會呆想到秦彥燁的話,連忙衝下樓去。
一下樓就看到他已經坐在沙發上喝著熱茶,姿勢愜意隨性,一雙性感長腿隨意交疊,尊貴雍容如帝王駕臨。
歐語瀾突然心生卑微,再一次不敢靠近。
“愣著幹嘛,過來。”秦彥燁的態度像是喚著一隻小貓,歐語瀾還是開心地湊了上去,跟著他走了出去。
坐到車上很長時間,她都不敢問他們究竟要去哪。秦彥燁不說話,她連大氣都不敢喘,將手放在腿上,一雙眼睛也不敢隨處亂瞟。
就這樣,半個小時後他們成功抵達了……碼頭?
A城是沿海一線發達城市,也是中國重點發展經濟的城市,環海而居,四季如春,在歐語瀾的記憶中,自己從來沒在A城看過雪。
出現在她眼前的藍色大海名叫泗海,大而寬廣,流經幾個國家,海洋資源豐富,一度成為幾個國家爭搶的目標。
聞名遐邇的金域灣就在泗海之上,魏璟堯站在甲板之上,用望眼鏡看到他們的時候立馬迎了上來。
“彥燁,對不起,我以為發生昨天那樣的事後,你不會再來了!”魏璟堯這些天被魏朗軒搞得焦頭爛額。
“還不至於。”秦彥燁上了遊輪,好半天沒有看到歐語瀾,回頭就看到她還站在底下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有上來的意思。眉頭一皺,正要動作的時候,一人快過了他,直接越過他跑到歐語瀾身邊。
“歐語瀾,你還是來了!”儲航激動地喘著大氣,一口氣從十三層下到陸地,如何不喘,也是因為激動得難以自抑。
歐語瀾雖然不認識他,但也知道這就是電話中那個儲航,客氣地和他點頭示意後,歐語瀾就不願多說,急急地看著甲板之上的秦彥燁,充滿無助。
秦彥燁一動不動,深深地看了她和儲航一眼,轉身離開。
魏璟堯訝異,怎麽回事,這還是秦彥燁嗎?難道就這樣放手了?他還以為儲航那樣自作主張去接歐語瀾,他會生氣,沒想到竟然走了!
歐語瀾一顆心狠狠沉了下來,事實證明,他雖然帶自己來了這個地方,但並不代表他對她的態度好轉了。不敢離開。她連忙就著儲航的事,費了好一番力氣上了巨型遊輪,就此開啟遠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