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可以訂製,如果這位美麗的小姐有需要的話。”店主微微頷首,招呼著店裏買衣服的小姑娘們。
幾個小姑娘們開始商量起來。
來自東方的民族服飾,對於這些自小生長在B國的貴族小姐來說,一直都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好啊,怎麽定製?”
領頭的那個小姑娘並沒有思考多久,便點了點頭。
那老裁縫露出和善的微笑來,指了指門簾之後的小房間,“這位小姐您來裏麵,我給您量一下尺寸。”
“好。”小姑娘歡快地應下來,同邊上的同伴們示意了一下之後,轉身便跟著老裁縫往裏走。
顧以曉和孫玉茹對視了一眼,忽然上前,攔住了那個小姑娘繼續往前走。
“你們幹什麽?”
小姑娘愣了一下,以為這兩個女人時上來找茬的。
她的小姐妹們也都一並走上前來,給自己的朋友撐場子。
店裏的其他客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竊竊私語,一時場麵有些緊張。
“這位老裁縫,有什麽尺寸是不能直接在這裏量的,而要去那個房間呢?”
孫玉茹率先發難。
她這兩天本來心情都不爽,結果這種人還就這樣撞到了她的手裏。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老裁縫被孫玉茹質問了一句,語氣也變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我就這一個問題,你回答我便是。”孫玉茹瞄了那簾子後麵一眼,“最近這段時間,B國首都可一直都在發生少女失蹤的案件,我希望這位小姐小心些,應該也沒什麽錯吧?”
“好啊,你這樣說,不就是在懷疑那些少女失蹤的案子,跟我這個老頭子有關咯?”那老裁縫被孫玉茹問了一句,就義憤填膺的,憤憤地拍著邊上的桌子,“老頭子隻是在這裏開了一家店,本本分分做生意,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過,你非要上來就給我扣這麽一個帽子,你到底是居心何在?”
好個轉移話題。
顧以曉不免要在那裏給這位老裁縫鼓掌了。
“這位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孫玉茹原本對付這樣的人就有一套,她不過四處環視了一遍,就已經發現了問題,“您也知道,B國的消防署是最重視消防安全的,我看您這店裏的消防設施也並不怎麽符合要求,如果我打個電話的話……”
“你真是欺人太甚!”
那老裁縫指著孫玉茹,摘下脖子上的軟尺,抬手便要打。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都覺得孫玉茹實在是欺人太甚。
連剛剛孫玉茹和顧以曉打算相幫的那一群小姑娘也覺得這兩個女人是在多管閑事。
“再動手,我就報警了。”
顧以曉拿出手機來。
她看到簾幕之後似乎是有什麽人走過,她的腦中警鈴大作,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就這麽帶著孫玉茹走了,那麽之後在路上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這店裏隱藏的人,明顯覺得她們壞了自己的好事,會對她們懷恨在心。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了。
“報警?好啊!你們報警啊!我倒是要看看,B國的警察是相信你們這兩個空口白牙就誣陷別人的賤貨,還是我這種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老實本分”這幾個字從這位老裁縫的嘴裏說出來,顧以曉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不過,這個老頭子說的沒有錯,她們現在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這個裁縫鋪真的就和那些失蹤案有關。
從前,他們懷疑的是嶽揚。
然而嶽揚這樣每天都鑽在研究所裏的人,去哪兒找這麽多年輕的女孩子?
又哪裏有時間去誆騙這些年輕女孩子跟他走?
勢必是還有別的幫凶。
在此之前這一直都沒有線索,如果不是因為孫玉茹發現了這一家裁縫鋪的不對勁,或許顧以曉也不會注意到這裏。
這一家店鋪的後麵,聯通著這一座城市最為肮髒的地方。
魚龍混雜。
這便是B國首都最大的特色之一,真正的繁華之地市中心與城市有如臭水溝的地方,不過就是隔了一條馬路的距離。
要是有人從裁縫鋪的後門被帶走,等於是神不知鬼不覺。
即便是她的朋友們都還在店裏,這老裁縫有一千種借口能夠讓她的朋友們相信,這個小姑娘已經先回去了,或者說希望能留下來學一些裁縫的手藝。
畢竟,要是誰敢提出想要去後麵見一見這位被帶走的小姑娘才放心,那麽這一位肯定就是會步小姑娘的後塵,被直接打暈帶走,成為嶽揚的人體實驗道具,又或者說是被放到別的交易中。
“既然你也堅持要報警,那就報警。”顧以曉拿出手機,按下了號碼,正準備按下撥打鍵的時候,斜刺裏突然伸出來一隻手,一把打掉了顧以曉的手機。
還沒來得及為自己多災多難的手機默哀一分鍾,顧以曉就已經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五六個彪形大漢給震住了。
這倒是不用這麽誇張吧。
當然,這突然出現的六個彪形大漢,也把店裏的其他人給震驚到了。
有人給自己的同伴使眼色,想要偷偷地往門口靠。
那老裁縫給那幾個大漢使了個眼色,於是,大漢們直接就擋住了門口。
“你們想要幹什麽?我們跟你們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被攔住的看來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在家裏對著別人呼來喝去慣了,於是對著這幾個大漢也是這樣的態度。
那幾個大漢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陰惻惻的。
“要怪你們就怪非有人要多管閑事。”
這話,是老裁縫說的。
約等於是自曝了。
顧以曉和孫玉茹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了明晰的危險。
既然能夠將自己的真實目的毫無保留地說出來,那就證明一定是根本就不怕他們說出去。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沒有幾種方法。
最簡單的,就是把她們都給滅口了。
不過,老裁縫這樣的人,一定是會選擇經濟效用最高的辦法,盡管會有很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