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讓言卿徹底慌了,他現在心裏隻擔心裏麵林淺秋到底怎麽了?剛才那巨大的聲響是怎麽回事?
那道門本就年久失修,像是故意留給林淺秋似的,顯得搖搖欲墜,隻是用力踹了一腳便被踹開了。
咚的一聲巨響。
門倒在地上,房間裏塵土四起。
嘩啦啦的紙張翻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詭異。
視線落在了**,躺著的瘦弱身影上。
言卿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大叫著林淺秋的名字。
“林淺秋!你怎麽樣了?”
許是他聲音太大,林淺秋迷迷糊糊間聽見了聲響,想要用力的睜開雙眼,努力掙紮了幾下,最終又陷入到昏厥中。
修長的手指附在林淺秋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好燙!”
林淺秋發燒了。
言卿不顧一切的伸手將她抱起,徐玉珠看著言卿抱著林淺秋不成樣子,本想要阻止他,可言卿跑得速度極快,她根本就跟不上。
“言卿,她是你嫂子,你趕緊放她下來,要是被別人看見,肯定又要說閑話了!”
言卿開門時,徐玉珠追了上去,拉住了言卿的衣角。
她氣喘籲籲的說道:“你可千萬不能出這道門,萬一被記者拍到了那以後你的名聲可全都毀了!”
“名聲?”言卿不可置信的看著徐玉珠,“媽,事到如今,您在意的居然是名聲?她發燒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她畢竟是您的兒媳婦啊!”
“我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個兒媳婦……”徐玉珠壓低了聲音,像是自言自語。
“就算不承認又能怎麽樣?他們兩個人都已經結婚這麽久了,在外界看來她就是您的兒媳婦,如果她病死在我們家中,那外界對我們言家又該怎麽看?堂堂的一個言家,居然病死了一個少奶奶,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一句話正好戳到痛處,徐玉珠覺得言卿說的有道理,先不管林淺秋的死活,她可不想讓人對言家詬病。
“那你也不能這樣出去,我讓管家給你準備車,你帶著她去醫院,正好你哥跟明夏兩個人也在醫院裏,我也通知他們。”
低頭看了一下懷裏的女人,言卿眼眸中全都是擔憂。
昨天下了那麽大的雨,是受了風寒感冒了吧?
你到底又經曆了些什麽?
管家很快的就將車給開了過來,言卿立刻抱著林淺秋上了車。
醫院裏。
言卿迅速的將林淺秋抱到了病房裏,有專門的醫生給林淺秋看病。
醫生忙忙碌碌的,言卿覺得自己礙手礙腳,於是便走出了那道門。
突然手機響了。
是言鉞打來的。
“哥。”
“你到醫院了?”
剛剛徐玉珠已經打電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我在醫院,嫂子她發燒了,情況好像很嚴重……”
正常的發燒怎麽也不可能把人給燒糊塗,他都那麽大喊大叫了,林淺秋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看樣子已經神誌不清在送到醫院的途中還在說胡話。
“她……”
言鉞本想問一下情況。
一旁的林明夏突然問道:“怎麽了?”
林明夏見言鉞出門後就一直沒有回來,索性走出病房找到了言鉞,看著言鉞眉頭緊皺,一副擔憂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言鉞淡然道:“沒什麽。”
“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就算是有工作上的事,你能不能往後擱一擱呀?”
林明夏的聲音帶著撒嬌的顫音。
“沒什麽要緊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言鉞微笑著回答了一聲。
言卿微微皺眉,忍不住說道:“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的妻子現在正在病**,生死不知,你居然要陪著別的女人!”
麵對這種質問,言鉞臉色一沉。
“好了,你不必多說了,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說完,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哥……”
言卿是眉頭緊皺著,盯著熄滅的手機屏幕。
“哥,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當初你要娶她呢?你知不知道,這樣對她來說有多麽殘忍?”
透過門的縫隙朝著裏麵看去,可以看到躺在病**的林淺秋那蒼白的麵龐上沒有一絲血色。
此刻她靜靜的躺在**,精致的臉像是瓷娃娃一樣,好像輕輕的一觸摸,她的臉就會破碎。
整整一個上午,林淺秋都沒有醒來。
言卿就坐在病床前靜靜的盯著她的臉,不得不說林淺秋真是個美人胚子,長得是真好看。
剛剛可能是藥物的作用,林淺秋感覺表情有一些猙獰,蒼白的麵龐上隻剩下痛苦。
如今卻顯得恬靜而又平淡。
“你什麽時候才能照顧好自己啊?”言卿不知道是在對林淺秋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突然,視線好像瞥到了一個身影。
言卿朝著身影的方向看了一眼,居然看見言鉞站在門口。
言鉞麵色冷靜,走進來時帶了一身的寒意。
他一言不發的走到病床前,盯著躺在**的女人,眉頭微微一皺。
“退燒了,醫生說休息休息,就醒過來了。”
言卿站起身,對言鉞說明情況。
“你趕緊去休息吧。”言鉞視線落在了言卿臉上。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的好像躺在病**的人是個陌生人。
言卿眉頭緊皺,走到言鉞跟前。
“哥,當初你為什麽要娶她?既然都已經娶了她,為什麽就能不能好好對待她呢?”
“是她自己犯賤爬上了我的床,她當初敢那麽做,就應該能夠想到這樣的後果!”
言鉞的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笑,視線冰冷的注視著躺在**的林淺秋,看著她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頰,眸色微微一變。
“我覺得她不是那種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你們才認識多久?這個女人跟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這麽相信她,看來這就是這個女人的本事!勾引人的本事!”
“這隻是你的偏見。”言卿盡量壓低聲音。
“我們兩個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言鉞有些不耐煩。
“我是什麽都知道,可是旁觀者清,我看得出來嫂子很在乎你,也知道她過得有多麽不容易。”
言卿的視線落在了躺在**的林淺秋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