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鼻青臉腫的離開了,走之前還想惡狠狠的瞪林淺秋一眼,卻被言鉞冷若冰霜的眼神嚇得一下子跑了出去。
林淺秋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洪濤走了,言鉞的神色才總算是緩和下來,回頭看到笑得開懷的女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到家以後,他語重心長的說:“謝謝你為我做得那些事,我很高興。但是你不應該這麽意氣用事,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看著林淺秋臉上的笑容,言鉞有些擔心,擔心她不知道輕重,又擔心她會被人報複。
洪濤這個人到底如何,他作為對頭是再了解不過的,那是個毫無下限的人,隻要是為了利益,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在道德底線上,林淺秋是個正常人,自然沒有辦法和那種爛人比,他很怕她在自己不知道對方時候被報複,卻沒有辦法保護她。
今天他們隻是運氣好罷了,正好他來的時候言鉞也在,如果他不在的話,那麽今天鼻青臉腫的恐怕就不是洪濤而是林淺秋了。
想到這兒,言鉞不由得有些後怕,緊緊的抱住了她。
林淺秋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頓時心下也十分感動,伸手回抱住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盡力的安撫他。
“沒事的,你別怕,我心裏有數。”她輕聲說。
言鉞很想說,你心裏有數就不會這麽做了。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畢竟她做那些事都是為了他,如果不是因為他被欺負,她肯定不會這麽做的。
就在他還在擔心的時候,卻看到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堆文件來。
“你看。”林淺秋把那些文件放在了他的麵前。
“這是?”言鉞拿起來,有些好奇的翻看著。
然而越看他的神色就越震驚。原因無他,這裏麵竟然全都是洪濤的犯罪證據!
說是犯罪可能有些嚴重了,但是的確都是違法的事情。偷稅漏稅,還婚內出軌……無論哪件都不是什麽合乎情理和法律的。
他看完後有些驚訝的說:“這都是你查到的?”
沒有想到,距離那天不過短短一周多,她居然就做到了這種地步!
言鉞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原本以為自己的妻子隻是在商業上有些天賦,可是現在看來,這分明是相當有天賦啊。
林淺秋笑了笑:“這陣子忙的就是這件事嘛。”
她又安撫道:“所以說,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了,我也是個成年人了,自然不會對他的道德底線有太多的的期待,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對付的可能是怎樣的人,所以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我去和他們談判,搶他的生意的時候,這些東西也有一些作用。畢竟那些老合作商,都知道他的一些底細,相比之下,我們還是幹淨很多,也有前途得多的。”
她這麽一番分析,言鉞算是心服口服了。
“是我小看夫人了,給夫人陪個不是。”他半開玩笑的說。
林淺秋笑著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說:“那我就原諒你了。”
“不過,就算有這些證據,恐怕也不會對他有太大的影響吧?”言鉞想了想,又微微皺起眉頭來。
的確,現在但凡是大企業,哪個沒有偷稅漏稅?雖然說全部都有肯定是不對的,但是隔一個查一個,也肯定會漏掉不少。
這種幾乎是業內潛規則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如果被人以此為由舉報了,反而可能會被集體排斥。
這就是劣幣驅逐良幣了。
至於出軌,那就更加普遍了,有錢的男人還隻是出軌,沒錢的男人甚至還要順便吃個軟飯呢。出軌這種事情對於男人來講,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談資。
對於這種事情,林淺秋當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她也沒有去找那些業內的男人,而是找到了洪濤最為親近,最不能接受這些事情的人。
那就是,他的老婆。
有幾個女人能夠接受自己的老公在外麵彩旗飄飄呢?就算暫時可以忍氣吞聲,長期之後,也一定會有很多怨言的。
林淺秋就是抓住了她的這個心理,把這些證據都按照時間軸給整理之後,全部發給了她。
並且她還在信中言明,雖然法律上並沒有過錯方淨身出戶這種童話故事,但是作為洪濤的老婆,當年也是大家小姐,自然也是很有勢力的,隻要動用各種資源和人脈,想要他淨身出戶,還是很有可能的。
而之後,作為他的老婆,她自然就可以享用全部財產了。
感情這種一觸及破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靠不住的,在利益疊加的情況下尤其如此。
看到林淺秋的信以後,洪濤的老婆立刻就想起了洪濤對自己的冷遇,頓時怒從心頭起,決定和林淺秋合作。
“……太厲害了。”言鉞聽完以後,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妻子居然如此有手腕。
林淺秋喝了口茶:“看著吧,馬上洪濤就會被絆倒的,而且業內也不會認為我們壞了規矩。畢竟起訴他,導致他丟掉公司的,可不是我們啊。”
言鉞再也不擔心了,有這樣的頭腦,這樣的智慧,哪裏還用得著他多嘴呢?
果然,過了幾天之後,洪太太就來到了SW,找到了林淺秋。
“……我不會經營公司,之後我想要把創世交給言總打理,為此,我願意付他一筆豐厚的報酬。”
洪太太把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後就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合作人。
林淺秋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此時聽到她這麽說,也隻是淡淡的笑了笑:“當然,言鉞有多年的管理經驗,水平也是有目共睹的。您把創世交給他,就盡管放心吧。”
因為言鉞最近很忙,周年慶剛過,許多事情都像是潮水一般湧來,所以林淺秋就代替他答應了這件事。
洪太太原本還有些擔心,此時看到她如此鎮定不為所動,對她更加信任了。
於是幾天之後,言鉞正在工作時,一堆人忽然來訪,想要把公司交給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