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辦公室,林淺秋直接打通了言鉞的電話。

忙碌了一天的言鉞正坐在辦公桌前,剛放下筆,桌上傳來一陣震動,言鉞看了過去,看到是林淺秋的備注,清冷的眼中劃過一模柔和。

他接起電話,身子向後麵靠著:“喂,怎麽了?”林淺秋就算是懷孕了,平時沒什麽事情,也不會打電話給他的。

“阿鉞,我問你奧,要是你親戚要我把公司放下,然後回家陽台,公司的一切與運營交給你親戚她們管理,你怎麽想?”

林淺秋清秀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疑惑。她是真的好奇,言鉞到底怎麽想這件事情。

對於那些人沒有發脾氣,林淺秋完全是看在言鉞的麵子上,至於別的,林淺秋完全不想看到那些唯利是圖的親戚們。

言鉞聽到林淺秋這話,眼中劃過一模墨色,陰沉的氣息散發,他們還是去找林淺秋了。

“阿鉞?”遲遲沒有得到言鉞的答複,林淺秋不禁再次開口。言鉞回過神來,連忙回答:“剛剛在想事情出了神。”

說著,言鉞清了清嗓子,聲線變得愈發的柔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想要做什麽,我都不阻止你,我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言鉞的話仿佛給林淺秋吃了一記定心丸一般,他從聽筒聽到了林淺秋的笑聲:“這樣的嗎?”帶著林淺秋特有的嬌憨,林淺秋撒嬌一般的回答讓言鉞嘴角的笑意擴大。

“真的。”言鉞保證:“隻要你不跟我生氣就行。”

林淺秋倒是不引以為意:“我無緣無故的跟你生什麽氣。”兩人又隨便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言鉞陷入的沉思,冷峻的臉龐緊繃著,看著手機屏幕,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真是學不乖。”

言鉞重新撥出去一個電話,對麵很快就接通了,話筒傳出徐麗雀躍的聲音:“是阿鉞啊?怎麽了?”

“我警告你,停止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別再惦記著不該惦記的東西。”

說完,言鉞也不管對麵徐麗到底是什麽神色,直接掛斷。

本來看在親戚一場,他不想管那麽多,隻要不觸碰自己的禁忌,可現在這群人真是愈發的不老實了……

林淺秋這邊也並沒有要跟言鉞生氣的意思,林淺秋也懂得言鉞的不容易,這件事情就當作一個小插曲,很快揭過。

言鉞下班照常去接林淺秋,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白天的事情,林淺秋坐在言鉞的副駕駛,懷著抱著昏昏欲睡的米諾,整個人愜意的躺在副駕駛上。

“今天在外麵吃吧,家裏沒什麽吃的了。”林淺秋伸了一個懶腰,如同米諾一樣,合著眼睛,這麽一看,林淺秋倒還真像隻貓。

“好。”對於林淺秋的要求,言鉞素來是有求必應。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停車,吃完飯後也沒有立刻去開車,在繁華的商業街外麵散步,也算是飯後消食。

就在兩人過馬路的時候,一道轟鳴的汽車引擎聲音響起,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忍不住看過去,言鉞和林淺秋也不例外,可那輛明豔的寶藍色跑車不是在別的地方,正是在林淺秋右手邊的方向。

下一秒,車子快速的啟動,根本無視紅綠燈的交通規則,直直的朝林淺秋衝過來,林淺秋耳邊是轟鳴的引擎聲和喇叭聲。

還不等林淺秋完全反應過來,林淺秋的耳邊傳來言鉞焦急的聲音:“淺淺!”

下一秒,林淺秋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騰空,隨後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抱住,引擎的聲音逐漸消失,林淺秋才淡淡回過神來。

“淺淺,你沒事吧?”言鉞著急的打量著林淺秋,眼中滿滿的都是擔憂的情緒,林淺秋恍惚的搖搖頭,微微抿唇:“為什麽大馬路上還會有飛車黨?”

言鉞看著遠處已經消失的跑車,薄唇緊緊的抿著,神色冰冷,周身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我會查出來的。”

林淺秋卻是搖了搖頭:“不用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總歸沒出什麽大事,還是不用追究了。”

反正這種人,遲早也會死在自己最愛的跑車上,她也沒出什麽大事,就更加不用理會了。

言鉞見林淺秋堅持,也就不再說些什麽勸阻的話。

兩人也不再散步,言鉞也馬上去開車,兩人正準備回家,卻突然堵車。

“怎麽回事?”林淺秋看著外麵熙攘的人群,還有各種交警的反光背心的身影,救護車的聲音還在耳邊回**。

這是……出車禍了?

言鉞和林淺秋不打算多管閑事,慢悠悠的等待著道路疏通,卻在事故前方看到了一亮熟悉的寶藍色跑車,跑車不像剛才那般光鮮亮麗,車頭已經被撞扁了,整個車身仿佛經曆了擠壓,已經完全報廢。

另外一輛則是大貨車,大貨車的情況也沒有好到什麽地方去,車頭也算是報廢了,幾個醫護人員從裏麵救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而跑車的主任則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渾身是血,可以說是慘不忍睹,林淺秋看著有點眼熟,但並沒有多想。

林淺秋抽了抽嘴角,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

不錯,這正是剛才那輛差點撞到林淺秋的飛車黨,不過兩人還是快速的離開了事發地點。

兩人還沒到家,路上突然接到了來自親戚的電話,言鉞一看,是徐麗,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沒事,你接吧。”林淺秋注意到了言鉞的神情,笑了笑,並不在意。

言鉞剛接起電話,就聽到了徐麗的哀嚎:“阿鉞!你快來人民醫院!我兒子,我兒子他……”

隔著電話,林淺秋都能聽到徐麗的聲音,疑惑的看過去,好半天,兩人才知道,徐麗的兒子李毅出了車禍,剛被送進醫院。

礙於身份,兩人還是掉轉車頭,出發去人民醫院。

剛到醫院,徐麗就在外麵等候,一看見言鉞和林淺秋,立馬撲上來:“阿鉞!小淺!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那可憐的孩子啊!”

三人一邊朝著急診手術室走,言鉞和林淺秋剛到,就看到被推出來的男人,林淺秋眉眼一跳,這不就是那個飛車黨?

言鉞自然也是認出來了,臉色鐵青:“抱歉,這事我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