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

安靜的空氣靜靜流動著。

“我今天看到見到岑今夏了。”

車子猛的刹停。

言鉞擔憂的看她一眼,語氣已有些不穩:“你沒受什麽傷害吧?她有沒有做什麽?”

那個瘋女人,來林淺秋的公司做什麽?繼續陰魂不散纏著他做什麽,難道她想對林淺秋不軌?

想到這個可能,言鉞就無法冷靜下來。

還好,林淺秋回答:“沒有,什麽都沒有,隻是碰到了,我覺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

“我說不上來。”林淺秋的發散的目光望向車窗外,岑今夏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她全身都透露著一種清純無害的氣質,讓人想去親近。

她現在很懷疑自己的感覺,那個人到底是真的是那樣的,還是外表的偽裝。

言鉞不由得為她擔憂起來,急切的說道:“你千萬要小心,以後要是碰到她一定要立刻和我打電話匯報。我來接你。”

林淺秋的表情有些複雜:“可是她看起來很單純啊,不像是壞人。”

言鉞笑道:“難道壞人會把我是壞人這幾個字寫在臉上麽?多的是深藏不露的人。你不要總是那麽單純。”

後者應和的點點頭。

“你千萬要小心她,碰到她不要輕舉妄動,要是害怕的話給我打電話。”

林淺秋一頭黑線,心中腹誹:不就是一個女人麽?怎麽被他們說的感覺像個變態似的。

卻也正因為別人的多次叮囑,讓她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其實還真不是別人想多了,岑今夏這個人就是一個變態,林淺秋不知道,這個女人將會是她長時間內最棘手的對手。

教導完林淺秋後,言鉞重新發動車子。半個小時後,汽車穩穩的停在言家的車庫。

進了門,保姆哄著毛毛往房間走,小家夥腳丫子撲騰著,張牙舞爪的。

換了衣服,林淺秋問起剛才的事情,保姆說:“小少爺鑽去書房玩去了,對著什麽都念念有詞的,可聰明了。”

“夫人,毛毛這麽聰明,是不是可以提前上幼兒園啊。”

林淺秋有些黯然,攏了攏頭發:“我再考慮考慮吧。”

言鉞出聲:“咱們也時候考慮了,別的小孩到毛毛這個年齡早就送到學齡前幼兒園了,我覺得也時候了。”

“毛毛才一歲啊,肯定不適應幼兒園的生活,這麽早送過去幹什麽?”

正是吃飯的時候,言鉞氣的連飯都不吃了,紮進了書房裏。

保姆有些自責:“太太,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她要是沒一時興起提起這個,感情這麽好的夫妻哪至於吵架啊?

林淺秋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說著:“這不關你的事。不用自責。”

轉眼就到了周末。

林淺秋去看望安妮的時候沒忍住提了這件事。

安妮大笑幾聲,換上好事者的表情,調侃道:“我覺得啊,言鉞就是想和你過更多二人世界才要把孩子送出去的。”

“才沒有。”林淺秋臉上浮現一抹薄紅。

一聲啼哭十分響亮,安妮小跑著去抱孩子,喂奶換尿不濕一氣嗬成,看的林淺秋心中百感交集。

什麽時候,自己心中那個嬌滴滴的姑娘已經變成了一個偉大的母親,感歎之餘也有點遺憾。

她試探著提起了上戶口的事情,安妮動作有片刻的停頓,撫過孩子稚嫩的臉蛋,她的表情帶著些認真:“孩子跟我姓,和袁皓沒關係,我會努力把孩子帶大的。”

“那你真的不打算和袁皓複婚了?”

“當然不。”安妮義正言辭的拒絕。

提起這個人,她的笑容帶著苦澀:“袁皓人品是不錯,就是太老好人了。總和其他人牽扯不清,我有什麽辦法?”

說不愛了是假的,舍不得是真的。她分明看到了安妮眼裏晶瑩的淚水。她沉默了,袁皓的事情她多少有些同情,要是兩個人真的錯過了,也是天意。

兩個大人心裏都各有憂愁,隻有那個孩子睡的恬淡天真。

…

言鉞關上車門,向著屏幕上的地址走過去。

某個不起眼的酒吧門口,袁皓蹲在地上腦袋垂著,像快睡著了似的。

“哎。”言鉞輕輕推了一把,袁皓被推在地上,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右手遮擋著陽光,眼睛眯著。

目光定在言鉞身上,他張開雙手撲在人身上,一身的酒味:“言鉞,你可終於來了,我以為連你也不要我這個朋友了。”

言鉞捂著鼻子,把人拉起來,邊朝裏麵走著:“你怎麽一點出息都沒有,就因為個安妮搞成這樣,不怕別人笑話。”

找到兩人常坐的位置,言鉞鬆開手,那人就像個死人一樣癱在沙發上。

言鉞低頭整理一下衣服,沒注意,袁皓又坐起來,眼睛赤紅的看著他,身子一軟坐在他腳邊:“言鉞,我求求你。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我不能沒有安妮。”

說話的過程中,幾滴淚水從眼角滑落,言鉞什麽時候見過朋友這麽卑微的樣子?就他那副窮酸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來的乞丐呢。

言鉞把他拽起來,牢牢的拽著他的衣領,惡狠狠道:“你沒那個女人真的能死麽?嗯?再說你求我有什麽用,是你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袁皓就像突然爆炸的氣球,一下子軟下去,瘋狂的抽自己,一邊說:“都是我的錯,要不是那個錯誤的決定,也不會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言鉞看他這副頹廢的樣子,想把他狠狠打上一頓,又不忍心,歸根到底還是自作自受。

他舉起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最後重重的落到了沙發上。

袁皓苦苦哀求:“言鉞,就當我求你了,我以後保證好好對安妮,你以後再幫我一次。”

言鉞居高臨下看著他,抿了抿唇,腦袋裏麵天人交戰,要不就幫他這一次吧,最後一次,他實在不忍心再看到他這副樣子。

之前說的死都不能再幫他了,現在也有所動搖,感受到某到炙熱的視線,下意識看了過去,卻在看清那人的時候,十分錯愕。

沈園?她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女人直直的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