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聲戛然而止。
看著倒在地上的林淺秋,薄夏衍心疼不已,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
“你沒事吧?”
林淺秋喘了一口氣:“我沒事,你們不要再打了。”
剛說完,耳邊就傳來言鉞的嘲諷。
他聲音冰冷至極,不含一點溫度:“你別在這惺惺作態了,你怎麽可能會受傷,在你跟前,受傷的隻是別人。”
時隔這麽久,林淺秋再一次體會到了那種屈辱的滋味。
她臉色蒼白,心痛得幾乎**,但她顧不得這些,她伸手將桌上的包拿了過來,取出手機翻出一張全家福,遞到他跟前。
“這是我跟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林淺秋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抖。
她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就像是一條瀕臨死亡的魚。
言鉞伸手拿過的手機,淡淡掃了一眼,眉頭隨即皺起,他嘲笑說:“你這個不能證明什麽,唯一能證明的是,是你已經喪心病狂了,竟然P圖來騙我。”
林淺秋沒有想到她會這麽想,睫毛狠狠顫抖了兩下,她在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薄夏衍想要再說兩句,被她製止。
她掏出手機準備聯係言鉞的助理,想讓他幫忙為自己正名。
剛把電話撥過去,手機就被言鉞搶走,他直接將電話掛斷,隨後撥打徐玉珠的電話。
“媽,我這會兒打電話是想跟你求證一件事,林淺秋跟我是不是有婚姻關係?”
聽到兒子的聲音,徐玉珠愣了一會兒,她先是責怪他不接她的電話,隨後又說:“她跟你怎麽可能是婚姻關係,那種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們言家,你別被他給騙了。還有啊,你趕緊回來,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相親對象。”
言鉞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隨後看向林淺秋,眼神裏充滿嘲諷。
他什麽都沒有說,卻給林淺秋一種致命的打擊。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搖搖欲墜,此刻她想反駁,可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這時候,徐玉珠的聲音又從電話裏麵傳來,她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兒子我可跟你說,你不要再搭理那個女人了,她不守婦道,而且人盡可夫,這樣的人怎麽配做我們言家的媳婦兒呢,你說對吧?”
連人盡可夫這樣的詞都用了出來,林淺秋心寒至極,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她知道她婆婆厭惡她,因為她不生二胎討厭她,也不滿意她對她的態度,可她沒想到能從她嘴裏聽到這樣肮髒的詞。
難道在她眼裏,她就是那麽齷齪不堪的人嗎?
不要說她,就連薄夏衍都很震驚,這個老太太嘴可真夠毒的啊。
“你別聽那些話,這女人嘴太毒了,你聽我的,等會直接把言鉞給敲暈,直接把他送往腦外科醫生那裏,其餘的就交給我,你說怎麽樣?”
他壓低聲音,試圖安撫林淺秋。
然而林淺秋現在心情十分糟糕,腦子裏麵亂成一團,她什麽都聽不進去,甚至想逃離這裏。
本來以為兩個人和好了,可以開開心心地過日子,沒想到一場車禍,讓她回到了從前。
“你確定我跟他沒有婚姻關係?”言鉞眉頭微微皺起。
他心裏麵覺得有些古怪,他母親的脾氣雖然不好,有時候說話也很難聽,但是從來沒聽過她說過這麽難聽的話。
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矛盾,而且矛盾很深,不然他母親不可能這麽生氣。
女排的聲音頓時變得尖銳起來:“當然了,我可以確定,反正你們倆都要離婚了,直接把離婚協議書一簽,不就沒有關係了嗎?”
“……”
言鉞愣住,他發覺他母親的語氣不對。
“您這話什麽意思?”他反問。
徐玉珠以為兒子還對林淺秋有想法,便說:“我還能有什麽意思,我就是不希望你跟她在一塊兒,她每次跟我講話都喜歡嗆嘴,這哪裏晚輩對長輩的該有的態度。”
更可惡的是,言父作為她的丈夫,不但不幫她,還反過來訓她。
她本來計劃好好的,想讓岑今夏過來做客,她很喜歡那種有氣質的千金小姐。
沒想到言父得知後,堅決不讓,非得讓她遠離,還搬出了一大堆理由。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還接到岑今夏的電話,人家邀請她過去喝下午茶,還說給她準備了不少小禮物。
結果電話剛掛沒多久,這件事情就被言父知道。
她十分已經嚴肅訓斥了她一頓,警告她說:“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不要再出去作妖,也不要再接近什麽千金小姐。”
“你懂什麽?人家岑小姐都答應給我們人家生孩子了,她比林淺秋好一千倍一萬倍。林淺秋她就知道氣我,之前我還給過她一次機會,結果呢,她不但拒絕我,還頭也不回地離開,根本就沒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
徐玉珠越想越氣,很想砸東西。
因此她再次警告兒子:“媽媽不會害你的,你趁早跟她分開是對的,我給你再安排一門好親事。”
這些話被林淺秋一字不漏地聽見,他又看了看言鉞冰冷的神色,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冷風不停地灌進去。
“林淺秋,你都聽見了?”
當然,她全部都聽見了。
“那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如果按我媽所說的,我們真的有過婚姻,那也是你騙我。”言鉞眼睛眯了起來。
聽到這話,薄夏衍十分惱火。
就算他別有用心,可他還是忍不住心疼,他伸手抓住林淺秋的手說:“你先跟我出去,你臉色現在很難看,心情也很糟糕,就不要再聽他說那些廢話了。”
換做任何一個人聽到這些話都會難受。
以前他聽說言鉞冷麵冷心,直到今日,他才確切地感受到。
他的心真的不是一般的冷,就算他不喜歡林淺秋。也不該這麽諷刺她。還有徐玉珠,說的話那叫一個尖酸刻薄,好像欠了她八千萬一樣。
林淺秋掰開他的手:“你別再說了,我想冷靜冷靜。”
雖然她一再告誡自己,不要聽也不要信,可徐玉珠說的那些話,就跟刀子一樣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
她渾身發冷,嘴唇也在哆嗦。
要是再這樣下去,她感覺自己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