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霆寶蜷縮著小身子躲在牆角,整個人瑟瑟發抖。

…

林清淑回到化妝間沒多久,付醫生便趕了過來。

他囑咐道,“林小姐,您的臉過敏的十分嚴重,最近不能吃辛辣食物,更不能曬太陽。”

林清淑擔心的問道,“付醫生,我的臉不會留疤吧?”

“應該不會留疤,但您不能在撓了,否則皮膚表層會破損的更加嚴重。”

說著,付醫生給林清淑的臉上塗抹了一些止癢解痛的藥膏。

藥膏塗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林清淑瞬間緩和了不少。

艾米從監控室回來後,抱怨道:“夜色今天的監控湊巧壞了,什麽也看不到。”

林清淑眸底泛著冷光,開口道:“艾姐,不用查了,咱們先從後門離開,最近所有的檔期通通延後,等我的臉恢複以後再說。”

“行。”

說著,一行人一同走出化妝間,門被重重的關上。

夜,悄悄來臨。

林淺秋在醫院旁邊租了一套三室的房子,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房間打掃幹淨。

林家別墅距離醫院太遠,不太方便林母照顧林父,有了新租的小屋,林母能方便許多。

隨後,林淺秋回別墅接林墨墨。

六點左右,兩人回到了出租屋。

林淺秋抱著兒子問道:“豐寶,不生媽咪氣了吧?”

林墨墨今天小懲過林清淑,這會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勾唇道:“媽咪,我不生氣了。”

林淺秋見他心情不錯,摸摸他柔軟的頭發道,“媽咪帶你去吃大餐怎麽樣?”

“哇——是我最喜歡的海鮮大餐嗎?”豐寶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散發著亮晶晶的光芒。

林淺秋說:“不知道,是別人請客,應該不錯。”

林墨墨一聽,眯了眯眼睛問:“是誰?”

緊隨之,他繼續道,“是不是爹地?”

“……”林淺秋有些無奈道:“不是說過他不是你爹地嗎?”

豐寶無奈的癟癟嘴,“媽咪,你真掃興。”

林淺秋:“是他請客,要不要去?”

豐寶想了想,說:“媽咪,我就不去了,我在家裏打遊戲,我不要去當電燈泡。”

“……”

林淺秋剛想說話,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竄陌生電話。

她按下接通鍵,裏麵傳來一道磁性的男聲。

“林小姐,我是天一。”

“嗯。”

“是這樣,我家主子今晚遇到十分棘手的事情,不能請您吃晚餐了,希望您能見諒。”

林淺秋聽得出來天一的聲音很急,似乎真的遇到了什麽嚴重的事。

她順嘴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哎,我家小少爺不見了!我們的人找遍了整個醫院都沒找到他的人影,早知道那會去林家時就應該帶上他。”

天一說著,趕緊又道:“林小姐,我沒別的意思。”

林淺秋正了正臉色,說:“我知道,不過這事跟我也有點關係,我幫你們找。”

天一並未當回事,隻道:“林小姐,我這邊忙,先掛了。”

說著,電話已經中斷。

林淺秋當即快步走進書房,準備開電腦黑進醫院的監控。

可是,當她打開電腦時,她才發現自己並不認識言鉞的兒子,對方長什麽模樣她都不清楚,怎麽幫他找人?

豐寶聽見了剛剛的通話,眉目有些糾結。

他愣在客廳裏。

林淺秋從書房出來,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沒一會,她快步走到豐寶身邊,說道:“兒子,媽咪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家裏。”

豐寶動了動嘴唇,好半響才問,“媽咪,你是去找弟弟嗎?”

“嗯?”林淺秋沒反應過來。

豐寶一字一句,十分認真的說,“你去找言深庭,爹地的兒子,我的弟弟,是嗎?”

林淺秋自動忽略爹地一詞,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麽知道言鉞的兒子叫言深庭?”

她都不知道,兒子是怎麽知道的……

豐寶被林淺秋的眼神看的很是心虛,他隻好老實交代,“我跟他見過麵了……”

林淺秋渾然不知這件事,盯著豐寶嚴肅著臉問:“一五一十的交代,到底怎麽認識的?什麽時候的事?”

豐寶癟了癟嘴,說:“媽咪,我和霆寶認識純屬緣分,應該也算是一場巧合吧……”

林淺秋皺眉道,“說重點。”

豐寶見林淺秋臉色不好,試探性問道:“媽咪,你先回答我,你介不介意爹地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林淺秋的臉色黑了一片:“首先,他不是你爹地,因此,我並不介意,以後不許亂叫知道嗎?”

豐寶聽的心糾結,難受道,“媽咪,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媽咪沒騙你。”

豐寶捏緊小拳頭,一字一句道:“媽咪,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麽認識霆寶的嗎?是你去SE麵試那天,你認錯了兒子,錯把霆寶帶回了家,爹地卻因緣巧合之下把我帶回了家,就這樣,我們兩相互認識了。”

“你們兩個都是聰明人,為什麽會認錯自己的兒子?因為我跟霆寶長得一模一樣,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我猜爹地不知道我的存在,你不知道霆寶的存在,這也是你們認錯人的原因,是麽?”

林淺秋聽後,整個人都震驚了。

她摟住豐寶的肩膀,揚聲問道,“你說什麽?你和言鉞的兒子言深庭長相相似?”

豐寶咬著唇瓣道,“不僅僅是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就像是在照鏡子……”

“寶貝,你沒騙媽咪?”林淺秋目光緊緊的盯著豐寶。

“媽咪,我從不騙你,你若不信,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淺秋愣住。

豐寶確實不會騙人也沒必要騙她。

可是,豐寶怎麽就跟言鉞的兒子長相相似了?

林淺秋努力讓自己維持鎮定。

接著問:“你是不是知道言深庭在哪裏?”

豐寶點頭:“我可能知道,但我不確定。”

“媽咪,我們過去找找試試吧。”

說著,他把自己今天戲弄林清淑的事情一一交代了,包括他給霆寶發消息的事也一並說了。

林淺秋得知後,當即帶著兒子前往夜色。

小家夥平時就很獨立,可她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學會算計人了。

駕駛坐上,林淺秋認真開著車,表情極為沉著,數落道:“豐寶,雖然媽咪也不喜歡林清淑,但你隻是一個小孩,你這樣衝動行事,要是被她發現怎麽辦?你就沒想過後果?”

豐寶挑挑眉,很是得意的說:“從頭到尾我都做的天衣無縫,我還故意弄壞了三樓的監控,壞女人就算想查都查不到的。”

“萬一呢?萬一你被他抓包了怎麽辦?”林淺秋恨聲道,心裏頭更多的則是擔憂。

“怎麽可能?媽咪你想多了,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豐寶沾沾自喜說。

“如果真如你所說,言深庭那孩子也許已經成了你的替死鬼。”林淺秋分析道。

“霆寶看著也不蠢呐。”豐寶眨了眨眼,手指忽然捏緊,心裏頭開始擔心了。

“林清淑這個女人,表裏不一,虛偽無情,手段毒辣,六年前,媽咪就輸過一次。”

豐寶一聽,當即就想歪了。

難不成六年前林清淑跟媽咪搶爹地,是媽咪敗了?所以林清淑和爹地生了霆寶。

仔細想來,如此確實說得通。

林淺秋側臉看向豐寶,表情十分嚴肅:“豐寶,我跟她之間的恩怨是我們成年人的事,她欠我的遲早都會還回來!但是,以後你不許再插手?知道嗎?”

豐寶點頭,一邊緊張的問道:“媽咪,霆寶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可他不是壞女人的孩子嗎?她應該不至於傷害霆寶吧。”

“誰知道呢。”林淺秋搖頭。

很快,林淺秋開車到了夜色。

周術早就接到了林淺秋的電話,十分鍾前已經清空了整個酒吧的客人。

一時之間,原本熱鬧喧嘩的夜色格外安靜。

門外圍堵了一群人看熱鬧。

有人非議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間清場了?是哪個大人物蒞臨才需要這種陣仗?”

“夜色第一次這麽安靜吧,真是活久見啊。”

“我聽朋友說這兩天會有明星在夜色拍酒吧的戲份,節目組的人好像包了夜色,但並不是全包,隻包了三樓,畢竟夜色的消費可不低,全部包場一天的費用怎麽也得好幾百萬吧。”

“我有親戚在夜色做經理,我剛才問他了,他說是有貴賓過來尋人,就連夜色的負責人周總都得親自招待。”

“到底是誰這麽厲害?”

“傳聞夜色的負責人神秘莫測,不給任何人薄麵。又有人說他是帝都周家的那位,總之身份特別金貴,到底是誰能讓他給這麽大的麵子!”

“……”

酒吧外聚滿了人。

林淺秋沒想到周術為她搞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白皙的手指用力擰了擰眉心,撥通周術的電話,問:“阿周,有沒有發現?”

電話裏傳來周術磁性的聲音:“安姐,沒有找到你所找之人。”

“那間化妝間呢?”

“裏麵沒人。”

林淺秋吩咐道:“算了,我馬上過來,你讓門口那些人都進去吧,不許聲張,三樓不讓人進即可。”

林淺秋給豐寶戴上鴨舌帽,自己則戴上黑色的口罩,兩人從隔壁的電梯進了夜色。

三樓走廊,周術早已恭候多時,看見林淺秋後,他恭敬的打了聲招呼:“安姐。”

林淺秋瞥向男人:“阿周,我說過了,我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周術微微勾唇,眼底帶著笑容,儒雅幹練的身姿格外挺拔。

應聲道:“好。”

說完,目光看向豐寶,笑著把他抱起來,“小豐寶,好久不見了。”

豐寶抱住周術一通蹭蹭,糯糯的道,“周術叔叔,豐寶想你了。”

“我也想你,小家夥。”

林淺秋詢問道:“劇組的人呢?”

周術回說道:“幾個小時以前,因為參演的主演皮膚過敏,劇組所有人員都撤走了。”

林淺秋點點頭,邁步前往化妝間。

周術抱著豐寶,和林淺秋並肩而行。

寬闊豪華的走廊上貼著黑色大氣的大理石地磚,人走在上麵,發出踏踏的聲響,異常清脆。

很快,三人來到化妝間。

室內十分空曠,隻有一張化妝台,一把座椅,旁邊一張小沙發和茶幾。

一進去就可以一目了然。

化妝間裏確實無人。

林淺秋走到化妝鏡前找到了香奈兒粉餅,打開嗅了嗅,裏麵確實添加了她特製的癢癢粉。

林淺秋隨意放下,美眸看向周術,“監控能修複嗎?”

“還需要一個小時。”

林淺秋對著房間掃視了整整三遍,忽然,她發現房間的小角落裏有一個小門,上麵還上了鎖。

當即伸手指了過去,並問道:“那裏麵是什麽?”

“是一間堆放陳舊物品的小雜物間,平時很少有人進去,一直都是鎖上的。”

林淺秋淡淡的哦了一聲,轉身道:“走吧,咱們再去其他地方瞧瞧,也許我要找的人沒來這裏,是我想錯了。”

“媽咪,你說霆寶還能去哪裏呢?該不會是被人販子抓了吧。”豐寶憂心不已。

“放心吧,有媽咪在,他不會有事。”林淺秋一臉鄭重道。

剛走到門口,林淺秋忽然聽見小雜物間那邊傳來一道低低的嗚咽聲。

豐寶:“媽咪,應該是老鼠。”

林淺秋臉色冷靜,當即朝著雜物間再次走去,並從頭上取下一黑色發夾,插進鎖頭。

豐寶見此,疑惑道:“媽咪,你該不會以為霆寶在裏麵吧?”

林淺秋對著鎖頭扭動了好幾圈。

豐寶見她不回答,接著道:“怎麽可能,這種堆放陳舊雜物的小房間幾百年難得開一回,可想而知裏麵有多髒多臭,壞女人就算不疼霆寶也不會這麽做的!”

“哐當——”一聲,門打開了。

林淺秋猛的推開雜物間的門。

本來隻是存著僥幸心理瞧瞧。

結果真的看見一抹瘦小的團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藏在貨架的角落。

雜物間沒有窗戶,漆黑陰暗,裏麵堆滿了貨架和物品。

剛打開門,一股濃鬱潮濕的黴味就朝他們襲來。

豐寶看見霆寶後,激動的道,“霆寶!你真的在這裏!”

然而霆寶沒有任何反應,腦袋緊緊埋在大腿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淺秋臉色大變,朝著周術講道:“快!去找個房間放些熱水,我給他洗個澡。”

說完,快步走進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家夥就往外走。

小家夥的體溫很低,身體依舊在發抖,林淺秋作為一個母親,即使知道懷裏的小家夥是她仇人的兒子,她也心疼他!

虎毒不食子!

林清淑怎麽忍心這麽對待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