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靈心麵有不解,莊大也疑惑:“姑娘不知道嗎?王妃說您以後便不是寧王府的丫頭了,讓咱們都好好待你。”
“不是寧王府的丫頭了?”靈心重複著他的話。
這是什麽意思,王妃莫不是不要自己了?
靈心話音裏都帶了哭腔:“那,那王妃怎麽辦?誰在身邊伺候她?”
莊大揉了揉腦袋,這事兒他就不知道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靈心將南鳳儀臨了遞給她的包袱放到地上。
跪在那裏將包袱打開,裏麵赫然放了三封信。
不絕一封,自己一封,還有一封寫著“顧慕遠親啟的”書信。
“王妃……”她哭著打開信,裏麵除了幾張大額的銀票和自己的身契之外,信筏上隻寫了兩個字:“保重。”
眼淚登時就從眼眶裏滾了下來,靈心仰頭看著莊大:“王妃這是要做什麽啊?”
“這……”莊大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也不知道啊。”
似是想到了什麽,靈心將那包袱重新收整起來,背到身上就往外跑。
莊大連忙追上她:“靈心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麽去?”
“快。”她抹了把洶湧而下的眼淚:“快帶我去縹緲閣,王妃說,說她要去縹緲閣的。”
見她哭的難過,莊大自然不敢耽擱,讓人備了馬車,親自駕了將人送去縹緲閣。
四位掌事聽說找南鳳儀,不禁麵麵相覷。
“靈心姑娘莫不是記錯了?王妃沒有來這裏啊。”
“是啊,王妃昨日讓人捎了信,說往後縹緲閣的帳不必再往王府裏送。”
“都隻送去西華街給你與不絕,靈心姑娘莫不是不知道?”
“西華街……”靈心的麵色當即就沒了血色。
那不就是她給自己購的那處宅子嗎?
王妃究竟要做什麽?
攥緊背上的包袱,靈心的手禁不住就顫了顫。
紅腫著眼眸看向莊大,也顧不上與四位掌事的解釋,道:“莊大,我們去,去寧王府。”
甫一到府上,靈心各處門房問了一遍,都說南鳳儀出了門便沒有回來。
靈心不信,在含嬌殿裏轉了一圈,果然也不見她的蹤影,心就越發沉了下去。
看著景致依舊的含嬌殿,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抹了把淚,靈心腳步虛浮的奔到長清殿。
此時,除了顧慕遠這裏,她實在想不到還能找誰。
“靈心,你怎麽來了?”門口的青煙攔住她,詫異問道。
自從穀雨晴進了王府,南鳳儀已經許久不見王爺,更不來長清殿。
因此看見她,隻覺得詫異。
“王、王妃走了……”靈心一屁股坐到地上“哇”聲哭了起來。
穀雨晴正在裏麵給顧慕遠磨墨,聞聲禁不住皺眉。
向顧慕遠抱怨道:“靈心那小丫頭不好好伺候王妃姐姐,跑到王爺這裏來哭什麽啊?”
“說什麽姐姐走了,王府這麽大,莫不是跟丟了人?”
靈心的話,顧慕遠方才也聽到了,隻是沒有多想。
看了眼門口哭得哽咽的人,顧慕遠揚聲向門口的青煙道:“叫她進來說話。”
“先別哭了,快,王爺叫你進去呢。”青煙趕緊俯身,想要將人拽起。
靈心卻哭的手腳虛軟,眼前白茫茫一片,哪裏還有力氣起來。
隻將手裏的信笩遞給青煙,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青煙見她這樣,直覺不好,接了信,趕緊進去交給了顧慕遠。
“王爺,是王妃的筆跡。”
原本還一臉輕鬆的神色在看到上麵的字跡時,沒來由的一沉。
顧慕遠接過信,一目十行看完,倒吸一口冷氣,又重新看了一遍。
什麽叫與君絕?
什麽叫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顧慕遠騰的一下站起身,滿目裏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個女人!她怎麽敢!”
穀雨晴見他神色突變,悄然斜睨了眼信笩。
“休夫書”三個字躍然入眼,心裏愣怔了一下。
這小公主當真是個好脾性。
竟然要休了王爺?
她一個聯姻的小國公主,憑什麽?
自己都還沒有跟她鬥呢,沒想到這人竟就自己走了?
心中繼而一陣竊喜,如此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兒呢。
虧了上麵還教了自己各種手段,想方設法去離間這對夫婦。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寧王妃竟自己走了,等王爺惱了她,這王妃的位子豈不就是自己的了?
心裏歡喜的一陣雀躍,穀雨晴忍不住想:真是天助我也!
麵上卻裝出一副震驚樣子來,驚呼道:“哎呀,王爺,王妃姐姐這是,這是要休了您?”
話音未落,顧慕遠已經將她推開,大步出了書房。
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靈心,滿麵怒氣:“她說了什麽?什麽時候走的?”
“奴婢,”靈心看著他焦急的神色,便知道南鳳儀是真的走了,哭的更加厲害。
哽咽半天才終於說出句完整的話來:“王妃一早將我,將我送去四海賭坊,說,說要,說要去縹緲閣……”
“嗚……等奴婢看到這封信,去,去找她時,就就找不到人了。”
“王爺。”
她揪住顧慕遠的衣襟,也顧不得僭越不僭越了。
“王妃這次,是真的,真的傷心了,您快去把她追回來啊……”
追回來!
當然是要追回來!
顧慕遠捏緊了拳站起身,向著一旁的青煙道:“愣著幹什麽?”
“備馬!”
“快去找人!”
此時已近晌午,距著南鳳儀出走已經過了兩三個時辰。
想要將人追回來,談何容易!
顧慕遠不明白,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走?
難道隻是因為自己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可是自己也並沒有虧待她,反而是南鳳儀總是對自己愛答不理,甚至都不能平心靜氣於自己好好說話。
出城走了十多裏,遠遠望見南風儀的馬車往這邊過來。
顧慕遠心中一喜,趕緊打馬迎上。
“王爺?”車夫見了他連忙停馬。
掀了車簾往裏看,空****的哪裏有南鳳儀的身影?。
“王妃呢?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車夫看看他,又看看身後跟著的青煙眾人,心裏直覺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