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莫奕在這裏發誓,一定會替你們報仇,不然今後死去,無顏麵對父老鄉親。”說完後,莫奕又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陸拾月心裏何嚐不難受,她的手在寬大的袖口裏緊緊握住,心裏滿是恨意。

事情還沒有結束,藥王穀中,莫奕一行人走在昔日的主道上。

看著往日的繁華逝去的樣子,莫奕中的心中很不是滋味,這才過了幾日,往日藥王穀的欣欣向榮,綠意盎然的樣子,也已經被之前錦衣衛的火焰,燒成了一片斷壁殘垣的模樣。

即便火勢很大,但莫奕始終有一絲僥幸心理,他覺得父親沒有死,於是他邊走邊喊,希望得到回應。

“父親!”

這一聲呼喊一下戳中陸拾月的心,不管有沒有可能,她也想跟著喊,“舅舅!”

終於,黃天不負有心人,莫奕聽到了一些動靜。

他連忙順著聲音跑到一個房間去,推開門朝裏麵看。

一推開,老穀主端坐在房間中,沒有了任何生的跡象。

剛剛所有的激動,頓時就沒有了,陸拾月看著眼前的老穀主沒有剛遇到那般氣定神閑的模樣,霎時間便崩潰了。

見到這一幕,她再也崩不住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藥王穀經曆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裏,從之前欣欣向榮的模樣,變成現在這般淒慘的樣子,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幾代人的心血都化為烏有。

“如果不是因為我,藥王穀便不可能同朝廷發生衝突,染上這種禍事。”

陸拾月繼續自責道。

東方豫此刻也看不下去了,雖然他本就冷血,但見到了陸拾月這般模樣,他心中也是不好受。

“事情沒有看到的這麽簡單,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其背後還有許多的利益牽扯。”

說話的同時,他來到陸拾月身邊,輕輕的將她抱在懷中,讓她能有個依靠。

“老穀主本就不喜歡朝廷的那番做派,以前就不服氣朝廷的收編。但人不與天鬥,民不與官鬥,藥王穀再怎麽大,終究隻是一個小小的山穀,背景勢力都沒有辦法與朝廷抗衡。”他抱著陸拾月說著他的分析。

“加之老穀主先前還將朝廷供給毒藥的人趕出了藥王穀,這便才讓朝廷有了有了下手的由頭,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暗地裏勾結朝廷,不然藥王穀的地勢他們怎麽會這麽清楚?”

“我倒是覺得我們這次的行為隻是一個導火索,剛好朝廷又想收編藥王穀,這對於東方焰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

話說的有道理,但是此刻陸拾月根本聽不進去,她隻覺得東方豫在安慰她。

“你不用安慰我了,這一切就是我的錯。”

東方豫知道現在陸拾月根本聽不進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背,讓她好受一點。

不過陸拾月沒有聽進去,不代表莫奕同樣被痛苦衝昏了頭腦,他聽到了東方豫的分析,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莫奕一定要親手手刃敵人。”原本和善的莫奕,眼神一下變得凶狠。

事已至此,東方豫心中也有愧疚,他自然願意和莫奕同盟,“既然我們的追求一樣,不如就暫為同盟,一同擊倒他。”

若說從前東方豫隻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才跟東方焰鬥,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讓他意識到,如果想要保護身邊人的性命,他就必須強大起來。

之前是腿傷讓他無法跟東方焰搶奪,現在腿好了,還有藥王穀少穀主這一大幫手,東方豫已經做好了準備。

莫奕沒有立即同意,他看了東方豫一眼,“你跟當今皇上是兄弟,你會跟我合作?”

“是兄弟又如何,他不是派人來殺我了嗎?”東方豫明白莫奕的擔憂,自然是貼心的解釋著。

有了他這番話,莫奕就放下心來,他握拳伸出手,“好,那我願為豫王效力。”

“莫兄客氣了。”東方豫同樣握拳伸出手,兩人拳頭相撞,這是男人做承諾的方式。

或許是被他們的情緒感染,陸拾月也不再難過,而是堅定自己要跟他們一起擊敗皇帝,她主動握拳伸手,跟他們兩人的撞擊在一起。

被陸拾月這樣的行動驚訝住,兩人又見到她眼神很堅定,便什麽都沒多說。

三個拳頭就這樣做下決定。

藥王穀一處風景優美的山頭上,有一座墳,看上去是新挖的,上麵的墓碑寫著,藥王穀第四代傳人莫忍之墓。

這是莫奕和東方豫聯手剛剛挖好的,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他們兩個親自完成。

“很久之前,父親就選了這塊地方,當時我還在笑他,還那麽早就把位置選好了,現在卻發現時間過的這麽快,怎麽能這麽快用上呢?”

此時莫奕說話的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樂,可越是這樣,陸拾月就知道他心裏越難過。

東方豫跟他走在一起,觀看著附近的景色,這裏可能是藥王穀難得沒被燒毀的地方,遠遠看去多少個地方都變成了黑漆漆的。

想必以前這裏的風景肯定很好,不然老穀主怎麽會選這裏呢。

“你放心老穀主,我東方豫一定會讓你看到原來的景色。”

他對著山穀說著,有幾分是因為心裏的愧疚,也有幾分是感謝他對自己的收留。

顯然他這番行為是莫奕沒料想到的,他先是驚訝的看著東方豫,而後又跟他對視一笑。

陸拾月能喜歡上這樣的人,還是有原因的。

一直以來,皇上都在朝廷中等待消息,他不僅派了錦衣衛,還安排了軍隊的人,如果這樣都沒能讓他死掉,他真的不敢想象東方豫的通天能力。

“皇上,錦衣衛來報說豫王已經被燒死。”東方焰貼身的大太監恭敬的進來說著。

這是一個多大的好消息啊!東方焰放下筆,激動的看向門外,“快宣進來!”

“臣參見皇上。”

“免禮,快跟朕說說。”

皇上是難掩的激動,甚至都不在乎錦衣衛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