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碗裏的湯全部喝盡後,陸拾月才鬆開手。
徐夫人被逼多幾步,她俯著身子想要吐,卻吐不出來。
著急的她把自己眼眶都逼紅了,情急之下徐夫人直接用手扣喉嚨,可換來的隻有幹咳。
“徐夫人這是怎麽回事?”陸拾月看到她這樣,覺得好笑,喝都喝下去了,還想要吐出來?
聽到王妃的聲音,徐夫人才意識到陸拾月還在一旁,她立馬尷尬的站直身體,滿臉通紅的看著陸拾月。
“王妃……”
“徐夫人的反應很大啊,不是說這藥是補藥嗎?夫人怎麽反應這麽大啊!”
陸拾月嘴角帶笑,慢慢走進徐夫人,眼神中挑釁的詢問,分明是告訴徐夫人她什麽都知道。
這下徐夫人慌了,她不知道怎麽解釋。
見徐夫人不說話,陸拾月乘勝追擊,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徐夫人自己熬的湯,自己卻不敢喝,這又是為何?”
那懼人的笑意讓徐夫人背脊發涼,她咣當一聲跪在地上,邊磕頭邊喊道:“求王妃原諒我。”
咚咚的聲音在房間裏回響著,陸拾月沒有立即開口,等她磕了好一會,陸拾月才開口,“好了,你且說說怎麽回事。”
徐夫人再抬頭,額頭已經紅了一塊,她眼中蓄滿淚水,不知是真的害怕,還是為了讓陸拾月原諒故意擠出來的。
“這湯中,我放了避子藥,喝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身孕了。”徐夫人越說越小聲,她根本不敢抬頭看陸拾月的表情。
任誰知道自己會喪失做母親的機會,肯定都會發火。
陸拾月依舊沒說話,她坐在凳子上,冷漠的看著下麵跪著的人,心裏確是感慨萬千,她原本以為自己安安分分的待在王府裏麵,就不會觸犯某些人的利益,卻不想她們根本不想陸拾月好過。
“王妃求你饒了我,我也是怕宏毅受到委屈才會出此下策,他能指望的隻有我,我不能不替他謀劃啊!”
因為陸拾月一直不說話,徐夫人沒有辦法,隻能繼續求饒,她頭磕在地上的聲音更大,眼淚水冒出來更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打濕了不小的一塊地。
“行了,別哭了,像什麽樣。”陸拾月煩躁的很,她揉揉太陽穴,不耐煩的說著。
“王妃原諒我吧,求求王妃。”徐夫人磕頭說著,額頭已經有淤血冒出。
看到麵前的人這樣,陸拾月也不忍心宏毅的母親一直磕頭,她像就這樣作罷,“好了,起來吧,我不責罰你。”
聽到這番話,徐夫人這才停下磕頭,她感激的看著陸拾月,“謝謝王妃。”
“不過你要記得,以後做壞事就不要把皇後搬出來了,不然皇後娘娘怪罪下來,遭殃的不止你,還有宏毅。”
如果不是心疼宏毅,陸拾月自然不會跟她說這些。
徐夫人一聽可能會牽扯到宏毅,於是急忙點頭,她雖不是什麽好人,可她一定是個好母親。
事情告一段落,徐夫人就打算離開,突然又想起什麽,回頭猶猶豫豫的,“王妃,王爺那邊……”
“我會瞞下來的。”
有了這句話,徐夫人終於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雖然陸拾月打算幫徐夫人瞞著,但是她有意隱瞞,卻不代表能瞞過東方豫安排的眼線。
很快東方豫就得到了消息,聽說徐夫人想要謀害陸拾月的時候,他拳頭都握緊了,“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過王妃聰慧,沒有喝下湯。”手下還是認真的匯報著情況。
若是按照東方豫以前的脾氣,他一定會立馬派人把徐夫人解決了,畢竟她差點害得陸拾月當不了母親。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陸拾月不喜歡他那麽做,他必須考慮陸拾月的想法。
“走,回府。”
這邊陸拾月才處理好湯藥的事情,正在考慮如何對付皇上和皇後,另一邊東方豫就派人過來將陸拾月帶到他的書房。
一進門陸拾月就發現東方豫的麵色不太好,甚至有點憤怒,不知是誰惹了他。
“怎麽了?”她關切的問著,正準備走到他身後替他捏捏肩膀。
卻沒想到東方豫一把拉住她,將她摁到自己腿上,臉色嚴肅的問:“今天那個徐夫人有沒有傷到你?”
雖然聽到手下稟報是並無大礙,但是他必須親自問問才能安心。
“沒有。”
沒想到東方豫的消息來的那麽快,也沒想到他那麽關心自己,陸拾月心裏有暖流緩緩流進。
看著陸拾月的臉色真誠,東方豫才相信這是真的。
兩人都安心下來之後,才發現他們現在的姿勢有點曖昧,陸拾月臉上飛快的染上紅暈,她掙紮想要起身,卻發現東方豫在不知不覺中將手上的力量收緊迫,使她不能起身。
陸拾月慌張的看向東方豫,卻發現他的耳根也紅了,但卻沒有想讓她離開的意思,為了讓陸拾月轉移注意力,東方豫提起了另一件事。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他們母子趕走,原本隻有宏毅就罷了,畢竟他跟你關係好,又好說話,現如今徐夫人也在這裏,我們必須想辦法了。”
更重要的是,徐夫人竟然還對陸拾月下手了。
這句話是東方豫沒有說出來的,他怕陸拾月因此覺得他小題大做。
顯然陸拾月很讚同這個想法,畢竟一直有外人住在自己家中,他們也不得安生,即便今日的是得到控製,但保不準皇後又有什麽來威脅他們,讓他們在豫王府中做壞事。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對於這種手段,陸拾月是不太熟悉的,她想身為王爺,東方豫應該會更熟悉吧。
東方豫沉思了片刻,他一般都會直接滅口的手段,不過陸拾月肯定不會喜歡這種手段,於是他就必須想到其他的辦法。
想著想著東方豫就有了個好主意,他看著陸拾月露出了壞笑,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
被東方豫這樣看著,陸拾月立馬防備起來,她雙手捂在自己胸前,警惕的詢問著:“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