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東方豫並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

“不是說觀察我的腿嗎?你怎麽又出去了?”

他語氣裏有點不滿,像是在不服氣陸拾月沒陪他,這一幕剛巧被蘇雪琳看到。

她手中的帕子都被攪在一起,從來隻有她對王爺主動,王爺很少對她主動,而如今王爺的行為隻能說明,他對王妃上心了。

可陸拾月卻不這樣覺得。

“你自己有情況說情況,我總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守著你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陸拾月很不服氣東方豫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她不滿的回懟著,這讓東方豫心裏同樣生氣。

“我是你的病人,你自己說要治好我的腿的。”

“我不是在治嗎?治病也不需要一天到晚的陪著吧!”

兩人的情緒都越說越激動,東方豫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心思,他開始後悔自己做的事情了。

而陸拾月則是覺得這個王爺越來越不講道理了,這點小事都要他管了?

氣氛一下尷尬起來,原本還有聲音的客廳安靜下來,蘇雪琳知道現在自己可以出去勸和了。

她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假裝並不知道兩人吵架了,隻緩緩走過來說。

“王爺姐姐都在呢,最近都不怎麽見到姐姐,不知道王妃姐姐去忙什麽了?”

兩人剛剛才因為這件事吵了架,現在她又提起這件事,陸拾月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她狠狠的瞪了蘇雪琳一眼。

想到王爺在這裏,蘇雪琳就假裝害怕的往東方豫身上躲了躲。

雖然王爺現在並不喜歡蘇雪琳,甚至可以說有點煩,但是她剛剛的話的確是他的心聲。

“王妃就老老實實的在家吧,少去外麵忙著忙那,王府養得起你。”

不知道是不是陸拾月想多了,她感覺東方豫猜到了她在做什麽,不會的,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會讓她繼續做的。

他就是單純的看自己不順眼,想為難自己罷了,就連王爺都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自己現在行為的原因,就是他看陸拾月不順眼。

隻有蘇雪琳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心裏都快恨死陸拾月了。

“王爺,不如再讓姐姐看看你的腿吧,說不定能好的快一點。”

蘇雪琳建議著,其實就是像挑撥兩人的關係。

隻不過東方豫和陸拾月都不按她的想法做事了,他們異口同聲著。

“不用了。”

“看過了。”

這樣的默契度讓兩人再次用眼神裝出了火花,不過陸拾月沒心情繼續跟他說下去。

“我先回房間了。”

說罷就離開了客廳,這幅沒大沒小的模樣,東方豫竟然已經習慣了,他也不生氣,隻是在想怎麽才能讓她不亂跑。

既然這樣,蘇雪琳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見縫插針的機會。

“王爺,我推你回房間吧。”

“不用。”

東方豫一口拒絕了她的想法,自己推著輪椅慢慢的離開了,即便蘇雪琳心裏再氣,此刻都沒辦法了。

隔天,東方豫又故技重施,他假裝自己腿傷複發,一直在房間裏待著,非要等陸拾月來。

陸拾月進門看到東方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被騙了,不過她也不戳穿,反而露出擔憂的表情。

“王爺別擔心,我立馬去給你熬藥。”

此時東方豫都不知道陸拾月的想法,他隻想著,總算把她就在家裏了。

陸拾月在廚房熬藥,她趁人沒注意,往裏麵加了一味特別苦的藥,這藥沒有副作用,隻是強身健體的補藥罷了。

隻不過她可以讓東方豫嚐嚐這其中的苦,看他還敢不敢沒病裝病。

“王爺,你快喝,這藥趁熱喝才好,涼了就不好了。”

熬好藥後,陸拾月快速端著藥前來,邊走邊說著。

看著她殷勤的模樣,東方豫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等到他聞到那個藥味後,他就明白了一切,這藥味濃的嚇人。

感覺到不對勁,東方豫抬頭看著陸拾月,果真不出他所料,陸拾月眼裏帶著笑意,她也不打算掩蓋,知道了又如何,她還是有辦法讓他喝下去。

“我不想喝。”

憋了半天,東方豫才冒出這麽一句話來,他想到她肯定沒那麽好心,可沒想到她居然讓藥更苦了,東方豫可是最不喜歡苦的人。

陸拾月還沒來得及反駁,身旁的侍衛搶先一步開口了。

“不行啊王爺,您不吃藥,那腿怎麽好的起來了。”

聽了侍衛的話,陸拾月簡直想笑,她使勁捏著自己的大腿,才避免自己笑出來,東方豫則是一臉無語的看著侍衛,他都要懷疑侍衛是誰的人了。

隻有侍衛一臉懵逼,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王爺要這麽看著自己,東方豫掃了一眼陸拾月,見她憋笑的厲害,心裏就更加生氣了。

“我們說話,你插什麽嘴。”

侍衛委屈,他也是關心王爺,他沒敢吭聲,癟著嘴縮到一旁,這時候陸拾月也表達了。

“如果王爺不吃藥的話,我就不管你了,以後也不替你看腿了。”

這是在威脅他,東方豫第一次被人威脅的無力反駁,他手握成拳狀,嘴角強行勾笑,我忍!

隻見東方豫一鼓作氣端起碗一飲而盡,抿到藥的時候,他還皺起眉,陸拾月很是欣慰,這次的藥的確很苦,隔著這麽遠,她都感覺到嘴裏的苦澀了。

喝完藥後,東方豫把碗倒置朝下,嘴角還有點殘餘的藥液。

“你滿意了?”

“嗯,我相信王爺的腿,很快就能好起來。”

陸拾月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完話後,她就逃跑似的離開了。

兩人的氛圍在改變,蘇雪琳則是趁也悄悄見了一個人。

“主子。”

一見到那人,蘇雪琳就低頭虔誠的稱呼著。

那人在黑影中,身上還穿著黑長袍,將他整個人都遮的嚴嚴實實,他背對著蘇雪琳,深沉的聲音慢慢傳出來。

“你怎麽辦事的?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的能力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聽到訓斥,蘇雪琳撲通一聲跪下,神色緊張的求饒。

“主子饒命,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暴露,怪陸拾月太謹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