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月一個人小聲嘀咕著，卻還是被東方豫聽到了。
“你是小朋友呀，我的小朋友！”說著還用他的大手覆上她的頭。
兩人一路打鬧的回了院子，卻沒注意到後麵的慕容尋一直看著他們，那眼神裏是羨慕，也是無奈。
老皇帝關了杜大人幾日，雖沒有用刑，卻克扣了一點飯菜，讓杜大人體驗了一下食不果腹的感覺。
本以為這樣可以讓杜大人說出真相，卻沒想到他依舊嘴硬。
“杜大人，你還是不肯說出來嗎？”牢獄中的獄頭，眼神凜冽的說著，皇上特意說了，不能傷著人，不然他老早就想用刑了。
牢中的杜大人略有狼狽，卻依舊穿戴周正，他臉上帶著苦笑，不是他不想說，而是說了就沒命了，“大人想讓我說什麽？”
他的嘴硬在獄頭的意料之中，這麽幾天都沒有結果，他實在愧對老皇帝。
“去請求大理寺卿，我要對他用刑。”獄頭對身邊的人說著。
那人很快就傳消息給上司，大理寺的大人聞言，同樣讚同。
他這幾日忙碌，不曾去看杜大人的狀況，但能到現在還不用刑，想必獄頭對他已經多加照顧，可杜大人依舊什麽都不說，怕是要告訴陛下一聲。
大理寺卿寫好奏折之後，就派人呈了上去，自己則是去到牢中。
“大人。”
看到大理寺卿出現，獄頭並不驚訝，他早就知道大理寺卿與杜大人有交情，為了避免旁人說閑話，才故意不接手此事，現在看來還是不得不現身啊！
“杜大人！”大理寺卿的語氣明顯有點慌張，看到杜大人沒有問題，才鬆了一口氣，對著身邊其他人說，“你們先下去吧，本官跟杜大人聊聊。”
無人有意見。
很快偌大的牢獄，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大理寺大人打開牢門，取了獄頭的一壺酒，拿了兩個杯子，走到杜大人身邊。
“杜大人，你這又是何必呢？”
說罷他還倒了兩杯酒。
“我也是身不由己。”若不是見到大理寺卿，杜大人的眼眶也不至於發紅，他抓住酒杯的手暗暗用力，最後一飲而盡。
“陛下保你呢！”
“可我的家人……”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來，大理寺的大人也知道。
他們本身師承同門，他跟杜大人合成小杜林，兩人還一同喝酒做詩，本來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後來大理寺的林大人得知了杜大人幫助三皇子的事，他很不讚同，兩人這才決裂。
雖然許久不聯係，可是情誼還在。
有了酒，兩人也沒多說，隻悶著頭喝著，酒盅見底，林大人就離開了，皇命不可違。
等獄頭回來後，他就發現自己的酒少了一壺，又看向牢獄中呼呼大睡的杜大人，他身旁有一個倒地的酒壺，獄頭隻能無奈的搖頭。
大理寺卿林大人的消息，經過層層傳遞，消息終於傳到了老皇帝的麵前。
看著麵前的奏折，老皇帝並沒有好臉色，這杜大人的嘴硬讓他沒想到。
“哼，老三倒是找了個好盟友。”
不難聽出其中是對三皇子的不滿，現在老皇帝已經不相信三皇子了，想通過斷他權利的方式，讓三皇子乖張一點。
可這樣的行動，好像沒有多大的效果，因為從杜大人出事到現在，三皇子沒有任何的慌張，或者自亂陣腳。
這讓老皇帝也略微頭疼，他的兒子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侍奉老皇帝的張太監見狀，懂事的端著茶水上前，“陛下又頭疼了？”
說著就要給陛下揉揉太陽穴，而老皇帝一手揮退他，“你說，杜大人到底是不是三皇子的人？”
其實他心裏都清楚，杜大人肯定是三殿下的心腹，可三皇子太過安穩，倒老皇帝心裏覺得奇怪。
張太監是看得懂形勢的人，他懂得如何順著老皇帝的心意來。
“其實奴才看來，這件事未必跟三皇子有關，說不定隻是跟三皇子關係交好呢？”
“交好？朕倒是希望是這麽簡單，傳旨下去，可以用一些不傷人的刑法。”
“是。”
在牢獄中等待聖旨的獄頭，看到聖旨皺眉。
不傷人的刑法，陛下這可是在難為他，不說屈打成招，進入大理寺的人，多少是會受點苦，才會將事情說出來的，現在陛下的態度，讓他覺得難辦。
“這件事先告訴大理寺卿。”
繞是陛下發了聖旨，獄頭還是要問問他上司的意見。
其實在聖旨傳到獄頭那裏的時候，大理寺卿林大人也得到了消息，雖然他很不願意，可是皇帝下旨了，他又有什麽辦法。
受獄頭之命，前來傳信的人，一進門就看到大理寺卿正在愁眉不展的看著外麵的天。
“大人……”
“陛下的旨意我已知曉，按照陛下的話做吧。”
他能做的隻有這些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有了底氣後，獄頭就開始用刑了，這對杜大人來說，並不是意外，畢竟大理寺沒有人可以完好的走出去。
先是夾指，十指連心，不疼是不可能的，可杜大人卻硬生生的扛下了，一聲不吭。
“杜大人！”獄頭看不下去了，誰被用刑的時候，還滿臉笑意。
“大人放心用刑吧。”說話的氣息已經弱了不少，可依舊溫和帶笑。
獄頭隻覺得惱火，他沒想到最後不能用刑的原因，是自己不忍心，他煩躁的抓抓頭發，“罷了，關進去吧！”
杜大人的事又被拖了一段時間，大理寺的人等得，老皇帝等不了。
“那杜大人，還沒說？”
今日上早朝後，老皇帝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正在批奏折的他，停下了筆。
“是，陛下。”
張公公向前，畢恭畢敬的應著。
真是嘴硬，老皇帝今日也閑得無聊，“走，朕親自去看看。”
聽到陛下這樣說，張公公有些心慌，“陛下，牢獄不適合您這種金貴身體去啊！”
“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何必這麽扭扭妮妮的。”
老皇帝皺眉不滿，要不是一直沒解決，他也不會去，真當他想去嗎？那杜大人還真是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