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毅的問題還問住了陸拾月,她心裏仔細想了想,小孩的苦衷她知道,不過該怎樣才能解決呢?
“宏毅你的苦衷我知道,但是你非要我想個辦法,我也不能馬上說出來,所以我們不要著急好嗎?”
陸拾月還是用著輕柔的語氣,但是宏毅卻突然有點疑惑,月姐姐怎麽知道他的苦衷的?
“月姐姐,你怎麽知道我的苦衷?”宏毅露出單純的模樣,他看向陸拾月,撲閃著他的眼睛。
看到他這副模樣,陸拾月心裏還是有心疼,怎麽小的小孩,心裏隻掛念著自己的母親,想盡辦法讓他母親好過。
“王爺告訴我的,他說你要保護你的娘親,所以才會這樣胡鬧。”
在對待小孩的時候,陸拾月還是有比較大的耐心。
原來是這樣,宏毅心想,既然月姐姐都知道了,那自己再說清楚一點也沒問題。
“月姐姐,我要保護自己的娘親,因為如果我離開了這裏,那娘親就會被家裏的大夫人欺負。”
“宏毅沒本事,不能讓父親重視我,娘親又不是父親的正室,所以大夫人很不喜歡娘親,還會苛刻她,要不是皇上讓我來做事,父親是不可能來找娘親的。”
“所以宏毅必須完成皇上安排的事情,這樣父親才會對娘親好,大夫人才不會欺負娘親。”
見他說的這麽認真,陸拾月能感覺到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娘親,也是真的孝順。
宏毅還沒說完,他繼續接著說,“我本想按照皇上的意願做事,可是我生病了,月姐姐不因為我調皮就不管我,還一直照顧我,一下就讓我想起了娘親,所以我不想這樣了……”
他越說越小聲,有不好意思的原因在裏麵,陸拾月突然覺得小孩好像也挺可愛的。
不過她聽到小孩說的話,一下就想起了他中毒的事情,態度變了一點,“你是不是故意維護蘇雪琳?”
陸拾月的問話讓宏毅不敢說話,他抿著嘴看著陸拾月,他一開始的確有這樣的想法,因為自己娘親就是個妾室,他又以為蘇雪琳跟娘親的境遇一樣,就想維護她。
見宏毅不說話,陸拾月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不過她也能理解,才來王府沒多久,隻有蘇雪琳順著他的意思,又因為蘇雪琳的身份跟他娘親一樣。
所以陸拾月並沒有責怪宏毅,反而用耐心說著,“我沒有怪你,當初你也沒認清她,可是現在你知道她不是好人了嗎?”
本以為她這樣說,宏毅會懂,然而宏毅隻是迷茫的搖搖頭。
陸拾月有些想扶額,可是她還是忍住了,隻是詢問起另一件事。
“你中毒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提起這件事,宏毅還有點猶豫,要把事情告訴陸拾月嗎?可是轉念又想到月姐姐照顧他,忙碌的睡著的場景,所以宏毅還是決定說出來。
“是雪側妃讓我吃的。”
果真不出陸拾月所料,真是一個狠毒的女人,不僅可以對孩子下手,還讓小孩自己吃毒藥。
“兩次都是她讓你吃的嗎?”陸拾月眼中已經有了怒火,她發現自己對蘇雪琳太仁慈了。
宏毅感覺到陸拾月身上的變化,身子有點發顫,但還是堅定的點點頭。
這下陸拾月知道怎麽勸說他了,“你知道這兩次毒藥吃下去,你差點再也見不到你娘親了。”
這並不是陸拾月嚇他,的確是這樣的,更何況小孩的身體免疫係統本就不強,現在被這麽傷了幾次,難免有影響。
得知這事的宏毅不敢相信,他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雪側妃明明說對我沒影響的,她說她有解藥。”
“那都是騙你的,為什麽她說什麽,你就相信什麽?”
宏毅的行為也是讓陸拾月不解的,她幹脆直接詢問著,看看蘇雪琳哪來的這麽大的魅力。
一想到蘇雪琳會害死自己,宏毅再也不想維護蘇雪琳了,他現在隻覺得雪側妃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和自己娘親根本不一樣。
“她說我隻要吃下毒藥,就可以自保,沒人能傷害我,也沒人能害我,而且還能保護好娘親,所以我就吃了。”
“一開始我也害怕,可是雪側妃一直說她有解藥,等事情穩定,她就給我解藥,不會讓我受傷。”
聽到這些話,陸拾月隻覺得嘲諷,這個蘇雪琳真是什麽手段都要用,連騙小孩去達到她目的的事情都做的出。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陸拾月必須讓認識到蘇雪琳到底是怎麽一個人。
“如果對你真的沒有影響,我又怎麽會在這裏守著你,你被她騙了,這種藥對身體的傷害很大。”
雖然宏毅剛剛已經做好準備,聽聽蘇雪琳有多壞,可是現在聽到後,他心裏還是有不小的震驚。
宏毅一下就沉默了,見他不說話,陸拾月知道他肯定心裏難過,卻不知道怎麽哄他。
氣氛安靜了片刻,陸拾月無奈的決定跟他講個故事。
“跟你說個我的故事吧。”
陸拾月突然開口,宏毅聽了這話迷茫的抬起頭,眼裏還有兩滴眼淚。
“我小時候呢,父親也不重視我,我娘親雖然是個正室,但是我父親寵妾滅妻,所以娘親過的並不好。”
“不僅如此,妾室還一直想辦法,想奪正室的位置,從而把我娘親趕出去。”
“娘親為了我的身份,就一直小心翼翼,可是我那時候家裏人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包括一些小廝和丫鬟,所以日子很是艱辛。”
“本以為守住我嫡女的位置,事情會好一點,卻沒想到娘親不幸去世後,父親立馬娶妾室為正室,我也不再是嫡女了。”
這個故事的信息量很大,把宏毅聽的一愣一愣的,他沒想到月姐姐的身世也這麽慘,他還以為自己就已經夠慘的了。
看到他不難過了,陸拾月心裏就好受多了,即便講的是自己不開心的故事。
“行了,不去想了,讓我再看看你的毒怎麽樣。”
兩人這片很是和睦安靜,另一邊的東方豫卻有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