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把身子縮了又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厲霄兵不厭詐,臉上保持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道,“我這個人吧,雖然行事不夠光明磊落,算不上體麵人,但我有個優點,就是不害女人,尤其是這種貨色的女人。”

“這種像螞蟻一樣的女人,我一個指頭就能碾死,害她太過無趣。”

林嬈嬈聽著他貶低自己的話,臉上惱怒!

當初厲霄勾搭她,和她如膠似漆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厲夜霆犀利的眸光,在他們之間流連,低聲冷嗬,“嗬……”

“鑰匙是我早就配好了的,你盡管去搜去查。”他臉上掛滿了笑意,“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太可憐,想讓他出來放放風。”

厲夜霆隻是死死的盯著他,不言語。

如果整件事真是厲霄做的,厲霄可不是讓林子濯放風那麽簡單!

他就是故意添亂,要鬧得天下大亂不可!

厲霄從容不迫,走到兩名警察麵前,交出自己的手腕,“辛苦了,此時由我而起,該罰。”

警察哪裏敢對他做什麽,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厲夜霆。

厲夜霆臉色繃緊,諷刺開口,“大哥用這種方式耀武揚威,還真是有一手!”

早前他們一同在老爺子麵前,立下過君子協定,鬥歸鬥,但絕不會讓對方牽涉進牢獄之災。

誰違反,誰就出局。

厲霄這番操作,就是在逼他了!

他不會上這個當。

但也不意味著,會輕饒了他。

厲霄認下了這個罪,不代表真相。

厲夜霆犀利危險的眸子,微微眯起。

厲霄和他對視上。

兩兄弟的眼神間,盡是戰鬥的火光!

林嬈嬈瑟縮在牆角,眼底劃過一抹精銳的計較。

厲霄過來是幫她瞞天過海,她一定要先打亂厲夜霆的思考才行。

她便眼眶含淚地道,“厲少,我現在明白始末了,抓野貓是我不對,姐姐受傷有我的責任,等我看顧好媽媽這邊,我就去跟姐姐道歉。”

厲夜霆臉部的肌肉緊繃了起來,一雙黑眸裏有什麽在翻滾......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眼底探究的暗光在翻湧,翻湧的讓林嬈嬈愈加不安。

就在她驚恐到不知如何是好時候,有醫生出來,喊家屬進病房。

她趕緊埋低了頭,小聲說,“我去看看媽媽。”

說完,她便小心溜著牆角,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進了傅文璐的病房。

“病人已經清醒,但語言功能和行動功能還沒恢複,需要再接再厲,目前情況良好,會一步步好轉。”醫生交代說。

林嬈嬈本來聽著前半句,還挺開心的。

傅文璐還不會說話,成了啞巴,那肯定是沒法表達想法了。

還有些好笑,正好林語柒耳朵也聾了。

天殘對地缺,真是一對好母女!

但聽到後麵的話,她的心還是被揪了起來。

傅文璐遲早是要康複的,到時候傅文璐能說能動,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眼下,她隻有兩條路要走!

要麽,提前堵住傅文璐的嘴,要麽就是去堵住林語柒的嘴!

這個該死的林語柒,既然聾了,那也不差變成啞巴!

她計上心來,眼底浮動嗜血的森冷……

“林小姐,你能聽明白我的話嗎?”醫生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禁出聲提醒。

林嬈嬈回過神來,假裝客氣乖巧的點頭,“您說,我在聽。”

她一邊應付著醫生,但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似乎那些人撤了。

她總算脫困,不由鬆了一口氣。

……

厲夜霆輕輕推開了門,進了林語柒的病房。

看她已經在**睡著了,他竟然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

事情撲朔迷、離,他目前沒法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想著,男人眉頭蹙起。

為什麽他會跟著林語柒胡鬧,先入為主的認定了林嬈嬈是幕後凶手。

查出來的結果相反,還會覺得沒法跟她交代。

這顯然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林語柒睡著了,但雙手並沒有舒展開來,緊緊攥起,防衛般的放在小腹上。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她的秀眉蹙著,眼角沁出淚水。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拭過她的眼角。

當手指沾著她淚水的時候,隻覺得指尖都在發燙。

這是她的眼淚,那麽的燙,那麽的灼熱。

她的眼淚,似乎總讓他有種無措的感覺。

仿佛隻要她不再落淚,那麽他可以為她做盡一切。

他的眸光來到她緊攥的手上,給她掰開來。

就在他要收手回去,她卻翻了個身,將他的手壓在了身下。

這一瞬,厲夜霆直接笑了。

要不是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他一定猜她是故意。

徐昂拿到調查結果,推門進來,見此情景,大吃一驚。

他趕緊放輕了腳步,將調查報告打開,遞給厲夜霆。

厲夜霆剛接到手裏,就感覺枕在自己手臂上的腦袋,動了一下。

他扭頭看過去,林語柒已經睜開眼睛醒來。

她有點懵懂混沌,眼神在他和徐昂身上逡巡了兩個來回,最後眸光落定到厲夜霆手上的文件上。

她看到了,上麵對林子濯的調查!

也不等他們說,她便搶過文件看起來!

她緊張到不行,心口呯呯亂跳。

隻希望——

這一次,命運女神一定要眷顧她!

把林嬈嬈這個幕後黑手揪出來!

可是,當看到上麵的文字和照片,她的指尖開始顫抖。

怎麽會這樣?

林子濯身上早就藏著一把鑰匙,這把鑰匙不是守衛身上的,但有磨損過的痕跡,半新不舊。

如此一來,就排除了,林嬈嬈偷給林子濯鑰匙的嫌疑!

她看得絕望,唇角顫顫,“騙人的,這些都是騙人的,我明明聽到,林子濯說是林嬈嬈幫他!”

厲夜霆動了動酸麻的胳膊,在手機上打字。

【林子濯以為林嬈嬈在外麵喊人抓野貓,是給他製造機會,誤打誤撞用藏在身上的鑰匙逃了出來。】

“不可能!”她崩潰絕望,“林子濯說的明明白白,我都聽到了!是林嬈嬈親手偷了鑰匙!就是她!”

厲夜霆看著她,剛要在手機上打出“這不是最後的結果”,卻隻覺得喉中一陣刺痛。

“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手上一個哆嗦,手機重重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