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的牙尖嘴利,男人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好,很好!你可以!”
林語柒沒有回他的話,隻是筆直的站在床邊,眼神裏空洞無物,心思神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東西。
這一整天都亂亂的,她根本也沒有想好,要怎麽麵對這個男人。
厲夜霆又沒好氣的吩咐,“幫我解領帶!”
“我可以不做嗎?”逆反心理一起,她自己都控製不住自己。
厲夜霆眼底怒意流轉,冷冷的道,“說你翅膀硬了,你還不認!昨天給你電話你不接,今天讓你幹點活,你就不樂意了?!”
林語柒被他提醒,想到了昨天那個電話。
當時她手機是靜音了,根本沒有看到,而厲夜霆的意思,是讓她隨叫隨到。
她憑什麽要這麽伺候他?
她根本懶得解釋。
厲夜霆見她對自己不搭不理,一臉的麻木,火氣更是直衝上來。
他眸光更是凝結成霜,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待一個死人,撂下狠話, “林語柒,你有骨氣,以後就不要有事求我!”
林語柒心想,自己確實不想求他任何事。
她拿起空杯子,要放回到廚房去,卻又想到葉斐的話。
一個大膽的念頭,襲擊到了她的心頭。
她心口突突的跳,擱下杯子,回頭看向厲夜霆,“隻要我幫你解了領帶,就能求你一件事嗎?”
他見她有了軟化的跡象,也鬆了一口氣,輕哼一聲,“看你表現。”
“好。”
林語柒覺得,有這句話就夠了。
因為他坐在**的位置很靠裏,她身高不夠,隻能跪坐到床麵上,才能給他解領帶。
她便脫掉了拖鞋,上了床。
厲夜霆任由她動手,低頭看著她跪在床麵上,筆直而白、皙的雙腿,眸光上移,她因為挺身而高高撩起的睡裙裙裾,更是闖入了他的視線。
男人的喉頭性感地滾動了下,覺得空前心煩氣躁,抬手解襯衫紐扣。
林語柒正給他解著領帶,就看他抬手去解紐扣,影響她抽出領帶了,不由的按住了他的手,“你別動。”
感受到她小手的觸碰,男人的眸光漸深。
在她給他解開了領帶的那一刻,他蹭地將她壓到在身下,看向她的眸光灼灼!
林語柒被嚇了一跳,惶恐的對上他的墨眸,聲音顫抖,“你……你放開我。”
“放開?”男人冷笑,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難道不是勾引的我?”
她的頭腦嗡嗡,拚命否認,“沒有!你喝醉了!”
“那點酒,不至於讓我醉掉。”他的黑眸死死的鎖著她,眸底深邃如墨,修長而骨節分明手指捏緊了她小巧的下巴,“你的手在勾人,你的眼在勾人,你太知道,怎麽勾人了。”
林語柒完全不知,這說這話,都是從何而起。
她死死的瞪著他,“你這副樣子,隻會令我更厭惡,你起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他雙腿沒有力氣,她不信,他能把她給製住!
要是他還對她動手動腳,她不能保證,不會對他動粗!
厲夜霆聽著她發狠的話,直接一笑,“這是欲拒還迎?”
他不覺得,這個女人沒存著勾引他的心思。
她給他解領帶的姿勢,她撩起的睡裙,包括她手上的肢體語言,通通都出賣了她。
林語柒根本懶得跟他解釋了,直接用膝蓋抵住了他的身子,把人使勁往外頂。
卻不想,厲夜霆手臂的力量更大,直接捏緊了她的肩胛骨,搞得她根本起不來。
她憋屈的要死,急得眼眶都紅了,直接用牙咬上他的胳膊!
“嘶……”男人吃痛,眼底爆發狂怒!
直接用胸膛將她壓住,身體死死地壓在她身上,令她動彈不得!
林語柒的反抗徹底宣告失敗,耳邊是男人滾燙的呼吸。
她儼然意識到什麽,恐慌的唇角顫抖,“厲夜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我就是不願意。”
厲夜霆臉色黑沉如墨。
她不用解釋,他也能看出來!
該死的,他竟然判斷失誤!
他撤開對她的桎梏,翻身躺在一邊,但是手臂橫在她的脖頸間,冷冷一聲,“什麽都不準做,接下來陪我睡覺!”
“你要是敢反抗,後果自負!”
他霸道的一句句,把她打到無法招架。
林語柒被他剛剛那一出,也是嚇得膽子差點破掉,也不敢再想有的沒的,就盡量縮著身子,逼著閉上眼睛,不要多想。
反正隻要他不碰她,應該就相安無事。
她一遍遍用著這個想法,給自己洗腦,竟然也睡了過去。
翌日,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給屋子裏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後背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真實,林語柒不耐的動了兩下,繼而意識到什麽,當即警鈴大作!
她睜開了眼睛,但腦袋嗡嗡,實在不敢回頭。
她感覺到搭在自己身上大手,以及被子下自己什麽也沒穿,就窩在男人的懷裏。
明明昨天晚上,根本沒有發生什麽。
可她身上的睡裙,已經不翼而飛。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恨厲夜霆太過無恥,還是恨自己睡得太香,連自己被扒光了,也毫無知覺。
林語柒動了動,伸手想要去掰開他的手,身後的男人沒睜開眼,卻察覺到她的意圖,收緊雙臂,將人往自己懷裏一攬。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你就是你做事的原則?”他暗啞又帶了些許慵懶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
林語柒臉頰滾燙。
什麽“用”和“不用”,他這話太過曖昧了!
她不似以前,可以被他三言兩語糊弄,這一次,她清楚的知道,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
“根本沒用!你別想賴我!”她用力掙紮。
男人卻是低低的一笑,“昨晚你夢裏喊著冷,一直往我懷裏鑽,還好意思說沒用?”
林語柒一聽他這話,隱約記起自己做的夢,直接要羞到地心裏!
還真是如他所說,她昨晚喊冷了。
她夢見了小時候,在一個冰天雪地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一個人好冷好冷。
從小就會做這個夢,大概就是她丟失記憶裏的一部分。
她深深的閉了閉眼睛,跟他說,“我要起來了,你鬆開手……”
厲夜霆想到什麽,給她鬆開了,開口吩咐她,“給我準備換洗的衣服。”
林語柒抓住機會,趕緊拉過睡裙,穿好在身上,然後自己紮進浴室洗漱。
至於厲夜霆說的,讓她伺候他的話,她通通拋到了腦後。
她也聽到了,他在外頭發火的喊她,她隻當沒聽到。
厲夜霆是一個極要體麵的人,喊了兩聲就沒有再喊了,外麵恢複了一片寂靜。
林語柒躡手躡腳的出來,看厲夜霆不在她的房間裏,當即鬆了一口氣。
就在她換了衣服,準備去上班的時候,厲夜霆出現在門口。
他坐在輪椅上,純黑西褲褲線筆挺如刀裁,穿著白色襯衣,沒有打領帶,領口解開了三顆紐扣,能隱約看清隱藏於衣服下肌理分明的胸線。
她想起昨晚,又是一陣麵紅耳赤,有點不好意思看他,匆匆移開了視線。
他沒好氣睨她一眼,“說吧,你昨晚準備求我個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