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乎孩子,她不想讓孩子出生後,跟她麵對同樣的尷尬和難堪。
所以,現在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
厲夜霆聽著她的話,心底鈍痛,痛苦道,“這一切就是你跟我說的‘好事’?給我期待,又給我狠狠的一擊。”
“如果這是你的故意報複,我願意接受,你可以罵我混蛋,罵我無用,我都願意承受。”
“但你說的分開,算是什麽?耍弄我嗎?!”
林語柒看到了他眼底的受傷。
她想告訴他,她並沒有存心耍弄他,就聽到他問她,“你說的分開,是認真的?”
林語柒不得不點頭,“是。”
厲夜霆眼底慘痛。
她的話不斷回**在他耳畔。
她的願景描述的那麽好,卻深深紮在他心底,讓他的心鮮血淋漓。
有些東西比他重要?
那是什麽。
大概就是她的孩子吧。
就像林嬈嬈警告給他的,林語柒的心裏永遠把孩子放第一位,他隻能在第二位。
他努力了這麽久,還是敵不過沒出生的孩子。
這是何其的諷刺!
他憤怒!
卻又不想用自己的怒火傷害她!
他死死的攥了拳,“好,這是你說的!隻要你不後悔,我同意你的任何決定!”
林語柒暗暗鬆了一口氣。
跟他提分開,要比她想象中順利。
也許他在這段感情裏也煎熬了許久,找不到一個出口,所以在她說了以後,便很容易接受了。
雖然顯得他無情了些。
但終究是好事。
她聽見自己用自己才能聽到的顫抖嗓音說,“我不後悔。”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口都在顫。
好像無形中有一隻大掌,死死的揪住了她的心,讓她不要說出這四個字。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拚命告訴她——
你會後悔!
你會後悔!
但她的理智還在強撐。
這是她下定決心後,做出的決定,落子無悔。
所以,她終究對他說出了這四個字。
厲夜霆就看著她,幾乎沒用怎麽思考,就說出了這四個字。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最後的那點念想,顯得十足可笑。
他死死盯了她一眼,最終什麽都沒說,扭頭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的衣角翻飛,半步不慢!
林語柒就看著他頎長的背影,眼底發澀,沁出淚霧。
他再也沒有回頭,就那樣走了。
她忽然覺得身上好冷,冷到發抖。
她躺到**,用被子暖了好久,都沒能暖過來。
就是那麽不爭氣的,想到了厲夜霆給她暖身子的暖水袋。
他們的曾經,是多麽的美好。
可從今以後,她不能再擁有他的好。
蘇岑雪來的時候,她朝著蘇岑雪來暖水袋。
蘇岑雪想了下,問她,“你是覺得身上冷吧,我還是去給你買個電熱毯比較好,電熱毯全身都能暖。”
林語柒下意識想強調,自己隻想要暖水袋。
但下一刻,就察覺到自己好荒唐。
明明已經跟厲夜霆分開了,還在眷戀跟他有關的一切。
她臨時改口,“嗯,電熱毯好,我要電熱毯,不急,你先陪陪我,晚上再買也不遲。”
蘇岑雪替她搓著手取暖,“你手怎麽這麽冷,跟冰塊似的。”
林語柒淡淡一笑,“很快就好了。”
“阿雪,我跟他說了分開,他也同意了,你以前不是說,想跟我一起離開嗎?這次我們可以一起走了。”
蘇岑雪震驚,“他同意了?!”
她本以為,依著厲夜霆的性格,林語柒單方麵說分開,會很難搞定。
沒想到,一切會這麽順。
林語柒垂眸,“大概他也覺得很累,就順勢同意了。”
“真的嗎?不符合他的性子啊。”蘇岑雪半信半疑。
她艱澀的笑了下,“事情就是這樣了。”
“你的預產期就在下周了,你確定你要挺著大肚子折騰著離開?”蘇岑雪不放心她,“還有保險櫃裏的東西,本該屬於你,你也準備撒手不要了?”
“我勸你還是先留在這裏生孩子,等孩子出生,我們在從長計議。”
“這些天的事,也夠你折騰了,我真怕孩子有個閃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林語柒抽了口氣,“是我衝動了,沒考慮全麵。”
“主要是我總覺得不安,隻要還跟厲夜霆一個城市,就覺得他隨時有變卦的可能,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好慌,就想快點離開。”
蘇岑雪撫摸她的手背,“沒事,別自己嚇自己。”
“我讓柯錫山給你安排個好醫院,到時候你穩穩當當把孩子生下來,我要做孩子幹媽。”
林語柒有所擔心,“還是不要麻煩柯錫山了,我不想讓你為了我欠他人情。”
蘇岑雪點頭,“行,這個聽你的,反正都是小事。”
她陪著林語柒吃完了東西,然後才走的。
要下樓的時候,她有些不放心,返身回去。
就看到林語柒坐在病**看著窗外,孤單而落寞。
蘇岑雪歎了口氣,心裏頭有了計較,往外走去。
人走到了醫院門口,她心裏頭有事,一不小心踩空了台階,身子踉蹌倒去。
還好有驚無險,身體落入一個懷抱中。
她抬眼,看到是柯錫山,不禁微驚,“你怎麽來了?”
這一幕,恰好落入莫離的眼底。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狠狠攥起,額角青筋暴起。
明明看著他們兩個人親密擁住,那麽刺眼,他不該再看。
可偏偏——
他的眸光都像是在他們倆身上生了根一般,怎麽都移不開!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這才恍惚的接起來,當聽到裏頭的講話內容,他整個人周身頓時寒氣凜冽!
看向蘇岑雪的眸底迸發著嗜血的火焰!
蘇岑雪並沒能注意到莫離,她從柯錫山身上起來,跟他道謝。
柯錫山摸出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蘇岑雪跟他一起上了車,係了安全帶,又想到什麽,“你還是把我放在前麵的商場吧,我要去給阿柒買點東西。”
柯錫山看著她漂亮的側臉,兩縷頭發在她雪白的腮邊微微卷曲著,再往下,是纖細優美的脖頸。
他忽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喉結哽動了下,“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