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甜忍不住深深看向她,“阿柒,你信你可以做到,不要怕,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知道你心裏也沒有多少信心,但這個時候我們不能給自己輸陣。有的時候精神勝利法恰恰好很管用,我希望我的這點鼓勵能有用。”
“謝謝。”林語柒忍不住抱了抱她,“我已經堅定好信心了,加油結束,可以上路了。”
阮甜甜重新摸上方向盤,踩了油門,“走起!”
一個小時後——
她們來到臨棲別墅的地盤,林語柒看著周圍的湖光山色,忍不住感慨,“沒想到京城有這麽好的環境。”
阮甜甜告訴她,“這裏環境超好也超級貴,反正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不過你的莊園跟這邊環境差不了多少,你在M國的莊園那是鄉村野趣,這裏則是匠心獨運。”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臨棲別墅的門口。
林語柒還沒下車,就看到厲夜霆頎長的身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待阮甜甜把車挺穩後,她立即下了車。
阮甜甜不打擾他們的對話,又把車子開走了。
厲夜霆靠在車身上,低頭咬著煙,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打火機在他手裏轉了一圈,火焰亮起。
他點了煙,一襲黑色風衣被風卷起衣角,卷起淩厲肅殺。
林語柒眸子微暗了一下,這樣的厲夜霆比四年前多了一份邪氣。
林語柒收斂了旁的心思,朝著他走過去,不卑不亢的開口,“如果可以,請開個價,我想把沈奕帶回M國。”
厲夜霆把打火機收進風衣口袋裏,眼底卷起一抹陰霾,倏地冷笑,“你可以付出多少?三個億,還是四個億?”
林語柒麵對他的獅子大開口,一下子心中的怒火激燃。
他們都一清二楚,當年沈奕偷走YL藥劑的價值確實很高。
但是也並未達到三個億的價值。
厲夜霆這樣子開價,純屬存心刁難。
但在這個關頭,她很是被動,急需要解決問題。
她強烈自己深吸幾口氣,鎮靜下來,應下他的要求,“你可以開一個價碼。”
聞言,厲夜霆的眼底更是席卷起風雲!
“你這是跟我炫耀,這四年來,你有多麽成功嗎?”
林語柒蹙緊了眉頭。
他有必要一開口就這麽夾槍帶棒,沒有風度嗎?
也是。
看來早在四年前,他在自己的麵前,就已經沒有風度可言,到現在也不需要裝了。
再者,厲夜霆已經坐到了這個位置上,也沒有裝的必要。
林語柒嘲諷的對向他,“論起來成功,沒有人能比得上你,你現在背靠的是時家,風頭無倆,比以前還要神氣,想要抓人就隨便抓人。恐怕沒有人敢惹怒你吧。”
她說的這些,也是不爭的事實。
四年前,厲夜霆派了喻淵搶走了她兩個寶寶,現在又以同樣的方法,抓走了沈奕。
他一如既往的強勢又野蠻!不給人留餘地!
厲夜霆被她的話氣到手指攥緊,他冷冷的瞪向她,“你說沒人敢惹惱我,那你這是什麽?”
林語柒冷冷清清地看向他,“我沒法控製你生氣不生氣,我也並非存心惹怒你。你我雙方要緊的是解決問題。你對價碼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
厲夜霆直起了身子,走近她,“你以為我缺錢?”
林語柒的腦子,一陣轟隆。
在他這句話後,她才如夢初醒。
厲夜霆說的談價並非認真,隻不過是試探她,並且借著這個機會羞辱她而已。
自己想要用錢來解決問題的思路,終究是自以為是了。
“我想要的價碼,你一輩子都付不起。”厲夜霆看著她眼底的難色,嗤地一聲,“更何況,沈奕的前途,應該不止剛剛我們談的價!”
林語柒的臉色白了一下。
厲夜霆冷睨著她的神色,又道,“沈奕是M國研究所的人,他的人身自由和安全受到了威脅,你完全可以聯係M國研究所高層前來交涉,但是你並沒有。”
“這是為什麽呢?讓我猜上一猜。”他的唇角似笑非笑。
“隻因M國高層一向多疑,就算沈奕最後被救回來,他們也會懷疑沈奕有泄露機要信息,隻會對他棄之不用,並對他暗地裏封殺,沈奕的個人事業在國際上也就宣布完蛋,走到哪裏都沒得混。你就是意識到這方麵的嚴重性,才會封鎖所有消息,不惜以身犯險,在私底下前來搭救沈奕。”
林語柒唇角緊緊咬住。
所有的一切,被厲夜霆完美的猜中。
她出師不利。
“我們非要鬧到如此的地步嗎?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她艱澀道。
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如此。
明明四年前,他已經是既得利益者了,他搶走了自己兩個孩子,拿到了他想要的。
這還不夠嗎?
他究竟還要做些什麽?!
一口怨氣充盈在她的胸腔間,堵在胸口悶悶而不得發。
厲夜霆看向她的眼神晦暗莫測,兩人對視良久。
他的唇角方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所謂目的,就是想讓你回來。這個足夠嗎?”
林語柒冷笑,“以為我會信你說的話嗎?如果你的話成立,那沈奕呢,你至今不放人,他算是你順手牽羊的嗎?”
厲夜霆的指尖揉了揉太陽穴,“你想多了,他隻是我牽製你的一個工具。”
“在此期間,他會安然無恙。”
林語柒並不相信他半點話,“安然無恙嗎?你能保證他腦子裏的東西還能安然無恙嗎?更何況,他整個人失蹤了。不能在M國出現,雖然有我打掩飾,但是我的掩飾根本脫不了多久。很快,研究所的高層就會對他展開調查。再然後,他就成了一顆廢棋。”
厲夜霆聽著她每一句話都在為沈奕考慮,為沈奕打算。
胸口堵的厲害。
他冷哼道,“這些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隻達到自己的目的便可。”
林語柒體會著他冷絕的話,明白自己今天過來就是一個錯誤。
自己成了送上門來,被他羞辱的。
更被他看透,自己現在是多麽的拙計。
她到底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