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找了個理由離開。
霍銘予看著負責人略帶倉皇的背影,“我看啊,你是真把他給嚇到了,你看他走路都順拐了。”
林語柒循著他的眸光,往負責人那邊看,然後忍俊不禁,“還真是順拐了,我說的真有那麽嚇人麽?”
霍銘予感慨,“他們可不清楚你的實力,我猜他們一定覺得我倆瘋了,在異想天開呢。”
林語柒用手指刮著下頜,唇邊露出一抹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他們不知道我的實力,但對時錦繡的實力,也太有信心了,就是一群蠢貨。我覺得我們這次來得好,正好能給他們矯正,還是做了好事。”
“阿柒,第一次發現,你這麽會忽悠,以後忽悠大師的名頭就送你了。”霍銘予被她逗到。
另一邊——
時錦繡應付完媒體,終於得以喝口水。
沈蓁描述了一下,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時錦繡輕輕嗤了一下,說,“這個霍銘予算不上什麽,他爹霍君臨曾經輸給過我,估計就是當年輸得太難看,才跟林語柒交好的。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一個男人可真是小心眼。我可不怕這個老匹夫,更別提他兒子了,他兒子能有我兒子優秀嗎?!”
沈蓁:“厲少是青年才俊,自然是最為優秀的。”
接著,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引領時錦繡去就坐。
時錦繡是貴賓,自然坐第一排,當她依步往前走著,看到同排的座位上坐著林語柒,臉部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林語柒憑什麽能坐到這個位置上?
時錦繡氣不打一處來,徑直朝著林語柒走過去,諷刺的開口,“你還真是能耐,都能坐到這個位置了,總歸不是四年前的那個可憐蟲了,挺好,出息了。”
林語柒彎唇一笑,站起身來,和時錦繡平視,反唇相譏,“是啊,我已經進步了,不像夫人那樣,不僅還在原地打轉,還要拖著傅家的航空母艦,真是辛苦極了。”
時錦繡聽著,臉色就是一陣慘淡!
真是紮肺管子了……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魚尾紋又深了!
她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試圖掰回一成,“沒辦法,能力越強,身上的負擔就越重,不像你們小年輕,喜歡過躺贏人生,比如霍銘予,不就是躺贏人生的佼佼者。”
提起來霍銘予,是她故意的,揭露出霍銘予是個廢柴的短。
林語柒從容,“是,我和霍銘予的覺悟還是低了。看來夫人是樂在其中了,那就是再累點也無妨的意思了?我們年輕人,是學不來夫人的心態了,往後的一切擔子,就由夫人擔了。”
她話裏有話。
往後時錦繡會更累,她也決定全衝著時錦繡複仇,時錦繡的好日子過到頭了,該拚命擔住了。
而這些隱喻,時錦繡沒能參透。
“能者多勞,不是麽?”她隻當林語柒在故意酸自己呢,就含笑反問了一句。
林語柒淡淡的一笑,就重新落座,手指撐著下頜,雲淡風輕道,“總決賽要開始了,夫人是不是該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時錦繡帶著惱怒離開。
接著,現場燈光漸漸變得黯淡了下來,營造出神秘的、令人期待的氛圍。
林語柒撐著下頜,靜靜的等待……
而這時,隻見不遠處,有一個頎長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但因為光線太暗沉,她無法看清楚來人的臉。
隻見男人身形挺拔如鬆,西褲下的雙腿修長又過分禁 欲。
當他走近後,林語柒才看清,來人正是厲夜霆。
男人眉目深邃清冷,隻不過此刻——
他一寸不避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林語柒扯了扯唇角,無動於衷。
他的座位應該在時錦繡的旁邊,剛剛她特意留意過了。
不想,厲夜霆就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入座。
林語柒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涼涼淡淡的聲音開口,“你的位置不在這裏。”
“調換了位置。”厲夜霆說著,唇角就露出一抹興味。
“……”
林語柒無言,看來勢必這個位置,要這麽坐著了。
而後,舞台上的燈光就已經亮了起來,主持人宣布開幕。
進入了總決賽作品的展示環節,12幅作品,被一一展示出來。
作品出場的順序,都是由主辦方負責人,抽簽決定出來的。
也是巧了,她的作品被放到了最後。
那麽時錦繡的作品,就會在她的前麵,先於她展示出來。
一幅幅的作品,就被展示出來,林語柒就靜靜的看著,眼底毫無波瀾。
在叫做《花中少女》的作品,被呈交上來後,她的眼底便微微一動,有一絲精光閃過。
雖然作品因為評選而不署名,都是用編號展示,但她已經提前得到消息,這幅畫就是時錦繡的參賽作品。
說實在話,這幅作品並不差。
隻見畫麵上,少女被作為視角的焦點,以黑暗為背景,襯托少女側身回眸的情貌。
那柔和的衣服線條、耳環明暗變化,尤其是女子側身回首、欲言又止、似笑還嗔的回眸,迅速將人拉入情境之中,動人心魄!
這幅畫,就那麽恰如其分的,塑造了“人在花中不賞花”的氛圍,令人回味悠長。
不少人都被驚豔到,紛紛站起來鼓掌。
時錦繡看著大家的反饋,又聽到評委席代表的高度誇獎,就知道這次自己拿獎是十拿九穩了。
也不枉費,她花了那麽多心機在上頭……
宋盈袖就坐在她後頭的位置上,她回頭看了宋盈袖一眼,“你說,能拿獎嗎?”
其實她也是明知故問,但她愛極了這樣的虛榮心,能夠壓過妹妹一頭的虛榮心。
宋盈袖客觀評價,“這畫很有韻味,審美又高級,但能不能拿獎不是我說了算,要看有沒有力壓它的。”
時錦繡沒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膨脹感,繼續問,“那你覺得,不會出現力壓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宋盈袖:“五五開吧。”
時錦繡:“……”
她差點吐血,早知道就不問宋盈袖了。
而宋盈袖沒有留意到時錦繡的情緒,隻當時錦繡在緊張拿不拿獎,她試著再次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