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華醫館依然門庭若市,排隊的人長如流水。
像昨日一樣,今天同樣沒有一個客人是想要來羞辱雲卿的。
他們不是求診,就是想要像雲卿表達感激。
反正絕不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有傷害雲神醫的機會。
臨到晌午時分,這才輪到了覃風。
覃風連忙讓人抬著昏迷的南玦,按照雲卿的指示,來到了華醫館的診療室裏。
此時的南玦麵如死灰,如不是鼻息間還有微弱的呼吸,跟一個死人也沒差了。
雲卿略一把脈,就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
轉身回到桌案上,快速地寫下一個藥方:地丁皮八兩,秋月菊十二兩,玄參克五兩,……
看著寫的滿滿當當的藥材名,覃風的臉上一片焦急:“雲姑娘,主子的身體還有救嗎?”
雲卿沒有回答,然後直接把藥方交給他,然後道:“去讓人準備浴桶和熱水,然後把把藥方上的藥煎熬成三大碗藥汁。”
覃風茫然:“浴桶?要浴桶幹什麽?”
雲卿冷冷道:“想治好你的主子,那就照我的話去做!”
覃風聽出了雲卿話中的意思,絲毫不在意她冷漠的態度,興奮地連連點頭道:“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因為太過焦急,在出門的時候甚至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一旁的董星河看著依然昏迷中的南玦,一臉不悅道:“雲姐姐,我討厭他!我們為什麽要出手救他啊?”
雲卿也討厭他,但是最後她還是選擇看在南楓的麵上,出手救他。
至於他欠她的,那麽就等救活了他的命再做計較。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在覃風提到南若琳的時候,雲卿從他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再加上覃風提出來的南若琳身世的疑點。
盡管她並不相信自己是什麽南家的女兒。
但她總覺得,讓南玦和覃風活下來,或許會給南若琳帶去意想不到的“驚喜”。
覃風的動作很快,不出一個時辰,便準備好了一切。
雲卿調好藥浴後,便讓他脫了南玦的上衣,把人放浴桶裏。
脫,脫衣服?
覃風愣了下,在看到雲卿臉上一如既往的淡漠之後,便聽話地一一照做。
隻是心中對雲卿愈發的敬重了幾分。
……
第八十章(終稿)
太陽西下,天空已漸漸被黑夜所籠罩。
燈火通明的簡易病房裏,擺放著一個浴桶。
南玦赤倮著上身,浸泡在裝滿了藥浴的浴桶裏,覃風站在他的身後,扶住他的身體不讓人往下滑去。
雲卿則是半蹲在浴桶邊上,全神貫注地給南玦下針。
光潔的額頭不時地往下滴落汗水,董星河在一旁心疼地替她擦拭著。
這都濕了多少快布巾了,也不知道雲姐姐的身體受不受得了。
都怪這個討厭的人,沒病的時候就處處傷害雲姐姐,現在病了,還要拖累雲姐姐!
董星河狠狠地瞪向浴桶中的人,猝不及防間對上了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頓時被嚇了一跳。
“啊——!雲姐姐,你快看,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