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猛地攥緊了雙手,眼睜睜看著男人騎著馬猶如最俊美的神祇,又猶如最靡麗的惡魔一樣朝她靠近。

幾乎無法呼吸。

軒轅翊!

他終於還是追上來了。

自己到底還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雲卿自嘲一笑,正要挪開與軒轅翊對視的視線,身體卻猛地一顫。

從出現開始,軒轅翊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片刻都沒有挪開。

但雲卿到此時才發現,那眼裏濃烈到翻湧的情緒竟不是仇恨,而是……無盡的悔恨和心疼。

心疼?

怎麽可能?

她一定是看錯了。

在他的眼裏,她是想要殺害洛洛的惡毒女人。

他想要殺了她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心疼?

就在這時,一聲呼喊,把雲卿從恍惚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王爺,救我,救我啊,王爺,嗚嗚嗚……”

在看到軒轅翊的那一刻,阮如煙立馬露出一張我見猶憐的表情,哭著求救。

一抹自嘲從雲卿的眼底升起。

是啊!他來,是為了阮如煙吧?

突然手臂上傳來一股大力。

麵具人抓著雲卿的手臂,一把把人扯到了他的麵前,“軒轅翊,看到了嗎,你的女人在我手裏,如果不想看到她死,把你們手裏的弓弩都給本王扔過來。”

軒轅翊坐在馬上一動不動。

視線從雲卿臉上收回的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就變成了居高臨下的冷若冰霜。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麵具人,道,“誰跟你說她是我的女人?”

麵具人皺了皺眉,隨即冷笑道:“軒轅翊,別裝了!如今皇城誰不知道,你為了一個女人大張旗鼓!你最好想清楚,美人嬌弱,我手上一個用力……”

麵具人的話還沒說完,空氣中就傳來一聲呼嘯。

箭矢化為流光飛射而出,直接射穿了一個黑袍人的腦袋。

那黑袍人就站在麵具人的身側,瞬間鮮紅的血液和白花花的腦、漿,濺了他半邊麵具。

軒轅翊慢吞吞地撥弄了一下手中的馬鞭,“就憑你一個手下敗將,也敢跟本王講條件,你忘了當初是如何在本王手裏苟延殘喘的了?”

麵具人從驚恐中回神,聽到軒轅翊這充滿了羞辱和輕蔑的話,一時又怕又怒。

他一把將雲卿往身前拽了一下,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的麵前。

生怕有了一絲空隙,讓軒轅翊手中的箭弩射中他。

雲卿被拽地一個踉蹌,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小臉白了白。

軒轅翊抓著韁繩的手猛然攥緊,青筋畢露。

但他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就仿佛雲卿真的隻是個微不足道的罪奴,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雲卿嘴角再度泛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這個麵具人到底是從哪裏看出自己是軒轅翊的女人的。

他可以為了報複雲家,讓她去掛牌接客,受盡羞辱。

他相信阮如煙,為此重傷她,囚禁她。

甚至還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手,追殺她。

如果他就是這麽對付他的女人的,那作為他的女人,也太倒黴了。

她對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個可以隨意玩弄,隨意折辱的泄憤玩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