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來到那座發出聲音的木屋前,抬手輕輕地推開了門。

盡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看到眼前這副如修羅地獄般的場景時,雲卿還是氣的目眥欲裂。

房間裏,擺放著一張張髒汙不堪的石床,**或坐或躺著一個人。

他們全身赤倮,連一件遮擋的衣服都沒有。

幹枯的褐色血跡和不知名的黃色膿瘡凝固在他們的身體上,搭配著他們青紫的痕跡,看著異常滲人。

每個人脖子上則是掛著一條鎖鏈,跟他們身下的石床連在一起。

木門推開的聲音驚嚇到了他們,讓他們身上的鐵鏈碰撞在一起,響起一陣“叮當”聲。

雲卿的腦子裏嗡嗡作響。

她來自法治社會,哪怕對待最窮凶極惡的人,都不會想到殺人奪命。

可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的人間煉獄,她卻恨不得將罪魁禍首全都碎屍萬段。

雲卿咬緊牙關,慢慢走進去。

越是往裏走,看到的畫麵便越讓人難以接受。

他們中有男有女,有婦人,還有孩童。

“妞妞,睡吧,睡了就不疼了。”

循著聲音,雲卿看到一個女孩,跪在地上,對著離她不遠處的一張石床囡囡自語。

她嚐試再靠近幾分,卻因為脖子上的鎖鏈,讓她無法在近半分。

而那張石**趟著一個看起來年僅六七歲的孩童。

“娘親,疼……”

輕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她幹裂的小嘴裏冒出來。

雲卿憤怒地渾身顫抖。

閻王寨,好一個堪比地獄的閻王寨。

她顫抖著手,用銀針打開女孩脖子上的鎖鏈。

女孩卻依然呆呆地跪著地上,喊她的妞妞,直到雲卿解開妞妞脖子上的鎖鏈,把她抱到女孩手裏,女孩這才漸漸有了反應。

妞妞傷的很重,髒腑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攪爛了,破碎不堪。

雲卿竭盡所能,卻依然沒有救回她的命。

一聲悲愴的哭聲響起,隨即又戛然而止。

隻見抱著妞妞女孩隨之也沒了生息。

雲卿隻覺得胸口被壓了一塊巨石,讓她喘不過氣。

“你們別怕,我救你們出去!”

她拿著銀針,準備動手打開他們脖子上的鎖鏈。

然而,這些女孩臉上卻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眼中依舊是死寂的麻木和絕望。

一個聲音冷不丁在身後響起。

“姐姐,你救不了他們的。”

雲卿回頭,便看見夜奴站在門外。

屋外的陽光打在他的身後,讓他的臉陷入了一臉陰影之中,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暗黑木偶。

夜奴低低地用極其平靜的語氣敘述:“這裏是無風穀,除了那個鐵索門橋,沒有任何出路,而隻要在無風穀內,她們就無處躲藏,哪怕逃出去,也很快就會被抓回來。就算真的僥幸逃出了無風穀,可是所有進入溫柔鄉的人身上都會被打上閻王寨的烙印,是屬於閻王寨的私產。隻要閻王寨還存在一天,她們便會被再次抓回來的。”

雲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站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動作。

突然,一隻蒼白瘦削,布滿了血痕的手,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