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門板從上方砸落下來,重重撞在二當家的後背,讓他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抓住雲卿的手。

就連雲卿也被這撞擊撞得倒飛出去。

眼看著就要撞到一旁懸掛的狼牙棒上。

雲卿拚命想要穩住身形,可剛剛與二當家的對峙消耗了她太多體力。

讓她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抵抗這樣的衝擊。

雲卿隻能閉緊雙眼,拚命運轉體內的巫力,期望一會兒撞上狼牙棒後,能迅速愈合傷口。

然而,預期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傳來。

雲卿感覺自己重重撞在什麽身上,停止了後退的去勢。

緊接著,她的身體被人緊緊抱住。

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清冷氣息。

那抱著她的身體輕微顫抖著,恐懼而又小心翼翼的收緊,就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雲卿的身體慢慢僵住。

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什麽凍僵了,讓她無法動彈。

她沒有抬起頭去看抱住她的人。

可那個人卻曲起微微顫抖的手指撫上她紅腫的麵頰,聲音嘶啞而壓抑:“對不起,我來晚了。”

雲卿簡直想要大笑三聲。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緊緊抱住她的男人。

她想聲嘶力竭地吼他:“軒轅翊,你夠了嗎?每天對著我演這種戲,你不累嗎?為什麽要一次次地給我希望,又把我推入絕望的深淵?這樣戲耍我,很好玩嗎?”

然而,她的聲音在對上軒轅翊那雙赤紅如血的目光時,卻仿佛被卡在了喉嚨口,無法發出來。

因為那雙眼中的情緒實在是太痛苦太濃烈了,看著她就像是看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炙熱而深情,瘋狂而絕望。

讓她一時竟分不清眼前看到的是虛幻還是真實。

但很快,她就清醒過來。

雲卿啊雲卿,你被這個男人傷害的還不夠多?拋棄的還不夠多嗎?

你怎麽會蠢到還想去相信他?

雲卿的麵容慢慢變得冰冷,她劇烈掙紮了一下,正想要說話。

卻聽二當家勃然大怒的聲音傳來:“夜奴,你個狗雜、種,竟然敢……”

他的聲音在看到抱著雲卿的軒轅翊時,戛然而止,驚疑不定道:“你……你是什麽人?”

軒轅翊一寸寸鬆開了抱著雲卿的手,視線落在二當家身上,赤紅的雙目泛起狂烈的殺意。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沒有表情的,一步步朝著二當家走去。

二當家臉色變了變,內力運轉,一把操起旁邊滾落在地的一把長刀,朝著軒轅翊狠狠砍去。

然而,鋒銳的長刀在半空中就被一隻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手捏住。

五指輕輕一撚,精鋼打造的長刀竟發出哢哢的響聲,然後碎成了一片片。

二當家驚恐地瞪大眼,瞪著眼前的男人,身體連連後退,“你,你到底是誰?”

那隻剛剛碾碎了長刀的手,沒怎麽動作,就抓住了二當家的手腕。

然後男人俊美無儔的冰冷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但這笑卻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血腥而殘暴,他說:“你剛才是用哪隻手碰她的?是這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