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穩了穩心神,就要走上前,卻被鄭懷民一把拽了回來。

“不行!雲卿,你不能去!”

本來今天的治療,就還沒有輪到雲卿。

雲卿是為了他才闖進來的。

從那個紅衣男子看雲卿的態度,兩人應該是相識的。

再加上雲卿的醫術,鄭懷民覺得雲卿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從這裏活著離開的人 。

但是如果她現在代替他去給莊園主人醫治的話,一旦失敗,那麽她就死定了。

“雲卿,你走吧,不用管我!是我醫術不精,沒有辦法給自己爭取活下去的機會。今天的治療名單裏本來就沒有你。你回去,多活一天是一天。而且你醫術精湛,多爭取幾天,說不定就能找到治療的方法了呢!”

說著,他伸手就要推雲卿離開。

“鄭醫師,你放心,我會帶你一起離開的。”

雲卿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裏的堅定,卻讓鄭懷民愣了一下。

安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雲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一直遲洌走去。

期間,遲洌一雙碧綠色的豎瞳,猶如看獵物一樣,一瞬不瞬地落在雲卿的身上。

“把手伸出來!”雲卿在他的床前站定,冷聲道。

遲洌聞言,很是乖順地把手遞了過去。

如果沒有這滿屋子的血腥,雲卿差點以為,這還是那個膽小羞怯的藥人。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伸手,搭在了那隻青白的手腕上。

觸手的冰冷,讓雲卿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但是很快便投入到了脈象診斷上。

是跟南楓一樣的頭風。

也是因為腦袋裏的腫瘤引起的。

但是相比於南楓,遲洌腦中的腫瘤比他小了不少,可是數量上卻多了一個。

而且周圍還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神經,稍微一動,就會疼的人生不如死。

這種症狀下,除了開顱把腫瘤取出來,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在這之前,還必須先把兩腫瘤從神經上轉移出來。

“需要孤做什麽?把衣服脫了嗎?”

遲冽笑看著雲卿,眼中的炙熱,好似要把雲卿融化在其中。

“坐好!我要在你的頭上施針。”雲卿好似未所覺,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說話的同時,她從邊上的醫藥箱裏取出長短不一的銀針。

動作一絲不苟,沒有任何的慌亂和緊張。

遲洌聞言,很是乖順地坐好,閉上眼。

完全一副任由雲卿處置的模樣。

雲卿先是取了兩根長針紮入左右兩個穴位,然後再度深吸了一口氣,用空著那隻手捏了捏自己握針的手,讓手部細微的顫抖停下來。

才淡淡道:“接下來的治療會很痛苦,我會先給你做一些神經上的麻醉,在麻醉期間,你可能會短暫的失去意識……”

“不需要。”遲洌倏然睜開眼,綠色豎瞳中閃過淩厲的光芒。

雲卿被這樣的目光嚇了一跳。

但很快冷靜下來,露出了嘲諷笑容,“怎麽,怕我趁麻醉你的時候對你動手?”

“如果能死在你手裏,倒也是個不錯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