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接過孩子,便往她的體內緩緩輸入了一絲巫力,然後開始做心肺複蘇。

終於,在雲卿的努力下,休克中的孩子漸漸清醒了過來。

稀疏泛著黃的睫毛眨動了一下,露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

那眼睛微微一轉,落在男人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甜軟的笑容。

“爹爹!”

軟軟糯糯的聲音,瞬間讓男人紅了眼圈,他一把抱過孩子,哽咽道,“妞妞,我的妞妞……”

看著抱在一起的父女兩,雲卿長舒了一口氣。

……

雲卿端著一碗熱水坐在一個籬笆院子裏,身後是一間簡陋的泥坯房。

一天一夜沒有進食的她,忍不住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

就在她準備多給自己灌幾碗水的時候,一小塊黑麵餅的遞到了她的麵前。

她抬頭,便看到妞妞努力地踮腳,想要把手裏的黑麵餅遞到雲卿嘴邊。

“姐姐肚子餓,吃!”說著一雙大眼睛靜時不時看一眼,然後咽一下口水。

頓時,雲卿覺得一陣心酸。

她接過妞妞手裏的黑麵餅,送到妞妞嘴邊。

“姐姐不餓,妞妞吃。”

妞妞連忙捂嘴躲開,大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時挑著水回來的妞妞父親見此,忍不住笑道:“這黑麵餅可是她存了好久了,一直舍不得吃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拿出來了。”

妞妞連忙道:“給姐姐吃。”

雲卿抱了抱妞妞瘦小的身子,在黑麵餅上輕輕地咬了一口道:“姐姐一個人吃不完,妞妞和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看著在她的懷裏睡過去的妞妞,雲卿輕聲道:“吳大叔,妞妞的母親呢?”

“死了,因為受到了天罰,被人拉到大河村活活燒死了。整個安平鎮都是受了詛咒,要接受天罰的地方。”妞妞的父親【吳有田】喃喃道。

聲音裏除了悲傷,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迷茫和絕望。

“天罰?”雲卿疑惑道。

“咳咳……”吳有田背著雲卿咳嗽了幾聲,然後喘、息著道:“是啊,天罰!得了天罰的人,最後都會化成一灘血水死去。而碰觸到血水的人,便會是下一個遭受天罰的人,所以鎮裏決定,在他們化成血水前,提前把他們活活燒死。”

雲卿:“化成一攤血水?難道這就是安平鎮的瘟疫?”

雖然她沒有給鎮上的人把過脈,但是她卻能確定,之前看到的那幾人隻是餓的皮包骨頭,卻並沒有得什麽傳染病。

“是的,衛大人身邊的大夫好像也說鎮裏的人得的是什麽瘟疫。”吳有田有氣無力道:“天罰也好,瘟疫也好,都是能要了我們命的東西,又有什麽區別呢?”

在雲卿的追問下,吳有田慢慢把安平鎮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最先出現問題的是大河村的一個獵戶。

起初,他隻是發了熱,找了大夫,卻一直不見好。

慢慢地開始惡心嘔吐腹瀉。

嘔著嘔著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吐著吐著他的全身上下都開始冒血,死的時候身上的所有血肉都化成了膿血,最後隻剩下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