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人群間,給人是施針把脈。

他甚至隱隱地從那些被饑荒和疾病折磨的麻木不堪的百姓眼裏,看到了一抹光芒。

天色漸漸地亮了起來。

看完最後一個病人,雲卿這才伸了伸懶腰,站起了身。

“雲姑娘,不是說好了等衛某拿到解封令,再從大河村出來嗎?為何?”當周圍的人慢慢散開,衛元彬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滿。

“嗬嗬!”雲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如果我們沒有衝出來,恐怕等不到衛大人的解封令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雲姑娘此言何意?”衛元彬蹙眉不解道。

對於衛元彬,雲卿並沒有任何惡感。

畢竟屠村一事,不過是南宮冽的命令,跟衛元彬並沒有任何幹係。

而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安平鎮的百姓。

為了百姓,甚至不惜以身涉險,一直待在安平鎮內。

雲卿轉身,定定地看著衛元彬,然後一字一句道:“衛大人可知,就在昨夜,你們的太子殿下對大河村下了屠村的旨意嗎?”

衛元彬驚地頓時白了臉:“不可能!”

雲卿:“衛大人不信,可以去問大河村的每一個村民,讓他們告訴你,我到底有沒有騙你。”

……

一大早,朱鵬舉一起來,就收到了大河村被燒成灰燼的消息。

朱鵬舉不在意道:“不過一個瘟疫村,燒了就燒了吧。”

下麵的侍從一臉的欲言又止。

朱鵬舉:“還有事?”

侍從走上前,輕聲匯報道:“大人,您讓人關注的雲姑娘就在大河村。”

朱鵬舉的臉色瞬間變了。

等他急匆匆地趕到乾坤殿時,就看到程安槐一臉惶恐地跪在地上。

“因屬下疏忽,讓雲姑娘葬身火海,還請殿下賜罪!”

“殿下,這都是安平鎮那群刁民的錯,是他們逼著雲姑娘進了大河村,也是他們放火燒了這大河村。”一眾跟程安槐交好的人,出聲為程安槐求情道。

程安槐跪在地上,悄悄地抬眼觀察太子殿下的臉色。

當他看到太子殿下得知雲卿被燒死後,臉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笑時,心裏的石頭頓時放下了。

就在此時,一個淩厲的掌風朝他迎麵襲來。

直接打的他倒地,吐血不止。

程安槐驚懼的抬起頭,就見南宮冽的雙目已經變得赤紅。

一頭長發無風自揚,妖冶的臉上,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安平鎮?很好!那就給孤都殺了,讓他們給孤的女人陪葬吧!”

南宮冽聲音森冷,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安平鎮上千人的命運。

程安槐跪在地上,緩緩地擦掉嘴角的血漬,眼中露出一抹得逞了的笑容。

……

“神女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下令,要屠了我們整個安平鎮!”

衛元彬聞言,整個人驚地站了起來:“怎麽可能?”

說著便衝了出去。

想要去阻止即將到來的殺戮。

雲卿緩緩地起身,看向跪在下麵惶惶不安的百姓們,大聲道:“你們想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