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翊本能地想要伸手攙扶，卻見雲卿將手中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又紮深了三分。
那雙之前看著他時還充滿了依賴與親近的眼裏，此時隻剩下徹骨的失望與冰涼。
“軒轅翊，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如果你還當董運武他們是你手下的兵，記得厚葬他們！”
“總有一日，我會帶著他們仇人的首級，與星河一起回到這裏祭拜他們！”
說完，雲卿咬著牙抱起昏迷的董星河，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外走去。
那踉蹌的背影，好似下一刻就要摔倒下去。
“雲姑娘，你……你傷的那麽重要去哪？”
九尾正一瘸一拐地回來，看到決絕離開的雲卿，連忙叫喚。
可是雲卿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硬、挺著走出了營帳，走出了西北軍營。
九尾看看雲卿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的軒轅翊。
忍不住喊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主子，你怎麽不去追雲姑娘？她傷的那麽重！”
軒轅翊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他不像攔嗎？
可是他從雲卿眼裏看到了決絕的瘋狂的死誌。
他知道，隻要自己想要阻攔，雲卿是真的會自殺。
他並非不相信雲卿。
可是，秋水……想起冰火潭中的那個救了自己的女孩。
軒轅翊沒辦法相信，她會變成這樣。
程海嘲諷地笑了一聲：“追回來做什麽呢？反正王爺也不會相信，這場圍殺的背後主使是南若琳。”
明明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卻沒辦法替兄弟報仇。
連他都心寒地想要走了。
九尾突然反應過來程海的話是什麽意思，他陰沉著臉看看南若琳，又看看軒轅翊，突然咬牙道：“主子，屬下在死亡穀找到了程原的屍體。剛剛就是讓人去將程原抬過來的。”
程原，本就是軒轅翊身邊不起眼的一個親衛。
以至於還沉浸在雲卿刺傷軒轅翊震驚中的眾人，都不由愣了下。
就在這時，營帳門簾被挑起，幾個士兵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進來。
九尾上前揭開上麵的白布，露出了一劇渾身漆黑，但是卻完好無損的屍體。
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南若琳忍不住地驚恐地顫抖了下。
但是在短暫的驚嚇過後，很快便又冷靜了下來。
跪在上的香蘭更是直接嚇得連頭也不敢抬。
九尾幽幽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程原的屍體被人扔進了一個沼毒池裏，濃鬱的毒氣讓蛇蟲鼠蟻不敢靠近，這才使得他的屍身沒有遭到任何破壞。”
他的語氣裏包含著濃濃的哀傷，為程原，也為雲姑娘。
然後他指著屍體背後的一道傷痕道：“這是程原身上唯一一處傷痕，屬下已經仔細查驗多了，應該是一把鋸齒形狀的匕首所造成。比如……”
說著，他速度極快地從香蘭腰間拽過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香蘭驚慌地想要搶回來，但是她怎麽可能是九尾的對手，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就比如這一把。傳說中，閔月島南家名下就有一家兵器鋪，擅長打造各種鋸齒狀的利器。”九尾說話間，頓下身把那長滿了尖刺的匕首緩緩地貼在了香蘭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