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迎二殿下回南疆!”

“臣等恭迎公主殿下和駙馬回南疆!”

站在界碑另一邊的南疆大臣們,一同激動地望著他們家二王子和小公主,然後齊刷刷跪下請安行大禮。

他們的小公主終於回來了!

若是能一直在南疆長住不走該多好啊?

大殷有什麽好的,還是自家待著最舒服呢。

南寶姝和南錦闕看了一眼大臣們。

南寶姝低聲說:“大哥沒來。”

南錦闕偷偷看了一眼殷重華,壓低聲音回答南寶姝:“大哥那個人有多驕傲咱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是因為殷重華來了,才不肯紆尊降貴來這兒,他怕人家以為他堂堂南疆王竟然狗腿的來迎接大殷戰王,這樣會讓他沒麵子……今天要是殷重華沒來,大哥肯定顛顛兒跑來接咱們了,還得挨個兒抱抱咱們,絮叨好一陣子——”

南寶姝忍不住笑了。

二哥跟大哥待的年月比她久,果然還是二哥最了解大哥。

一想到現在大哥正在宮門口望眼欲穿,想來接弟弟妹妹又不想在大殷戰王麵前顯得跌份,一邊盼弟弟妹妹一邊罵大殷戰王不該來,那模樣肯定很好笑。

她跟南錦闕一同看向跪迎的大臣們,笑道:“諸位愛卿請平身,多謝諸位車馬勞頓來接我們兄妹歸家,諸位辛苦了。”

大臣們抬頭望著二王子和小公主,咧嘴直樂。

為首的左丞相一邊站起來一邊笑嗬嗬說:“二殿下小公主言重了,臣等一點都不辛苦,留在王城那些大臣才辛苦呢,咱們是比試了一番僥幸勝出才能有此殊榮來接兩位殿下回家,他們那些輸了的這會兒必定在捶胸頓足罵罵咧咧呢!”

南寶姝樂了,莞爾道:“左相伯伯您是怎麽勝了右相伯伯的?您二老不會又動手了吧?”

左丞相擺擺手說:“今兒沒動手,咱們都是文明人,今兒也就是把家裏的孫子拉出來比了一場,右相他輸了就罵罵咧咧留在了王城。”

南寶姝愣了一下。

她記得右相伯伯家裏還沒孫子吧,都是孫女,這怎麽比啊?

左丞相身後一個大臣扶額笑道:“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二王子來信說您有了身孕,於是今日左丞相就跟右丞相玩心眼,說來迎接殿下的人必須要有子孫運,這樣才能帶給殿下您好孕氣,讓您一舉得男……這不,右丞相家裏隻有三個孫女,一個孫子也無,左丞相家四個孩子個個都是孫子,左丞相自詡子孫運好,所以他最有資格來迎您。”

左丞相哼了一聲:“老夫本來就子孫運好嘛,老夫帶著滿身福氣來接公主殿下,公主八個月後一定能生個小公子!”

“……”

南寶姝看著這樣活潑的左丞相,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左相伯伯太可愛了!

幾個月不見,老人家還是那麽愛玩,難怪他說右相伯伯在王城罵罵咧咧呢,這誰能忍得住不罵罵咧咧啊?

太欺負人了。

她笑著掃了一眼十幾個大臣,問道:“諸位所說的跟其他大臣比試了一番,莫非也跟左相伯伯一樣,都是跟人家比的子孫運?”

所有大臣偷偷看了一眼左相,忍著笑,紛紛舉手自報家門。

“殿下,老臣家中三個兒子七個孫子。”

“殿下,微臣家中有四個兒子。”

“殿下,微臣家中六個孫子!”

“殿下,微臣……”

看著每個大臣舉手匯報自己家中的兒孫人數,南寶姝實在忍不住,轉頭埋在南錦闕懷中咯咯直笑。

南錦闕也忍俊不禁,他虛虛扶著妹妹,掃了一眼大臣們,忽然目光落在年輕英俊的王宮禁衛統領身上。

在一群成了家的老大臣中間,這個年方二十至今未婚的禁衛統領,好像顯得頗為格格不入啊。

他都沒成親,都沒兒孫,他憑什麽來?

南錦闕抬手指著他,勾唇問道:“顧煒梁,你家裏幾個兒子啊?你憑什麽來迎接公主殿下?”

禁衛統領溫柔看了一眼南寶姝,拱手,彎唇:“臣雖尚未娶妻,可臣家裏上一輩卻有六個伯父,而臣這一輩又有四個兄長,臣以為,臣也是有一點孕氣在身上的,能將好運帶給殿下,祝殿下一舉得男。”

南寶姝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笑出聲。

她指著顧煒梁說:“其他大人就算了,顧煒梁你簡直太討厭了,你來湊什麽熱鬧,你煩不煩啊!”

顧煒梁溫柔凝視著南寶姝:“殿下一走四個月,終於盼得殿下回家,臣又怎能不來迎接?”

他抬眸淡淡瞥了一眼旁邊英俊高大的戰王,又笑著跟南寶姝說:“畢竟,臣是陪著殿下從小一起長大的,臣若是不來,對不住臣和殿下的情分。”

“……”

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看著妻子和故人敘舊的殷重華,倏忽抬頭看著這個禁衛統領。

嗯?

陪著南寶姝一起長大的?

和南寶姝之間還有他不知道的情分?

殷重華微微眯眼盯著這個禁衛統領,眼中劃過幾分警惕。

南寶姝青梅竹馬之人,又長得如此英俊好看,眼神流轉之間仿佛對南寶姝有情意,對他這個“駙馬”有著濃烈敵意——

這,絕對是愛慕南寶姝之人吧?

若是南寶姝沒去大殷和親,是否此人就會成為南寶姝的駙馬,此刻南寶姝腹中懷的就是這人的子嗣?

“行了你別貧了,上馬吧,咱們回王城。”

殷重華打量顧煒梁時,南寶姝好笑地看了一眼顧煒梁,示意他去騎馬。

南寶姝又看向其他大臣,拱手行禮:“多謝諸位大人,你們的一片愛護之心,姝兒多謝了。請大人們上馬,咱們回王城!”

大臣們笑著拱手行禮,然後紛紛上馬的上馬,鑽馬車的鑽馬車,等著公主和二王子走在前頭。

南寶姝見大家轉身,就高興的拽著二哥的胳膊,準備去南疆為她準備的馬車裏。

開開心心走了幾步,她忽然發現二哥促狹的一眼眼望著她。

她微愣。

下一刻她福至心靈,猛地轉頭看著被她遺忘在那邊的殷重華。

高大英俊的男人負手靜立在那裏,猶如一個被拋棄的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