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得準備兩口鍋,就像今天一樣,如果隻是一口鍋,虞朔又要不樂意了。

他是沒那麽嬌氣,但總歸是不好的。

因為秦蘇帶回來不少菜,劉家已經全部忙碌起來,鍋底這個由連桃去把控,她和勤嬤嬤學了一手,味道應該差不太遠。大安沒有辣椒,就隻能用茱萸,根據太後所言,辣椒的味兒更正宗,茱萸總是要差一些。

不過聊勝於無。

秦蘇無聊的時候和虞朔說起這辣椒,旁邊本來圍著羅織看蟲子的拓跋彥插嘴說:“你們說的那個好像是地胡椒。我們那兒有。”

“紅紅的,尖尖的,沒成熟的時候是綠色的,吃起來味道特別強,我們一致認為那個東西有毒!但是不致命。”拓跋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去秦蘇,反正兩國交好,有許多貿易往來,要是秦蘇他們真的需要,到時候他寫信讓人送種子來。

秦蘇說:“我也不確定,不過可以帶點過來讓母後看看。”

東西具體對不對,那隻有太後知道,他們都沒見過。

見拓跋彥興致勃勃,秦蘇眼珠子一轉,又說:“我聽說還有一種植物,根莖類,它在果實在地上,看起來黃黃的,可以煮著吃,軟軟糯糯的。”

“是土芋?”拓跋彥眼睛又亮了,似乎覺得和秦蘇他們有了共同話題。

“小王子不如把大安沒有的植物都帶些來?如果可以,我會盡力讓陛下拿東西作為交換。”

不能白白占便宜,畢竟要是真的像太後說的那般,那土芋就能養活不少人,說不準沙城這邊的生活問題也能解決。

花豆隻能勉強果腹,但這肯定不是上位者想要的結果。

隻有人吃飽了才有力氣,有力氣才能做其他事情。

如果生存都需要花大量力氣的話,怎麽談其他?

“小事兒,我馬上寫信去。其他的後麵再說。”

拓跋彥也沒傻到什麽都不要,如果能更進一步處境兩國往來自然是最好的,他也很樂意和他們做朋友。

父王說沒有永恒的朋友或者敵人,但是一定有永恒的利益,所以在小王子看來如果要讓一段關係長久保持,那一定需要利益的牽扯。

晚上大家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秦蘇和虞朔吃一口鍋,本來說把拓跋彥也叫來,但那個小王子分明出身皇室卻很能和百姓打成一團。他喜歡熱鬧的氛圍,一個勁兒往人多的地方鑽。

為了更加方便,上了公筷。劉家顯然是沒這個規矩的,但因為秦蘇他們的到來也欣然接受。

除夕夜的月亮真圓啊,秦蘇想京都的月亮一定也很圓。

用過晚膳劉白、羅織和拓跋彥在大堂守歲,秦蘇和虞朔在院子裏轉悠。

林子裏忽然有什麽聲音,但秦蘇和虞朔沒感覺殺氣,也就放任自流。

“咳咳咳。”林子裏鑽出個熟人來。

“主子,夫人,京都來信來了。”是一直在外麵辦事的重陽,他笑眯眯的對秦蘇和虞朔說。

虞朔伸手去接,重陽把信交給秦蘇,“是侯爺寄給夫人的。”

虞朔抿嘴,也沒說什麽。

秦蘇急忙接過,她打開一看,第一張信紙很奇怪,除了一些塗鴉就是一個小小的手掌印,很小,就是嬰兒大小。

是囡囡的。

秦蘇的眼眶很快紅了,她把信紙交給虞朔,說:“女兒寫的信,你看看。”

虞朔接過,也隻看明白一個手掌印,其他都是無意義的塗鴉,但這似乎是小孩所為。

第二張信紙應該是母親寫的,她認識這字。

大抵是問她在外麵過的怎麽樣,什麽時候回家之類的。

末尾還有老爹那鬥大的字,字體實在是稱不上好看。

但秦蘇看的眼眶溫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而第三張字體就要好看許多,已經能看見些許風骨。

落款是秦植,秦植說的話和母親差不多,不過還有些是說她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他會替姐姐照顧好家人。

秦蘇本以為沒了,誰料後麵居然還有一張,令人意外的是……這是太後寄來的。

太後說——“外麵是不是很好玩?回來之後一定要把見聞告訴哀家。乖乖哀家已經見到了,很可愛,長得很像子瑜,長大後一定是個大美人。”

太後的話其實除了長輩的味道還有些大姐姐的感覺,秦蘇很喜歡。

她把信紙遞給虞朔,說:“是幕後寄來的。”

對此虞朔是半點不意外,他接過來看了,沒在意說孩子長得像他。

或許孩子不是他的這件事隻有他知道,畢竟這種事情怎麽都不可能宣揚出去,母後也一定認為那是他的孩子。

再說了,一個嬰兒能看出什麽來?

“我們明日就啟程吧。”秦蘇對他說。

本來他們計劃是初二走的,但秦蘇實在歸心似箭。

“好。”

虞朔都依著她。

回去之後秦蘇和連桃說了下,連桃又去告訴拓跋彥,羅織等人,收拾東西明日就要啟程。

劉家人表現的很不舍,能遇到這樣的貴人實屬罕見,但更多的還是和他們相處的難得氛圍。

明明是貴人但實在是沒什麽架子。

但天下宴席都有聚有散。

秦蘇他們離開的時候是悄悄走的,不敢聲張,否則這些百姓定要來送行。秦蘇走的時候留了一封信還有一筆銀子。

大抵說的是以後還會再見,他們會來處理黃縣的土地問題。

劉家人一直相信,並且十分珍重的把信放在神龕上。

秦蘇等人緊趕慢趕,七八天時間回到京城。拓跋彥被虞朔帶進宮,秦蘇則是急急忙忙回府,本想去見見女兒,誰料女兒竟然被太後抱去了。她隻能按捺下來,等安撫了父母和小植才又進宮去。

京都的繁華還是一如既往,沒什麽不同,隻是看到沙城那邊,再看看這裏,隻覺得京都實在是個紙醉金迷的地方。除了揮金如土,再也看不到其他。

勤嬤嬤見秦蘇來了,對她行了行禮,繼而帶她進去。

她走的時候孩子才剛剛出生,而今孩子也有一個月了,已經沒有皺巴巴的,模樣生的很好看。

但秦蘇實在是沒看出來哪裏像虞朔,當然也不是說長大後不像,隻是這嬰兒看不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