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馮書豪和宮小麗走出門, 馮宗正的眼圈也有點紅,他和杜瑩說,自己了解過了,小麗這孩子還是挺好的,和她媽不是一路人。
聽了馮宗正的話,杜瑩有些心情不悅,對誰都要調查呀?職業病啊你?馮宗正爭辯,職業病這個病自己真就得上了,沒辦法。
杜瑩不想和馮宗正再爭下去,去了廚房。
馮宗正接到張院長的電話是在去調查組的路上。張院長說,老獵人救下的那個被蛇咬傷的女孩應該就是丁小小。什麽?被蛇咬傷的女孩是丁小小,也就是調查組正在四處尋找的小丁!馮宗正有點不相信調查組費盡周折要找的證人現在就在眼前。馮宗正又再次問了張院長,張院長非常肯定。張院長說,他問過老獵人了,這個女孩是他們村衛生所新來的護士,不知叫什麽名,那天他去看病,錢不夠,這些女孩幫他付的錢,所以他就留意了這個女孩,沒想到,在山上找獵時,發現這孩子被蛇咬了,就急忙送醫院了。
聽了張院長的詳細介紹,馮宗正和張院長說,這個事要所有知情人嚴格保密,另外,一定要保定小丁的安全。張院長說,醫院知道這事的就幾個人,讓馮宗正放心,這事不會外傳的,另外,我再找保安全守在門口。馮宗正對張院長說讓保安守在門口沒信心,他給馬峻嶺打了電話。馬峻嶺派來了兩個便衣,隨時聽馮宗正的調遣。並和張院長說,他也馬上去醫院。
和張院長通完電話,馮宗正先來到調查組,把杜瑩包的餃子扔給調查組,隨後拽上閆誌勇匆匆地趕往醫院。閆誌勇的嘴裏還嚼著餃子。問馮宗正什麽事,馮宗正說到那兒就知道了。
閆誌勇咽下餃子,問:“馮書記,你不是回家和小麗談情況嗎?小麗的事?”
馮宗正:“小麗的事我和你嫂子又商量一下,還是你嫂子先從側麵問問比較好,不然怕小麗太敏感,產生反感就不好往下進行了。”
閆誌勇點點頭,說:“這樣也好,那咱們去醫院到底什麽事。”
馮宗正很神秘地和閆誌說,小丁找到了。閆誌勇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馮宗正。因為,誰都明白,小丁是打開盧千喜的案子缺口的金鑰匙。
馮宗正和閆誌勇來到縣醫院。在張院長的陪同下,來到某病房看望小丁,但小丁仍就暈迷中。等一會兒,小丁仍就沒有醒來的跡像。公安那邊馬峻嶺派來的人已到位。馮宗正又叮囑張院長做好保密工作。這時,葛雪晶的電話打來了,說,林茂晟和他們說,走前要給他們一些東西,可能對調查用得著。馮宗正聽了很高興,並叮囑若是林總有時間,定讓約他到津貢。
馮宗正與閆誌勇從縣醫院回到調查組正是晚飯時間,二人匆匆吃口飯,又研究下一步的調查方向,之後又開個案件進展調度會。
馮宗正回到家時已是很晚。月亮照進客廳,屋內有些斑駁的亮光。馮書豪睡在客廳中沙發上。臥室中,宮小麗躺在**睡得很熟。另一間臥室,杜瑩已躺下,聽到馮宗正回來,問吃沒吃飯。馮宗正說吃
過了,又問題關於和小麗了解盧千喜的事。
杜瑩:“側麵問了問,看樣子,那孩子什麽都不知道。”
馮宗正:“等情緒穩定了,讓小麗看看盧千喜,畢竟那是她媽。”
杜瑩歎了口氣:“哎,真是做孽呀。”
自從盧千喜被兩規後,曾大禹整天魂不守舍。就是走還是留的問題,曾大禹想了多天,到目前為止算是下了決心。曾大禹把護照,錢一樣一樣往拉杆箱中擺放。
張美鳳看著曾大禹收拾東西,問:“哪天走?”
曾大禹頭也沒抬,說道:“沒最後定,我哪天都行,看你哪天方便。”
張美鳳不太想走:“我這邊還有一堆的事呢。”
曾大禹放下正收拾的東西,衝張美鳳著急地說:“盧千喜已經被縣紀委兩規了。商家輝也很快就移交司法機關了。無論你這邊什麽事,現在我們必須得走。”
張美鳳不甘心:“那上次你讓我弄的那個網絡新聞就白弄了?”
曾大禹:“那是最後一拚,但沒頂什麽事。”
張美鳳有些後悔:“我之所以摻和這事就是覺得振興被馮宗正擼下來心裏憋著一股氣。可事到如今,卻是這樣的結局。”
曾大禹:“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遭。前些天修長江說在馮宗正老婆那裏再下下絆子,可卻用人不利,再度失手。”
張美鳳有些著急:“可我在省裏買的那三套房子還沒出手呢。”
曾大禹繼續往拉杆箱中裝著隨身用品:“到時風頭過了再回來賣也不遲。現在急著出手也賣不上價。”
張美鳳不想走:“就這麽走了,我心不甘!”
曾大禹有點急,衝張美鳳嚷:“現在顧命要緊!”
張美鳳很堅決地:“不行!我不走,錢和命我都要!”說著,去搶曾大禹正往拉杆箱中裝的衣物,但不小心碰到了供佛的櫃子,櫃子晃了一下,一尊佛像掉在地上,佛像摔碎,裏麵掉出一些金首飾。
曾大禹急忙拾起,衝張美鳳說:“你看你,像什麽樣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又一個勁地衝佛像:“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怪罪她,更不要怪罪我,這是個意外。”
張美鳳:“你讓我做的我可都做了,本想擠走馮宗正,可最後自己卻要背景離鄉。”說著,張美鳳淚水又掉了下來:“咱們現在走,那以後還能回來嗎?”
是呀,若是現在走了,以後還能回來嗎?還能回得來嗎?曾大禹不知可否。
窗外的夜空繁星點點,清風拂麵,寂靜的夜晚人們都睡熟了。但有的人卻沒有睡意。
兩規室內,趙豔如和另一名女同誌坐在椅子上,二人沒睡,她們看著盧千喜。門外站著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盧千喜背對著趙豔如她們。盧千喜睡不著,她依著牆,雙手抱著雙膝,坐在**,兩眼望著窗外的夜空,許多往事湧上心頭。
盧千喜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別墅中的宮小麗和馮書豪、想起了給寧欣和
馮宗正拍照片、想起了和曾大禹的那些過往、想起了商家輝到她家發飆、想起了範東升在她家喝酒,甚至於想到了範東升的老婆……
越想越是睡不著,許多的事如在眼前。盧千喜仍就依著牆,雙手抱著膝,坐在**,兩眼望著窗外的夜空,眼角有淚水流下。
夜晚的香港萬家燈火,霓虹燈五光十色、美輪美奐。
書房中,林茂晟正在瀏覽網頁。林茂晟打開一個網頁,看到有報道馮宗正的事。標題很醒目:縣委書記為紀委書記開脫責任;紀委書記開房原是誤會一場;紀委書記孤膽趕赴鴻門宴。三個標題赫然在目。林茂晟一個一個打開瀏覽,看完後,林茂晟坐桌前沉思良久。之後,林茂晟又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裏麵是兩個賬本。林茂晟望著兩個賬本,拿起桌上的煙和火機,點著煙,邊吸著煙邊又陷入了思考。
這個夜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這幾天範東升也睡不好覺,他怕盧千喜把所有責任推到自己頭上,如果要是那樣,自己就會被這個人害慘了。如果把事都和馮宗正說了呢,自己是不是又不太仗義了,另外自己還有把柄攥在盧千喜的手裏。範東升前思後想、左思右想也沒理出個頭緒。直到太陽都出來了,才有點睡意,可全被王秀英給攪了。
王秀英正往下拽被罩,放洗衣機中洗。這邊洗著被罩,那邊王秀英又忙著擦茶幾、櫃子。王秀英忙得不易樂乎。範東升坐沙發上抽煙。
王秀英擦著茶幾,衝範東升:“別抽了,牆都熏黑了。”
範東升心煩地:“你別這一大早的就叨叨我。”
王秀英繼續幹她的活:“我是為你好,牆都熏黑那樣,你的肺你想過沒有,或許都得是黑色的。”
範東升有些不講理:“你這是盼著我早死啊?”
王秀英:“那是電視養生節目說的。不過我和你說範東升,你可別掃興啊,孩子說今天回來。”
範東升把煙掐滅在煙缸中,衝王秀英:“這沒到放假時間,回來幹啥?”王秀英:“現在實習期,沒事,回來看看,想家了。”
範東升又抽出一根煙,欲點著。
王秀英搶下:“早上起來到現在,你都抽三根了,不要命了你,這說著你還來勁了。”
範東升見拗不過王秀英,無懶地躺在沙發上。
王秀英收拾到沙發處,邊整理沙發墊,邊衝範東升說:“讓讓讓讓,外邊空氣這麽好,你就不能到外走走。”
範東升:“走什麽走?要走你去走。”說著,進了臥室,砰的把門關上。
王秀英生氣地嚷著:“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自從盧千喜被兩規,你心情就沒好過,你心疼她了?你想她了?是不是啊?你說!”說著,去敲臥室的門,邊敲門邊大聲地嚷:“範東升,你給我出來!你出來,範東升!”
範東升躺在**隨手把枕頭蓋在臉上。
屋外傳來王秀英的喊聲:“範東升,你給我出來!你出來,範東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