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手間洗了一個臉,抬頭的那一瞬間鄭天奇的身影卻出現在鏡子裏,傅子語嚇了一跳,先是恐懼,接著是震驚,她以為自己走錯了洗手間了。

等將自己臉上的水柱擦掉,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走錯洗手間啊,隻是鄭天奇像是鬼魅一樣站在她的身後。

傅子語轉身盯著他,“你做什麽?這裏是女洗手間,你進來幹嘛?”

男人低沉地笑,抬手就覆蓋住了她的臉頰,嗓音沉沉悅耳,“嗯,頭暈還是胃不舒服?”

傅子語的手還朝後麵撐著洗漱台,就這麽仰望著他,聞言,她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現在這個時候她也懶得和這男人抬杠了。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額頭,然後輕哼著說,“嗯,頭暈。”

鄭天奇抬手給她輕輕揉著太陽穴,灼熱帶著酒氣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傅子語覺得自己更加醉了,剛才是腦袋暈,現在是心裏都開始不知道自己現在幹什麽了。

他抱著她,剛才在裏麵注意到了傅子語自己一個人待在角落裏,垂著頭,手不時地敲著自己的腦袋,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傅子語手臂搭著他的手臂,腕表在燈光下麵閃著光,鄭天奇低頭朝自己懷中的女人看去,見她半闔眸子,“帶你回去,嗯?”

回去?傅子語點頭,然後穩住腳步,放開了他的手,自己抬腳走了出去。

鄭天奇跟在她的身後,等出去了以後她才發現女洗手間上麵的牌子已經是維修中幾個字了,她轉頭,有些鄙視地看著他,“你果然是這樣陰損的男人。”

“……我要是不進來,誰知道你會這麽難受?”他在她旁邊幽幽地說。

傅子語笑了笑,想自己這半個月以來過得很安靜,也很輕鬆,但是以後就要忙碌了,她心裏不免有些難過,站在走廊上看著外麵說,“我不難受,我隻是頭暈,但是想想以後我忙碌的日子,我也就能釋懷了。”

“所以說你今天本來是不想來,但是為了先嚐嚐苦頭你逼著自己過來了,但是現在好像又有些忍受不了,隻好在我麵前發惱騷?”

她轉頭望著鄭天奇的臉,這哪裏是發什麽牢騷?

“鄭總,我怎麽敢在你麵前發牢騷呢?你現在可是我的大金主呢。”話是恭敬的話,可是語氣卻不是這麽回事。

他抬手就掐住了她的下顎,語氣陰冷,“你當我是你的金主了?”

她皺眉,蒙著一層霧氣的眸子望著他,有些委屈,“我就算當你是我的金主,但是你家裏還要一位了,我害怕來著……”

姚青青麽?就算不愛,那她還是鄭天奇的妻子了,隻是傅子語覺得,姚青青的存在感真的太低了,作為一個旁觀者,她都能夠看到鄭天奇對姚青青的薄情。

真的是有夠薄情的,所以,姚青青,你是怎麽在這段婚姻當中繼續的?

他距離傅子語很近,近到她都有些看不清他的麵容,隻是覺得這男人眼睛漆黑,隻聽見他說,“那你想要怎麽

樣?要我這個金主為了你離婚?”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散光的瞳仁裏好像捕捉到了有鎂光燈在閃著,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以為是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光芒一樣,傅子語怔怔地說,“離婚麽?”

男的唇已經移到了她的唇上,傅子語還沒有動作,依舊沉浸在他說的離婚兩個字裏麵,好半晌隻聽見他點頭,“嗯,離婚,怎麽?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嗎?”

重新在一起?傅子語猛地推開了他,高跟鞋挒狙了兩下,被他穩住身體,他的手指還在她的腰身摩挲,“所以你這是不願意麽?”

傅子語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卻一點也捕捉不到,舌頭打結,“我……你……”

“這根本就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他們已經結婚了,況且鄭天奇不喜歡她她知道,從很多年以前就已經知道了。

“那是什麽問題?”他笑。

傅子語站的遠了一點,望著他,離開他的包圍圈,傅子語覺得這個人都清爽了不少,神經也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了,挽唇輕笑,“那就是我不可能會和你在一起的問題,就連現在我們的關係都是你逼我的,不是我想要的。”

鄭天奇突然想要抽煙,不過現在身上沒有,他隻好掐著自己的手指,她說的話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不能會和你在一起……多麽決絕,又是多麽狠心。

所以他的所以感情都不應該給她,就算有愛,就算是恨,他全部都應該自己保留。

“傅子語,你最好能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我的一切感情你都不要想著擁有,除了恨和厭惡。”

傅子語恍惚了一下,好像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從走廊盡頭轉身,有人說過,恨也是帶著愛的,因為恨是一種感情,而厭惡卻是一種情緒,要是當鄭天奇哪天真的厭惡了她,那就說明,他們之間真的就到頭了。

她也可以解放了。

想到這裏,傅子語嘴角的笑容就更加大了,“拭目以待啊,不過我期望你說的這個能夠提前,因為我真的已經厭惡你了。”

鄭天奇聽到這話也沒有發怒,隻是上前兩步摟著她的肩膀,將她朝電梯的方向帶去,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嗯,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擺脫我不是嗎?你剛才說的太冠冕堂皇了,我們之間,從來不是我逼你的,我們隻是各取所需的關係,何來逼你一說呢?”

好一個各取所需!

傅子語靠在鄭天奇的肩頭想,從宏文集團出事開始,她和鄭天奇開始正式交鋒,她是為了自己的需要才和他在一起,後來也是為了艾瑞克回到了德國,現在更是為了他能夠幫自己找葉曉曉,所以才回來……

這樣說來,好像還真的是這麽一回事兒。

隻是傅子語不知道,從頭到尾她都是被這個男人牽著走,從他給她設下陷進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像是一隻小綿羊一樣不停地掉進他設置好的坑裏麵。

從此,愈陷愈深。

鄭天

奇直接將她帶到了負一樓,傅子語突然想起了什麽,不解地問,“我們走了,那莉莉他們怎麽辦?”

“自然有別人應付著。”

她跟著走出電梯,既然這樣她也想早點回去了,蘇杭站在他的車子旁邊等著了,看到他們過來趕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傅子語跟著坐進去。

傅子語下意識就對坐在前麵的蘇杭說,“蘇特助,麻煩你開去我的公寓。”

蘇杭通過後視鏡見自家老板什麽話沒有說,於是點頭說好,她這才放心地合起眼簾,閉著眼睛假寐。

鄭天奇看起來也是很累的樣子,傅子語直覺要到了,也沒有看窗外,就聽到身邊的男人說,“你這次手裏研究的藥物是和宏文集團合作的,但是我不準你和他走太近,有什麽事情要談,你直接叫被人帶你去,或者我給你找一個助理?”

“不要,我不要助理。”就算鄭天奇不說她也知道要離江宏文遠一點,想想當初,他們還當了一會兒的情侶,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鄭天奇什麽也沒有說,到了看著她下車,樓上屬於她的屋子亮起了燈光鄭天奇才放心的讓蘇杭掉頭。

蘇杭在後視鏡中看著自家老板有些疲憊的臉色,不禁問道,“三少,要不我們還是直接回去休息了吧。”

鄭天奇眼睛都沒有睜開,強勢地說,“去傾城會所。”

前麵的蘇杭偷偷汗顏,所以說為什麽一定要送傅子語回來呢?他一個人也可以送傅子語回來的,就這麽舍不得麽?還是說,自家boss就是有強迫症。

蘇杭不知道,扯眉,禁不住勸他,“三少,你怎樣不難受嗎?一邊是傅小姐,一邊又是總裁夫人。”

傅子語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就比如鄭天奇和姚青青之間的事情,蘇杭雖然不是什麽事情都知道,但是他知道鄭天奇沒有對不起過傅子語,相反的,他認為如今這樣深情的男人除了他再也找不到了。

唯一一點蘇杭不是很了解,那就是鄭天奇這樣的應該是什麽都不怕的,可是為何當初還是選擇了和姚青青在一起?

要說那些年,他的羽翼已經足夠豐腴,難道護不住一個女人?

後座上的鄭天奇抬手睨了他一眼,不悅地開口,“專心開車,不要擅自猜測別人的心理知道嗎?”

蘇杭趕緊點頭,他本來一直就在好好開車啊,剛才不過就是輕微地抖了一下,他怎麽紀這麽大的反應呢?

“不過三少,我一會兒能不能跟你請個假,我女朋友今天要我早點回去,今天是她生日。”

鄭天奇聽到他的話卻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傅子語之前才說的,蘇杭難道沒有一點點自己的私人生活嗎?

“三少……三少……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嗎?”

鄭天奇這才點了點頭,說,“嗯。”

回到了傾城會所,鄭天奇沒有折回他們剛才所在的包間,而是去了他們平常待的地方,進去的時候蕭景就在裏麵等他,隻有他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