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語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保溫盒上翻轉著,將自己的手中的手帕遞給他,鄭天奇很默契地接過了,她繼續說,“就算是你不回去睡覺,可是你還要上班吧,你去上班吧.。”

吃了東西,胃裏卻沒有任何感覺,因為沒有一點味道。

傅子語清了清嗓子,看著他的臉,像是一塊沒有任何反應的榆木腦袋,頓時有些氣極,側頭到另外一邊,不想理他。

好半晌了,傅子語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放在另外一邊櫃子上的手機,她轉頭過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在翻開放在她床頭邊上的病例,上麵寫著注意事項。

看到他難得這麽認真的模樣,傅子語抿唇,握了握自己的手指,還是將自己心中憋了好久的問題問了出來,“鄭天奇,葉曉曉在哪裏?”

正在安靜地看病曆的男人聽到這話瞳孔猥瑣,拿著病曆本的手指一僵,隻是他微低的頭沒有令傅子語看到他眼底的神色,但是手指上很輕微的動作傅子語卻發現了。

她繼續問,“你已經知道了葉曉曉在哪裏,對不對?”

其實她看不出來,隻是憑著感覺去問的,可是又不知不覺被昨天給她發短信的那個人帶著走,因為那條短信,她不停在心裏催眠自己,葉曉曉肯定還等著自己找她,而鄭天奇肯定知道葉曉曉在哪裏。

要不然那個短信不回無緣無故發到她的手機上的。

傅子語隻覺得自己完全處在一個很混沌的空間裏,雖然這樣說很無理,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關於曉曉,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鄭天奇放下手中的本子,轉而漠漠地盯著她,然後說,“你從哪裏聽到的我知道她在哪裏?”

傅子語抿唇,攥緊被子,“你這樣說,那就是知道了?曉曉在哪裏?”

他搖頭,目光依舊和剛才一樣,冰冷無情,和剛才喂她吃粥的人簡直判若兩人,“我不知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幫你找人,那麽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跟你說的,你知道麽?”

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真的沒有露出一點點破綻,除卻最初傅子語問葉曉曉在哪裏時他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其它的沒有任何的破綻。

她笑,腦袋裏的眩暈更加厲害了,“我不信,我問你,曉曉究竟在哪裏?”

鄭天奇已經站了起來,還是那句話,“我現在不知道,不管你怎樣逼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然後他就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隔著紗布什麽都感覺不到,於是男人低沉地問,“身上還有沒有不舒服的,我叫醫生來。”

傅子語漠漠地搖頭,目光冰冷地盯著他,“我什麽都好,隻是現在見到你很不舒服,所以你可以離開了嗎?”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麽她昨天晚上做的一切就都沒有任何意義了,傅子語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上麵似乎還沾染著一些很黏膩的東西。

轉而抬頭去看著這男人,發

現他就那樣目光沉沉地盯著她,麵色冷漠,沒有一點感情,半晌隻聽見他回答她剛才的話,“你就算是現在見到我很不舒服,那麽我也決定離開你的視線。”

傅子語還沒有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就見蘇杭從病房外麵進來,因為這裏是vip病房,比較寬敞,房間比較大,蘇杭走過來,訕訕地想了想,對鄭天奇說,“三少,您的早餐到了,先出去吃東西吧,您要的電腦我也叫人給您帶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蘇杭覺得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傅子語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蘇杭抽空看了一眼傅子語,當時他正在說給鄭天奇帶了電腦來,傅子語的臉色可以說是難看的不行。

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蘇杭不禁有些委屈,他到底是犯了什麽錯啊?

鄭天奇看著傅子語,繼而道,“一會兒護士會過來給你輸液,你安分點,爭取早點出院。”

她有些累了,鄭天奇將她放來躺下,躺下的那一瞬間傅子語就扯過杯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點發絲都不露出來。

男人抬手將她的被子給扯下來直到脖子,傅子語不滿地瞪著他,“你做什麽?我累了,要休息。”

說完,又想將自己的被子給拉上去,但是被他製止了,“不用這麽不想見到我,反正隻要我想你沒得逃,知道麽?我到外麵沙發上處理事情,有事就叫我。”

然後想是不想聽到她說話一般,鄭天奇抬腳走出去。

其實也沒有隔多遠,病房這裏的空間和外麵的空間隻有一個屏風,另外一半是天藍色的簾子,此時簾子並沒有全部拉上,傅子語眼睛一抬就能夠看到鄭天奇現在在幹什麽。

看了易言隻覺得很沒意思,他隻是在吃早餐,然後將筆記本打開在處理事情,在這十來分鍾的時間裏,他沒有看這邊一眼。

傅子語索性也不再和他計較什麽,昨天晚上因為身體很痛的原因,她睡得很安穩,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現在吃了一點東西,胃裏不是那麽難受了,而身上的傷口也不是那麽痛了,她慢慢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迷迷糊糊間察覺到手背上一片冰涼,她睜眼,是護士再給她紮針,傅子語一個沒有反應過來,將手臂一縮。

護士朝她笑了笑,溫聲說,“傅小姐,我們要開始輸液了,請您先配合一下,不痛的。”

她隻覺的腦袋一片空白,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像是曾經在夢中出現過,護士身邊好似還站著一個人,但是她看不清楚。

她沒有將手臂伸出去,而是戒備地看著護士,但是覺得意識很模糊,模糊到她什麽也看不清。

“傅小姐,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樣您的病才能夠好得快,好嗎?”

傅子語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護士一臉無助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求救一般道,“鄭先生……”

鄭天奇眸子裏好像

隱藏著一些什麽東西,傅子語這個狀態讓他心裏的某些想法坐實,有些心思再隱隱間像是要破體而出,但是卻抓不住。

他皺眉,淡然道,“我來。”

護士鬆了一口氣,拿著棉簽站到一邊,旁邊的架子上一切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誰知道傅子語會在消毒的時候突然醒過來,偏偏醒過來了之後還不配合工作。

鄭天奇沒有什麽反應,站到她麵前,垂眸看著躺在**的女人,眼睛沒有任何焦距,可是卻是看著天花板的。

他抬手就拍了拍傅子語的臉頰,俯身湊到她耳邊說,“傅子語,你在鬧什麽脾氣?嗯?你是不想要你這副身體了?”

但是傅子語沒有什麽反應,鄭天奇眉間的褶皺更加深了,思索了一下再度說,“不是想要知道葉曉曉的下落嗎?你配合護士紮針我就告訴你。“

這話好似起了一點反應,傅子語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鄭天奇眼眸裏光芒微閃,然後執起她的手臂放在被子上,轉身對還有些緊張的護士說,“可以了,你給她紮針吧。”

護士點頭,卻在上前看到的時候見到傅子語仍舊和剛才那個樣子差不多,她拿著針頭的手指微顫著說,“可是她……”

她想說,可是傅子語看起來還是一副很抗拒的樣子,因為人和剛才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鄭天奇隻是低聲說,“無礙,你繼續吧。”

直到護士將針給傅子語紮好,這期間果然就如同鄭天奇說的那樣她很是配合,吊瓶已經開始正常工作了。傅子語的眼睛卻在這個時候慢慢閉上,像是一直都在睡覺一樣。

護士覺得有些奇怪,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見到她安然無恙地睡去,瞪大了眼睛,“咦?”

鄭天奇卻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朝著護士淡漠地道,“沒什麽事了,你先出去。”

護士看了傅子語一眼,還是點頭,“好,取針的時候您叫我就可以了。”

然後她就推著車子出去,鄭天奇眸子微閃,還定定地站在床邊,看著傅子語沉睡的臉,麵上的情緒有些晦澀難辨。

這樣的情況多少次了?就他遇見的都不止三次了,所以她平常還有很多時候都是這個狀態?

男人看了一眼窗外,落葉紛紛,幽靜得可怕,他似乎聽到了藥瓶裏**滴落的聲音。

轉身出去,站在外間的窗前,鄭天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點電話,那邊很快就通了線,鄭天奇沒有和他轉彎抹角,直接問,“蕭景,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蕭景此刻還在公司,今天早上和蕭言吵完架之後,他就直接來了公司,就算是有半夜沒睡他的精神還是可以,他想,估計就是被蕭言氣的。

此刻見到鄭天奇給他電話還有些驚訝,沒有問他是什麽事情,而是說,“你一夜沒睡,現在不休息,準備熬多久?”

鄭天奇皺眉,“嗯,不用。我想問問,你當年聯係的那個心理醫生現在能聯係到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