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私底下都說葉曉曉是被人強行留在這裏的,言下之意不是小三就是人家豢養的金絲雀。

自己的人身自由沒有不說,還要處處受別人的氣。

前不久就有據說是安玦的正牌女朋友來鬧過,當時安玦不在,葉曉曉在她麵前吃了一個大虧,額頭在茶幾的邊角上磕了一個窟窿、

幸好當時安玦很快就趕回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當然她們這些人也是聽別人說的,因為自從那次以後安玦就將別墅裏的傭人全部換了。

安玦踩著不大的步子慢慢上樓,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眼底的青灰已經十分明顯,本來回去就很匆忙,幾乎是前腳剛剛踏上中國的土地後腳就飛回了紐約。

這期間他幾乎沒有休息過。

在臥室的門口站了一會兒,黑色的眸子靜靜盯著麵前這道厚重的門板,像是隔著厚厚的木板他要將麵前這道門看穿一樣,但是很明顯,他什麽也看不見。

猶想起,之前葉曉曉每天都在鬧,鬧著要回國,鬧著要出去,反正就是不讓他安生。

後麵發現根本就沒有用,於是又開始威脅他,口頭上的威脅自然是沒有任何用的,所以她在用了這個方法一次之後就不用了。

轉而用自己的人身安全作為籌碼逼他,坐在三樓的陽台護欄上麵,直到他回來,然後在他疲憊又冷漠的目光很是淡定地從上麵下來,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心髒回到原來的位置的時候他問她,“為了擺脫我,真的不惜去死?要是我一直不放了你,你是不是最終要把你自己逼死?”

當時葉曉曉是怎麽回答的?她連一點點餘光都沒有給他,隻是很是冷漠地說,“主動去死,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去死。”

而後她轉身看了一眼她剛才坐過的那個位置,輕笑著,眉眼間顧盼生姿,“不過我倒是很有可能不小心掉下去,因為最近我真的是喜歡上了坐在很高的地方,最好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會粉身碎骨的那種。”

安玦知道葉曉曉是在故意刺激她,事實上,當時她很成功。

他拿鑰匙開門進去的時候,寬大的臥室裏不見一個人,安玦站在原地,緊了緊手指,徑自朝陽台上走去。

但是葉曉曉並沒有在陽台上,那一刻心裏閃過一個念想,他甚至跑到了欄杆邊上去看下下麵,目光剛剛觸及到下麵的花園的時候他就聽到了臥室裏麵隱約的開門聲,事實上,夜幕下,他什麽也看不清楚。

安玦轉身朝臥室裏麵走去,見到葉曉曉從浴室開門出來,白皙的臉上的還有些水珠,應該是剛剛洗了了臉的緣故。

見到安玦的那一瞬間,葉曉曉全身都豎起了尖刺,絕美的臉蛋上是涼薄而嘲弄的笑容,連臉上的水珠都來不及擦,就輕笑著出聲,“你準備什麽時候放我回國?我的護照和身份證你什麽時候給我?”

安玦鬆了一口氣,盡管葉曉曉的語氣真的是太不好,可是他這

些日子以來已經習慣了,男人將雙手閑適地插在褲袋裏,站在理她幾米遠的地方看著她,“我隨時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想。”

聽到這話,葉曉曉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有一滴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最終消失在柔軟的地毯上,“就算是你給了我,也不會放我走,我要的是你什麽時候讓我離開?”

安玦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問她,“你要回哪裏去?”

“回家。”

這麽久了,她隻想回去,她知道當初不應該陰差陽錯拿了他的東西,可是她要還給他換回自己的東西的時候他卻不肯了。

葉曉曉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但是她是真的不想要再繼續了。

不管從那一方麵來說,她葉曉曉都絕對不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更加不用說他身邊還有一些其他的鶯鶯燕燕。

那些金發碧眼,前凸後翹的女人,不管是哪一個看起來都比她要好上太多了,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她。

安玦朝她走近,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理會她眼睛的黯淡,兀自道,“那麽你就慢慢等著看我的心情吧,我的心情要是好了說不定這隻是很快的事情了,你說是不是呢?”

葉曉曉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隔著霧蒙蒙的眸子盯著麵前的男人,尤其是當他的氣息盡數地進入自己的鼻息,她忍不住皺眉,“我除了這個人沒有什麽是你可以利用的,偏偏,我這個人一文不值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你為什麽非要……”

他抬手拾起葉曉曉耳邊的一抹碎發,不甚在意地道,“為什麽非要你麽?”

頓了頓,男人繼續道,“有些事情沒有理由,就比如你招惹上我,就比我現在將你困在這裏,對我來說,做這些事情我也不需要理由。”

葉曉曉的心逐漸往一個看不見的深淵沉去,她隻覺得她深處在地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看不到出口,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啦要怎麽辦。

可是生命卻朝著別人安排好的道路往下走,一點點的朝下麵走去,沒有任何預料,命運也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安玦看著她發怔的神色,扯唇道,“你那個好朋友正滿世界地找你呢,所以我回去的時候順便威脅了一下她,叫她不要找你了,不知道她嚇壞了沒有。”

聽到這話,葉曉曉眼神一頓,閉了閉眼睛,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再度睜眼的時候原本清澈的眸子順便變得猩紅,嗓音嘶啞,“你說……小語,你把她怎麽樣了?”

他們現在是在紐約啊,可是傅子語在美國,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這麽無恥,竟然這樣對待她身邊的人。

安玦抬手撫上她的唇,近乎低喃地在她耳邊道,“你乖點,不要鬧著要離開,我不是什麽好人,雖然能力有限,但是將手伸到國內還是很有可能的,你說呢?”

葉曉曉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然後說,“你真的是不要臉!我媽你對她做了什

麽,你說?”

那天她受這男人威脅,隻能給林海棠打個越洋電話,說她在歐洲,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威脅她,當時她肯定會叫林海棠救她的。

她其實沒有什麽為了家裏就必須要犧牲自己的概念,但是那天她雖然在講電話的時候眼淚不停的流,可是還是不停地對她說自己好好的,叫她不要找她。

想想,真的是令人心痛。

安玦看著她臉上的絕望,心裏滑過一絲異樣他的手指慢慢撫上她的臉蛋,觸及到一片冰涼的時候男人的手指頓了頓,而後繼續自己的動作,“隻要你乖乖的,我保證你的母親,你們家都是好好的。”

輕卻殘忍的話語在葉曉曉的耳邊響起,她隻覺得自己渾身冰涼

因為一天一夜沒吃飯的臉蛋看起來尤其地慘白,身子消瘦,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都沒有好好吃東西。

安玦看著她瘦骨嶙峋的樣子,忍不住皺眉道,“你太瘦了,要多吃點。傭人說你自我走後就沒有再吃飯了,我叫人端上來,你吃點。”

說完,不等葉曉曉有任何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葉曉曉站在原地,手指幾乎要將自己的手心扣出血來,事實上,她是真的將自己的手心扣出了血來,所以在她吃過飯的時候,安玦親自拿著指甲刀坐在沙發上給她剪指甲。

動作溫柔又顯得十分小心翼翼,可是吐出的話語卻如此的殘忍,“這麽漂亮的手指,我不準許你還能自己傷害,是不是哪天你連自己這雙手都不想要了?”

葉曉曉當時咬緊了牙關,看著優雅矜貴地坐在自己身側的男人,偏過頭不再說話。

她真的太弱了,弱到在安玦麵前,她沒有任何辦法將自己變得看起來強大一點,那怕是看起來也不行。

指甲剪完之後,安玦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額頭上的之前留下的月亮形的淡粉色傷疤,抬手撫了上去,有些惋惜,“這麽漂亮的臉,有了這道疤倒是可惜了。”

葉曉曉躲不開他的觸碰,於是隻要強自忍受著,閉了閉眼道,“要是真的能毀了我倒高興。”

這樣她說不定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男人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除了這張的臉真的沒有一點點可以看的了,就連安玦自己都說,她的**功夫是他見過的女人裏麵最差的。

聽他的口氣,他閱女無數,和她上床倒是她葉曉曉惡心到他了。

她不在意這些,就當做是和別人發生了一夜情了,本來她就是一個老處女了,所以沒什麽好遺憾的,但是這男人竟然厚顏無恥地將她囚禁在這裏。

不讓她離開,說不定以後還要搞死她。

這段時間,她想很多人,想傅子語,想母親,什麽人都想。

連和她鬧翻了的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小舅林東琛她都想,但是想又有什麽用呢?她沒有任何辦法離開。

隻能待在這個囚籠裏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