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語的打算是回來直接睡覺的,晚飯的就隨緣了,但是李阿姨現在在那就不一樣了,極有可能是鄭天奇要回來吃飯。
她先上樓去將衣服換了,身心疲憊,想了想還是放了一浴缸的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個小時,心情好了一點自然臉上的傷口也好了許多,雖然傅子語知道都是心理作用。
將藥重新拿出來上好,上藥那會兒有些疼,但是過了之後的確效果要好很多,涼涼的,那股揮之不去的灼熱感也消失了很多。
等她下樓的時候李阿姨已經將飯菜準備的差不多了,聽到腳步聲她從廚房裏出來對她說,“傅小姐,飯菜都已經好了,您看是要現在上菜嗎?”
傅子語沒打算隱瞞自己臉上的傷口,反正在那麽顯眼的地方,她相瞞也瞞不住,於是抬起頭來大方地看著她說,“現在?先生不回來麽?”
“嗯,先生今天有事……傅小姐,您的臉怎麽了?”李阿姨顯然是沒見過,乍一看到都嚇了一跳,雙手抓著圍裙,擔憂地問。
傅子語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不在意地說,甚至笑了笑,“沒事,今天出去和別人發生了一點矛盾,不過他們也沒有占到便宜,您別擔心。”
李阿姨當然擔心,她盯著傅子語的臉,“看起來挺嚴重的,要不要上醫院看看去?也不知道是誰下這麽重的手,您這麽皮膚一看就是稍微用點力都要起印子的。”
她去往餐廳坐下,抬頭望著李阿姨,“您別擔心了,已經去過醫院了,剛才也上了藥了,李姨,我肚子餓了,您趕緊上菜吧。”
傅子語都這樣說了,李阿姨自然不好說什麽,於是歎了一口氣轉身朝廚房裏去了,嘴裏還絮絮叨叨地念著什麽。
她隻是笑笑,然後右手撐著自己的右邊下巴慵懶地看著餐廳,角落地擺放著富貴竹,長勢很好,一邊牆壁上掛著一些風景照,用繩子穿起來掛在牆上的那種。
餐桌上是幾支難得看得見的鮮豔紅玫瑰,李姨將湯端上了來了之後,傅子語盯著那幾支玫瑰問,“李阿姨,這個是你剛插的嗎?”
李阿姨也抬眸看著那幾束玫瑰,笑著回答,“是今天下午剛剛先生托人帶回來的,說您看到肯定會喜歡的,這不,我就給插上了。”
“這樣。”她點點頭,然後開始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喝著,因為嘴角的傷口,傅子語吃的很慢又很少,幾乎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再加上人也沒什麽胃口,吃了小半碗飯喝了半碗湯就上樓去了。
鄭天奇沒給她打電話,傅子語也沒管,直接將手機扔在床頭櫃上,睡前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因為疲累,但是臉上的傷口竟然也沒有影響到她,她幾乎是關了燈倒頭就睡著了。
她沒想鄭天奇為什麽沒有回來,卻在心裏十分慶幸他沒有回來,免得到時候兩個人指不定要怎麽針鋒相對。
而此刻,鄭天奇還在鄭家老宅,李桃枝坐在沙發上麵看著坐在另一個沙發上離自己很近的男人
,歎了一口氣說,“天奇,你也好久都沒有回來了,家裏本來就沒什麽人氣,你也不回來,我這……”
鄭天奇手指交叉放著,聞言,勾唇看著李桃枝,“媽,我回不回來都是一樣的,您不是都已經習慣了嗎?”
“我是習慣了,可是這心還不是堵得慌嘛,你姐姐說今年可能要回來一起過除夕和春節,我一個人高興了半天,結果今天上午又給我電話來說可能回來不了了,你說說我這心裏能不難受嗎?”
鄭天奇的二姐是定居在國外,差不多一年能回來一次,可是去年就已經沒有回來過了,今年還回來不了的話,李桃枝心裏肯定難受。
沒等他開頭,李桃枝就繼續說,“也不知道天悅和她那個洋鬼子男朋友怎麽樣了?真是女大不中留,一個個都是這樣,要是當初你大哥還在啊,說不定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鄭天奇安靜地聽李桃枝說完,然後才慢慢開口開導她,“媽,我說您真的不能太操心了,姐姐的事情她自有分寸,大不了我改天打電話說說她,要她今年回來?”
李桃枝看了他一眼,又歎氣,“你要是能說得動倒是好了,她那個倔脾氣都是跟你爸學的。”
客廳很是安靜,連傭人也沒有,姚青青切了水果給他們送過來放在茶幾上,笑著開口,“媽,天奇,吃點水果吧。”
李桃枝現在心情不是很好,看了一眼姚青青,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聽說你今天又去見你那個醉鬼哥哥了?”
姚青青心裏一驚,下意識就去看鄭天奇的表情,好在他隻是將視線放在茶幾上,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什麽表親,她心裏鬆了一口氣,低聲回答,“嗯,哥哥今天找我有點事情。”
“你那個哥哥找你還能有什麽事情?除了錢不還是錢麽?要麽你多給點打發了他走,以後別來煩了,要麽就叫他給我收斂一點,身為鄭家的太太,怎麽能夠經常和那些市井小民混在一起,以後最好少見麵的好!”
李桃枝自然是不喜歡姚青青和那些人聯係,別說和她娘家聯係了,就連姚青青本人她都是不怎麽喜歡的。
隻可惜當初鄭天奇和傅子語沒有緣分……
想到這裏,她看著鄭天奇一臉淡漠的樣子,心裏更氣了,轉而對姚青青說,“這裏沒你的事了,我和天氣說會兒話。”
姚青青自然懂是什麽意思,於是說了句先上樓休息了就轉身上了樓。
而這邊李桃枝看著鄭天奇,不禁問道,“天奇,我問你,你如今還和小語有聯係嗎?”
聽到這話,鄭天奇恍惚了一下才笑著說,“媽你說什麽?我不太懂。”
“什麽不太懂,我問你你和小語還有聯係嗎?”
鄭天奇腦子裏瞬間跳出來一張偶爾生氣偶爾嬌俏的臉,白皙如玉,煞是生動,忍不住勾唇一笑,“有,”
他清晰地看到李桃枝眼裏閃爍著的光芒,然後又吐出了幾個字,“偶爾,工作上的聯係,你想
知道什麽?”
李桃枝一陣失望,不禁說,“我還以為你們……罷了,我隻是看你如今和青青的婚姻就跟活人墓一樣,沒有一點生氣,還不如離婚了好。”
她不明白其中的林林種種,而鄭天奇也不打算和她說些什麽,隻是說,“離婚麽?再說吧,說不定會考慮。”
李桃枝又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對鄭天奇說,“你聽我的,既然都不幸福,那就索性分開,誰都不想做一對怨偶。”
鄭天奇上樓的時候瞥見主臥的燈光還亮著,而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的時候那道沒有關緊的房門就被人從打開了,“天奇……”
他頓住腳步,側頭掀眸站在燈光下的女人,走廊上略微有些昏暗的燈光照在女人臉上,而她身後是臥室裏明亮幹淨的光線,光與影之間,她的身形完完全全被襯托了出來。
鄭天奇不由得扯唇一笑,“有事?”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們……”他其實一眼就看見了姚青青身上穿著的真絲睡裙,裙子很短,隻到大腿根的位置,而上麵也露出了不少風光,白花花的一片,胸前,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那兩顆茱萸。
他卻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除卻剛開始看到的時候瞳眸微縮以外,除此之外,就什麽波瀾也沒有了。
姚青青心裏漫過鋪天蓋地的失落,攥緊了手指盯著他清俊的眉眼,臉上是涼薄的笑容,“你一年回來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就算是名義上的你也太不合格了。”
不過就是仗著外人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詬病罷了。
也不過就是仗著她身後沒有半點身世背景,而她又剛好不是他喜歡的樣子罷了,或者說她是他討厭的那種類型。
鄭天奇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就那麽站在走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要來和我討論合不合格麽?姚青青,你似乎忘記了,就算你說的名義上的關係都是不合格的,你又有什麽立場跟資本來和我爭辯?”
不過就是當初大家各取所需,守好這一方境地,誰也不要越過。
而現在,很明顯她在不安分,從前的時候她其實很乖的,雖然家境一般,但是憑著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學,又有一身才藝,修養也還可以,當時來看,當個豪門貴太太是綽綽有餘的。
隻因為她也一點都沒有礙著他的眼,也從來不會去要去什麽。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鄭天奇已經在冥冥中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在裏麵,她的欲望在膨脹,想要更多,要麽是錢財,要麽是人……
姚青青被他說得有些難堪,手心之中今天下午弄上的傷口都還沒有好,她不敢太用力,可是不用力她又找不到絲毫可以發泄的豁口,於是隻好逼著自己冷靜,清醒。
她麵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既是她的丈夫,又是在商場上殺伐果敢的商人,不能掉以輕心,半晌她說,“就算我們的關係不合格,可是在外人看我不是你的太太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