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子語和鄭天奇剛剛走回橋麵,就有人團團圍住他們,傅子語心裏一緊,下意識抓緊了鄭天奇的手指,剛才橋上的人都還在,隻是被人團團圍住了,氣氛有些冷凝。

傅子語不知道是誰竟然有這麽大的勢力,橋上連路障都設置好了,過往的車輛也都逐一盤查,很是嚴格,她不禁在心裏想,葉曉曉究竟是惹到了什麽樣的人,竟然有這樣的權利。

攔住他們的人中走出來了一個穿著軍衣的男人,在看到鄭天奇的時候對他恭敬地點了點頭,而後問,“鄭三少,這三更半夜的,您怎麽在這裏?”

鄭天奇攬緊了傅子語的肩膀,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人,“黃警官,好久不見了,這大過年的您還能在崗執勤,真是令人敬佩。”

“三少,我們不說這些客套話,我就問您見沒見過一個女人,高高瘦瘦,長相很漂亮,”他一頓,從一邊拿過照片,在二人麵前揚起。

傅子語看著那張照片,抓著鄭天奇手臂的手指驀地一緊,眼皮不住地跳,上麵赫然就是葉曉曉。

雪花不停地飛舞,不一會兒傅子語的頭發上和肩頭就彌漫了雪花,來不及融化就有新的落在上麵,鄭天奇將她攬緊,咳了咳道,“我沒見過,我帶太太出來過除夕,守歲,沒想到下雪了,這就該回去了。”

黃警官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兩人,隨後朝身邊的兩人使了一個眼色,圍在傅子語和鄭天奇身邊的人頓時給他們讓了一條路。

直到回到車裏,傅子語的心才微微鬆動一點,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無力,她靠在車窗上,看著前方的大雪紛飛,秀眉還是狠狠皺起。

鄭天奇轉過身來將她的頭發朝後撫,又將車裏的暖氣開大了一點,這才對她說,“累不累?先將外套脫了,小心著涼。”

他們在外麵站了不短的時間,衣服上肯定都是融化的雪水,傅子語聽話地將衣服脫了扔在,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心裏依舊很擔憂,“你說曉曉會不會有危險?究竟是什麽要抓她,為什麽你又知道?”

“她是安全的,路緘默不是那麽無能的人,而且我們在哪裏,他們隻會認為我們會帶走葉曉曉,事實上我們沒有,那麽他們就暫時找不到人。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可是驚動了那麽大的勢力,連軍方都來了,我想知道一點也不是很困難。”

傅子語靠在椅背上,歎了一口氣,“我明天一定要去找曉曉問個清楚,好不容易她回來了,為什麽又是這種境況?”

“你要怎麽管她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最好先不要去見她,你信不信我們肯定被盯上了。”

她瞪大眼睛,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去見曉曉的話,她會有危險?”

鄭天奇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頭發濕濕的,“嗯。我們先回家。”

傅子語點頭,睜著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前方,雪越下越大,雨刷不停地

工作著,窗外的世界又開始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他們回了香泗路,第二天一早,傅子語和鄭天奇還在睡覺,李桃枝的電話就打到了鄭天奇的手機上,傅子語聽著手機在震動,眼睛都沒睜開推了推身旁的人,“你有電話,去接。”

男人將她摟進了一些,嗓子沙啞,“你接。”

傅子語睜開了眼睛,轉身看了一眼,又對他說,“你的電話。”

鄭天奇還是不為所動,“你接。”

“……”傅子語伸手拿過電話,剛滑下接聽鍵,還沒看是誰,身後的男人長臂一伸,又將她摟緊了懷中。

電話裏,李桃枝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天奇啊,你和小語怎麽回事啊?這一大早的都跑到哪裏去了,大年初一的日子,我連你們的人影都沒有見到一個。”

傅子語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地叫了句阿姨,李桃枝反應過來,立即笑眯眯地對傅子語說,“小語啊,你們在哪兒啊?昨天晚上不是在老宅睡的嗎?”

“阿姨,我們現在在香泗路別墅呢,不好意思啊,因為昨天晚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人搶了,鄭天奇咳了咳就直接沉聲說,“媽,我們二人世界呢,在老宅怎麽行?下午可能會回來,你們忙自己的吧。”

李桃枝在那邊挪愉地笑了笑,好像開玩笑說了句什麽很快就要抱孫子了之類的話,傅子語臊紅了臉,鄭天奇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依舊很平靜,“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下午可能會回來,掛了。”

於是他就將電話掛了,將電話扔到一邊,又緊緊攬著傅子語的肩膀,將她的腦袋往自己胸前按,語氣不變,“時間還早,繼續睡會兒。”

昨天晚上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兩點多將近三點了,傅子語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中午,她剛醒過來不久,臥室的門就打開了,鄭天奇穿著十分休閑的家居服,長身玉立,朝她走過來,“起來嗎?起來洗漱吃點東西。”

她從被子裏將腦袋縮出來,眼睛裏還有著霧氣,一片迷蒙,“什麽時候了?”

他在床邊坐下,將她撈進自己懷中,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已經中午了,我做了飯,起來洗漱之後就可以吃了。”

傅子語朝他溫軟地笑,視線落在窗外,“以後就都你做飯吧,對了,昨天阿姨還跟我們說要不要考慮先搬回老宅住,說方便一點。”

鄭天奇想也不想地就拒絕,“搬過去做什麽,我們就住這裏,大不了以後每個星期回去一次。”

“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其實阿姨也挺孤單的,尤其是今年你說你姐姐要回來,結果還是沒有回來,這樣她心裏會不會更加不開心了?”

“不會,其實她現在小日子過得滋潤呢,沒事出去約牌友打打牌,挺好的。”

說白了,鄭天奇就是不想搬回去,其實傅子語也想過了那樣的確很不方便,尤其是對鄭天奇這種在

樓梯上親著親著就能起反應的人來說。

她點頭,又閉上了眼睛,突然想起什麽了一樣,抓著他的衣服,“你說,我可以去見曉曉嗎?我很擔心她。”

他安撫地朝她一笑,手指摩挲著她觸感很好的臉蛋,“她已經安全了,過兩天等我安排好了我就送你過去見她。”

安玦現在在到處找葉曉曉,今天上午電話就打到了他這裏來,要不是他是真的沒動過葉曉曉,要不然還真的不好推脫,再加上,之前安玦在安城那樣對待過傅子語,鄭天奇給他打了一次又一次的電話都沒有人接。

大地是覺得心理愧疚,安玦在鄭天奇否定了之後便說自己另外有打算就掛了電話。

傅子語是在三天後被鄭天奇帶著去找葉曉曉的,鄭天奇說是在路緘默名下的別墅,很安全。

別墅的安保係統不錯,也有很多人守著,路緘默見到鄭天奇帶著傅子語過來,為他們打開門,而後說,“葉曉曉很好,隻是我這裏估計撐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你知道的,對方是安……”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鄭天奇打斷他的話,而傅子語因為急於想見到葉曉曉,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話。

葉曉曉就在二樓走廊盡頭的臥室裏,傅子語是敲門進去的,過了會兒裏麵都沒有聲音,她直接推開門進去,葉曉曉就坐在那扇落地窗前的貴妃榻上麵,上麵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子。

她隻能看到葉曉曉的背影,很纖細,長發披肩,幾乎遮住了整個肩膀,聽到聲響她轉頭,看到是傅子語驚訝了一下,隨即叫道,“小語……你來了。”

傅子語走過去,在她身側的椅子上坐下,仔細打量了她一下,表情很是嚴肅,葉曉曉被她的動作弄得很奇怪,不由得開口調侃,“你怎麽了啊?緊張兮兮的,我很好,沒上沒瘸,精神也不錯。”

精神?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傅子語還狠狠瞪了她一眼,“你那天晚上的精神狀態可嚇死我了,我這麽久沒見到你了,一來你就給我整這一出,我都要嚇死了。”

葉曉曉拉著她的手腕,笑笑,“你別這麽誇張,那天我隻是太冷了,又冷又餓的,身上還沒錢,手機還沒電了,我當然害怕。”

重要的是,她那天沒有一點安全感,剛剛從那個男人手中逃出來,她很害怕再次掉進狼窟。

傅子語望著她,一臉擔憂,“曉曉,你這幾個月究竟怎麽了?惹到誰了?”

從離開s市之後,葉曉曉就沒有消息了,從林海棠發現不對勁到現在,過去很久了,直到前段時間劉海棠高興地對她說,葉曉曉回來了。

想到這裏,傅子語不禁抓著她的手臂問,“你是不是真的去過歐洲啊?我之前聽林阿姨說你在歐洲,還說你給她打電話了?”

葉曉曉點點頭,眼神十分晦澀,看起來很不願意說,“嗯,但是我沒去過歐洲,我一直在紐約,小語,我是碰見變態了你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