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說這個已經被印證了,是阿蘇自己專門去麗都國際找裏麵的經理確認,畢竟在時間並不太久的某天,有一個年齡在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子發瘋似的從二樓順著樓梯邊跑邊怒吼······任誰都會記憶猶新。
林駿說他從麗都國際跑出來之後,便開車去了翠林山莊,那是惟申市的一個人民公園,那裏也是林惠澤和林駿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那裏還有一顆樹,算是當初他們愛情的見證。
根據翠林山莊門口的監控視頻裏所顯示的時間,以及林駿從麗都國際跑出自駕來到這裏按照汽車駕駛的較快速度來看,林駿說的確實是實話,畢竟這期間確實也抽不出別的時間再做別的什麽了。
然後林駿便進去了,公園內每隔一定的距離也都會有攝像頭,根據監控視頻顯示,林駿就臥在那棵樹下一蹲就是一夜,直到隔天的八點多,院內陸陸續續的進來好些人的時候,林駿才從滿臉憔悴的從翠林山莊離開······
而這些都有清晰的監控證明,而林惠澤是在當天的淩晨五點被害的,而且還被拋屍於護城河,那裏距離林駿所在的翠林山莊確實是有挺遠的一段距離。
言詞證據和監控視頻同時印證了林駿確實和林惠澤的死沒有關係,也就是林駿的嫌疑已經別排除了。怪不得剛剛我看見林玖也在技術科······
“真好,恭喜你啊!終於幫林駿證明了他是清白了,應該也放鬆不少了吧你。”我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林駿一直是阿蘇心裏的一個坎兒。
“謝謝,確實是。不過你說楊羅今天來找你所為何事?”阿蘇說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和林惠澤的案子有關,十有八九也是和林駿有關。”我說道。
“林駿已經回家了,並且楊羅也說過她知道這件事情。那你說她來做什麽?”阿蘇倒像是十分的警覺。
“喂!一個大二的學生而已,你緊張什麽?林駿都已經證明了和案子沒有關係。怎麽,楊羅來了之後就能將白的說成黑的了?”我戲謔他道。
“那······去技術科?”他吞吐道。
“那當然,趕緊的,我快餓死了。”這次換我拽著他,將他硬拉過去。
再次從三樓跑下去,我的肚子好像已經不聽話使喚了,不知怎的在接下來要麵對一個小我六歲的女孩子,我竟是有些緊張,就好比剛剛阿蘇的吞吐·····
“不好意思啊,讓你等了這麽久。”看到技術科除了林玖和大琛作陪,其餘的人都已經去吃飯了,但楊羅還坐的板板正正的,我實在是過意不去,便說道。
“沒關係。”她起身說道。
“那個······你要和我說的事情和案子有關係嗎?”我先試探問道,再來確定是否可以讓阿蘇和大琛他們一起留下來。又或者是隻是楊羅想和我說些什麽······
“姐姐,你餓了吧,我請你吃飯吧。”倏地,楊羅走到我身邊說道。
“啊?”這姑娘確實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和案子有關係也沒有關係,不過我帶的錢隻夠請你一個人的,而且我好像也隻需要和你一個人說話,可以嗎?”楊羅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對她說話的口氣倒是聽感興趣的,就好比她那句她要說的話和案子有關係也沒有關係,她說話的口氣既讓人覺得有禮貌也讓人覺得有失分寸。
“得嘞,讓你柏霓姐姐請你好了。”阿蘇在一旁嗤笑道。
我白了他一樣,便帶著楊羅這個小個子離開了,“各位警官再見。”這次她倒是很有禮貌的說道。
楊羅今年讀大二,年齡應該也是二十歲或者剛剛出頭,但因為屬於玲瓏型的,身體的骨架也比較小巧,所以帶著她就像是帶著一個自己的小妹妹一樣,讓人充滿了保護欲。
剛到省廳的門口,我便遇上了穆老師,“柏霓?”她很詫異道:“你不是和阿蘇他們一起吃飯了嗎?這小姑是誰啊?”
“回頭跟您說,這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楊羅截斷了:“阿姨您好,我是柏霓姐姐的妹妹。”
聽了她的話,我真是大吃一驚,別說解釋了,那個時候連讓我正常的說一句話我都覺得困難。
穆老師倒是和楊羅還說了幾句話,我們便分手了。算了,反正下午是要向研究室匯報關於今天中午楊羅的事情,到時候再一塊解釋好了。
“你剛剛為什麽······”我說道。
“因為我很喜歡你,我想讓你做我的姐姐。”她的回答倒真的是簡單粗暴啊!
“柏霓姐,上車。”她幫我打開副駕駛的門,得嘞!我再次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半晌,我開始張口:“這是你開來的車?”
“是啊!事發的那天晚上就是我開著這這輛車跟蹤的林駿,一直跟蹤到翠林山莊。”楊洛說道:“所以說,相信我的駕駛水平,我已經開了兩年了,很熟練的。”
“你跟蹤他到翠林山莊?那也就是說你知道林駿和林惠澤的案子是沒有關係的?上次我去找你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啊?”我很納悶,對於楊羅來說,她自然是非常希望盡快幫助林駿洗脫嫌疑了,那她那個時候為什麽還遮遮掩掩的?
“這麽大的太陽,柏霓姐快上車。”她的手很軟,力氣也很小,但我還是順著她力的方向進了副駕駛。
完了,我真是有臉沒地方放了,今天上午先是因為辦案子,坐在穆老師開的車上,現在又上了比我小那麽多歲的小姑娘的車裏······
“你還沒回答?”我看她又從車尾部繞了一圈回到她的座位上,便問道。一般來說,為了方便司機都會從車前繞上個小半圈回到駕駛的位置上,但是她倒是挺遵守規矩。我便放鬆了口氣,平和問道。
“那樣的話,今天我還有什麽理由再來約柏霓姐吃飯呐?”她開玩笑的語氣聽起來僵硬又好玩兒,似乎我沒有辦法生她的氣。
“給我看一下你的駕駛證。”在車子啟動前,我先說道。畢竟在我顱內還存在有一塊血瘀呢!且不說萬一出事了,醫生說可能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單單是一個正常人,也不能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一個隻有一麵之緣的小女孩兒吧。
“柏霓姐還是不相信我啊,給你。”她說著,從雙肩包裏拿出了一個錢包,從裏麵拿出了駕駛證。
我發現她的生活習慣很好,雙肩包裏麵的東西放置的很有規律,錢包裏的各種錢啊、卡啊也都很平整有致,隻是······
“你錢包裏怎麽放這麽多錢?”接過她手中的駕駛證,我並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先質問她。畢竟她剛剛說過帶著的錢隻夠請我一個人的。
“哈哈,不這樣說怎麽能單獨約到你啊?”她說道。
“你這是在撒謊!”我有些不高興,畢竟她才二十歲而已。
“我並不是故意的,柏霓姐,你信不信,當時如果我不這麽說的話,要麽你繼續餓肚子在那裏聽我說話,要麽就是我們幾個人一起去哪裏吃飯,應該是那個叫趙蘇的警官請客,到時候我再想詳細的跟你說些事情,真的很難,畢竟人有點多。”她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竟然被她說服了,隻是沒想到她才來省廳一會兒的時間,竟將我們之前的關係看的那麽透徹,想想還真是有點後怕,我記得我像她那麽大的時候,好像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
我肚子再次開始咕嚕咕嚕叫,沒辦法了,我打開她的駕駛證看是否是真的,可以的話,就······
“楊徐?”我詫異道,駕駛證上寫的名字是楊徐啊!可上麵的照片還是眼前的這個姑娘沒錯啊!
“哦,這是我的身份證,你看。”說著,楊羅將身份證從錢包裏拎出來,我接過之後,確實是她,她確實叫楊徐,隻是······為什麽?
“我生母確實是姓徐啦,隻不過她不要我爸了,自然也不要我了。我一直跟我爸還有我繼母一起生活,她不能生,所以對我一直還不錯,我為了感激她,便給自己改了名字叫做楊羅咯。”她說道。
“你繼母姓羅啊?”我問道。
她點頭道:“是啊!我快餓死了,讓我開車好嗎?”
我尷尬笑道:“好。”
這個姑娘還真是傳奇啊,不知道為什麽對她我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因為她的各種花招而生氣,又因為她的可愛而想保護,好像她真的就是我的妹妹一樣。
說實話一直以來,我都很想能有一個自己的親姐妹,有一個方柏弈這樣的弟弟固然是好,但相比於姐妹之間可以互相談心來看,兄弟難免遜色一點。
“我知道一家店真的很好吃的,姐我們去試試啊!”她滿臉欣喜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去珍惜她。
隻是她因為是一個小個子,所以從我這個角度看她坐在司機的位置上,倒像是一個孩子在過家家偷著坐在爸爸的車子上。
是一家名字叫做“閨蜜”的餐廳,我記得之前我是聽港燦提及過這個地方,因為距離我們上班的地方有些遠,便一直也都沒有過來嚐試,現在想想我確實有好久沒有和港燦見麵了,隻知道她們公司一直在忙著一個工程量比較大的新項目,怪不得這段時間也沒有葉馳非的影子。
沒想到我竟然同意和楊羅一起,跑這麽遠,就為了問她想跟我說什麽?究竟是來吃飯的還是來說事的?如果我將這件事情告訴阿蘇,他定會笑我好幾天!
我們下車後,我看了看手機,發現都已經快一點了,“會不會沒位置了?”我自言自語道。
“不會的,我已經在這家店預留過了,不管多久他們都會給我留的。”她像是一個老成的小大人一樣,走在前麵,說道。
果不其然,店裏人很多,但確實留下了一個二樓的包間,她讓我點餐······她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覺得我像是白多了這麽多年。
“楊羅啊,今天呢姐姐請你,你把你喜歡吃的呢都點上,待會兒你就快說啊,下午我還要上班,我們抓緊點時間。”我說道。
“好嘞,這樣我就有下次請你的理由了。”她說道。
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麽她還要有下次,不過趕緊應付了今天再說吧,點完餐之後,在還沒有端上來之際,我便抓緊時間:“妹子······”
“知道了,我主要是想先說一個和案子有點關係的事情。”楊羅開口到。
“什麽?”我問道。
“那天我之所以決定去跟蹤林駿,其實是我一早就發現他們之前不對勁了。以前林惠澤的那個抽屜是從來沒有鎖住過的,但是有一天我發現上麵多了一把大鎖。”楊羅說道。
“你確定?”我問道,畢竟這件事情在大學宿舍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萬一是她寫了什麽日記呢?”
“因為我喜歡林駿,所以我對林惠澤就格外關注。畢竟我從小就是那樣,很容易就注意到一些細微的事情,所以我才選擇了做美術事業。”她說。
其實我想說如果她有這個天賦,她應該去做警察事業,但是為了不打斷她,同時也是為了解決時間,我便作罷。
“其實林惠澤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是都是在電腦上寫的,並且我注意到她寫完之後都是刪了,從來都不保存。”楊羅說道。
“謔!你對林惠澤還真是格外關注啊!”我實在忍不住打斷道。
她尷尬的笑了笑:“而且我發現那個抽屜上鎖了之後沒多久,她和林駿之間的關係就漸漸淡默,直到最後陷入了冰點······”
“你為什麽會對抽屜上鎖的事情如此在意啊?”我問道。
“女生宿舍就那麽點事兒,我和另一個同學在那段時間都沒有惹毛過林惠澤,她為什麽會突然上鎖?我就有些好奇啊!”楊羅竟還理直氣壯的說道。
“好的吧!”我一時語塞,被她堵得死死地,“那你說說你為什麽會在那裏跟蹤林駿吧,你怎麽知道他要去哪裏?”我隨口一問,沒想到竟得到了一個原本她並沒有想回答的答案。
“因為我收到了一封小蚊子的匿名郵件,不知道是那個同學在搞惡作劇······”
“什麽!”我當即起身:“這不是惡作劇······”
我在心中默念道,渾身再次充滿了刺撓感······
每逢小蚊子襲來,我心中總會閃現出五味雜陳的感覺,說不來究竟是恐懼、心慌甚至是有趣。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也許是經過這麽多事情之後,我慢慢相信小蚊子不會傷害我,甚至有些時候他還在幫助我。
“姐姐,你怎麽了?”許是楊羅看我許久不說話,便問道。
我被她打斷思緒,瞬間回到剛剛的那個問題上:“你是什麽時候收到小蚊子的郵件的?”我問道。
“也就是林惠澤出事前的那天晚上八點多。”楊羅說道。
“林駿也是那個時候。”我說道。
“這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收到郵件之後,我就覺得蹊蹺,畢竟先前我真的發現了林惠澤忘在宿舍的牌子,如果她真的會在麗都國際,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她和林玖之間已經冷戰很久了。”楊羅說道。
“你觀察的還真是仔細啊!”我對麵前的這個女孩子真是既鄙視又心疼,明明是一個很優秀的女孩子,為什麽偏偏要吊在林駿這顆隻會為別人開花的樹上呢?
可想想,大學時代的我不也是一樣嗎?不知道經曆的多少記得的和記不住的苦痛,總歸是將鍾軒昂追到手了,所以我並沒有資格去嘲諷她······
楊羅苦笑半秒,便繼續開口道:“隻是我剛開車出校門的時候,就看見了林駿的車,他的車型號以及車牌號我都快刻在我骨髓上了,你放心,我沒有認錯!”楊羅邊說邊證實著。
“所以你一直跟蹤著林駿,並且當時你並不知道啊他要去哪裏?”我問道。
“對,比林惠澤的事情,我當然更好奇這麽晚了林駿要開車去哪裏?”楊羅說道。
從我其他同學那裏,我想了解到像這種綜合性大學,除了大一管的稍微嚴厲一點,其餘三年都是放羊式成長。這點和我們警校可真是差別大了。
其實更令我震撼的是,大二的學生竟都可以人手一輛車,開來開去,擠公交地鐵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蠻陌生的吧······我不由唏噓我的人生。
“然後呢?”我看楊羅一直盯著我看,便問道。
“然後就是你們知道的事情了,林駿都和你們說過了不是嗎?”她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警覺問道。
“什麽?”她掩飾問道。
“你怎麽知道林駿跟我們說了?”我再次問道,略顯嚴肅。
楊羅的表情微微變化,眼球也開始無意識的轉動:“既然他已經被排除了嫌疑了,那自然就是······”
“其實你連他跟我們說的什麽內容都知道,包括說話的方式!”我以肯定的問法繼續道。
“好啦!柏霓姐,期間我找過他。”楊羅承認道。
“什麽時候?”我很詫異,畢竟在林駿的嫌疑沒有完全排除掉之前,阿蘇並沒有讓他離開省廳,表麵上是對他自由的限製,其實是在盡全力保護他,阿蘇不希望在林駿身上在重演高靖宇的悲劇。
“我去過一次省廳,以你妹妹的身份,是技術科的人讓我和林駿見麵的。”楊羅說道。
“什麽?”我剛想說技術科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仗著“群龍無首”就可以“肆意妄為”!
“是葉琛姐姐。”楊羅開口道。
“葉琛?”可我從裏沒有聽葉琛跟我講過,說她會讓楊羅和林駿見麵呐,更可況葉琛和楊羅之間根本就不認識,愈發奇怪了。
“她為什麽會告訴你?”我還是不罷休,問道。
“柏霓姐你就不要糾結這件事情了,重要的是林駿他肯聽我的,就他那個愣頭青,他一定會認為那個小公園是他和林惠澤之間的聖地,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出來的!”楊羅一臉鄙視的說道,看來她還是想和林駿在一起,哪怕林駿會深受林惠澤一輩子的陰影,甚至會將林惠澤存留在心中一輩子。
“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什麽?”須臾,我開口問道。
“到底是玩兒心理的,跟你說話一點也不費勁,哈哈。”楊羅開口道,經過兩次交涉我發現這個女孩屬於慢熱型,並且心理年齡比同齡人大很多,情商也高很多,估計這麽多年來和同齡人玩著也會覺得少點意思吧。
“說說看。”我說道。
“林駿說在整個省廳,他最相信也最佩服的人就是你,所以我這個忙隻有你能幫上。”楊羅一改剛剛模樣,幾近祈求道。
我當然知道她想讓我做什麽,隻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兒戲,不是你情我就願的。
“那是不是得讓林駿恢複一段時間啊?”我先問道。
“柏霓姐,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就直說了。不能給他時間,我太了解林駿了,遇上事情他總是蒙著頭自己想辦法,即使他很喜歡一個女孩兒也從來都不會表現出來,就連前一段悲慘的愛情故事,也是林惠澤先表白的。”楊羅說道。
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但我就擔心一點:“你確定林駿對你有男女之間的感覺?”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