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梯上下來,一直有人不停的盯著我看,因為我本身就是研究心理的,所以我懂。我知道我越是認為自己有問題,越會認為周圍人的人都認為自己有問題。於是我便對這種世俗的目光不做理睬,隨便就好。
隻是不知怎的,好像這次是每一層都有人一樣,電梯到每一層都會停一下,我很討厭那種明明不打算乘電梯卻還要按一下的無聊人士,知道這樣有多浪費別人的時間嗎?
於是到了三樓,我直接下來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走樓梯應該都會這種爬行速度快。隻是因為趕得太著急,差點一個趔趄飛出去,我這才發現我穿的是酒店裏的拖鞋······我剛想回頭看看是哪路混蛋在整蠱我,便看到已經電梯門已經關閉,一個身穿白色蕾絲睡衣女映在電梯的反光鏡裏·······
天煞的!難不成我還要在電梯上慢慢熬著回去穿衣服麽?
我邊爬樓梯便回想,我醒來之後床邊確實是沒有我的衣服和鞋子,如果有就算我再著急,我去拿包的時候肯定不會將衣服換了啊!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得回去看一看,隻是這次回去衣服沒找到,倒是發現了枕邊的一個紙條:“幫你清理了那男人的內存,這次就當做報答吧······”
報答!?
我迅速在身上摸了一下,然後扒開衣服立刻跑到鏡子前麵,身上脖頸處也確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我看見**那灘杯子,我渾身冒汗,我小心翼翼拎起一隻杯被子角,“啊!”我大叫著使猛勁兒掀開。
在掀開前的那一刻,我滿心各種猶豫,那個紙條上雖然沒有小蚊子的署名,但是字跡卻是像極了小蚊子。還有我知道上次在於中案子上涉及的那個租戶,也是小蚊子將其的手機內存清空的。
可就算真的如同穆老師所說,小蚊子確實對我萌生了一些情愫,那為什麽不在我清醒的時候一次性和我說清楚,這樣我也好明白一直以來讓我們一群人迷惑不解的小蚊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從我了解到了小蚊子來看,他雖然一直在做殺人的事情,但從品質上看他還算是一個君子,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手段去達到法律所不能及的地方。但是如果小蚊子真的是一個男人,我又擔心加上一些酒精或者什麽的刺激,他會······
“啊!”終於,我掀開了,瞬間我癱臥在地上,謝天謝地,白澤的床單上已經那麽幹淨,沒有血跡而且也是幹的。我這才稍稍放心,但是我的衣服呢?為什麽要拿走我的衣服?
我實在是無語了,我將那張紙條收拾進包裏,在客廳以及各個房間裏迅速的找尋有沒有留下的什麽痕跡,結果是都沒有,而且除了我居住的那個房間,其餘的地方都明顯是沒有動過的······
算了,今天算我倒黴,我剛要出門,手機再次響了,還是阿蘇。我將手機靜音,當然我也沒有將電話掛掉,在我調查清楚之前我哪裏敢接聽啊!總覺得稍不留神應該就萬劫不複了,畢竟凡是涉及到小蚊子的事情我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反正電梯我是不打算乘了,我順著樓梯一層一層的下,就算層數多,但是快慢由我自己掌握,我不至於心太慌張,更何況我還穿著一身蕾絲睡衣,我也不好見人。
我原本打算去前台查查監控然後去附近的百貨大樓買一套衣服,就立刻阿蘇他們回電。於是我便走邊確認我的警官證有沒有在包裏,我打開包看,確實在,而且什麽都在,所有的證件啊、卡啊、現金啊什麽都在,又是和第一次住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在想當調出倆監控的時候,如果再次顯示是我一個人憑身份證辦理登記入住的話,我就真的無語了。這到底算哪門子事兒啊?
終於,我嚇到了一樓,“方小姐,方小姐,方小姐······”酒店門外一嗡而上的人都拿著話筒衝到我身邊,人多嘴雜我也聽不清楚,這些人應該是各種記者,嘴裏除了叫我,好像都在說著什麽“九萬塊······”
實在是搞不懂什麽情況,於是我示意前台小姐:希望他們能夠趕緊讓保安將這些記者弄走,胡我周全。
不過在保安趕來之際,我並沒有讓他們立刻將這些記者趕走,畢竟我還想將這種情況先搞搞清楚,畢竟這麽多記者圍上我還真是第一次,因為數十個保安都在場,所以我可以確認我的人身安全。
“找一個代表,你們到底在問些什麽?”我抓過其中的一個話筒問道。
“方小姐,你在接過明宇傳媒的拍攝之後,為什麽還要再給趙明宇先生打款九萬塊呢?”一種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長相普通氣質不錯的女便迅疾問道。
“九萬塊?”其實我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故意重複道,我想知道趙明宇究竟在搞什麽鬼?
這波記者個個操著一口北京口音,看樣子都是北京本地人,隻是我不知道他們這樣從北京不不遠萬裏來到惟申究竟是想要做什麽?我打款九萬塊的事情早已和趙明宇說的清清楚楚,他現在怎麽又挑起這九萬塊的梗,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在我還在發愣之際,突然我看見門口出現了一個我熟悉的身影字在那裏晃**,直到我們對視之後,他便推門而進,從人群中擠進來,拉著我就走·····
趙蘇真的是打亂我好好的計劃,英雄救美在這個場景上真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阿蘇手持警官證,麵無表情冷色道:“大家都讓開!”
直到我被他安全的放進車內,他才鬆了一口氣,在他還沒有問我之際,我便先將我的疑問問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了?”我問道。
“你為什麽會在辰溪酒店?為什麽不換衣服就出來?”他也開始發問了。
“你看。”阿蘇拿著他的手機屏幕給我看。
是小蚊子發給他的郵件,說我現在就在辰溪酒店等待營救,我想阿蘇看見“營救”這兩個字應該就慌了吧。
從郵件發送的時間來看,阿蘇從收到郵件到到達這裏隻用了二十分鍾。
“現在可以證明我不是小蚊子了吧,最近你倒是惹上誰了,電話也不接,你倒是要擔心死我們呐!”阿蘇邊開車便問道,好像隻要車停了,那幫記者就能迅速堵上似的。
其實我早就不認為阿蘇是小蚊子了,單單是在莫黎的案子上,是小蚊子殺了莫黎這一條就足以排除阿蘇。
至於我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哪裏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畢竟先前我和辰溪酒店之間的“孽緣”我從來沒有和阿蘇說過,我去北京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和他說過,就衝這兩條,我想在在路上我根本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吧。
“怎麽了?”倏地,車停了,我問道。
“我已經和穆老師他們說過了,你人我已經接住了,處理完事情就回去。”阿蘇說說道。
“要處理什麽事情?”我好奇問道。
“你不要換個衣服嗎?你的事情回頭慢慢講。”他說著下車幫我打開車門。
這可是在大街上,我一身睡衣還是蕾絲緞子的,真是不好意思下車,須臾“我這裏還有一個秋裝外套,要不你先披上。”阿蘇從車後座拎出來了一個衣服。
厚點就厚點吧,總比沒有強太多了,“謝謝。”我接過。
這次應該是我唯一一次不糾結的買衣服的時候了,匆匆買完之後我們便即刻出發回到了研究室。
“柏霓!”穆老師即刻起身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你這孩子真是嚇死我了。”看她滿臉的內疚,我再次確認了我去調查七海,也確實是她的意思。
我環顧研究室發現劉文沒在,於是我便問及此事。
“我沒想到你回去找那個店長。”穆老師說道。
“哦,您是說劉文的女朋友?”我說道:“辛虧我去找她了,我發現這個女人有問題。”
“嗬嗬,你好像看誰都有問題!”阿蘇附和道。
“去你的,我是認真的,這個女人和七海之間一定有某種關係,而且我在去七海家裏去找他的時候,他還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意思就是不要再逼他了。我覺得可以查一查前段時間在上午的時候究竟都有誰找過他。”我說道。
“阿蘇,你聯係刑偵一隊,即刻去查。”穆老師道。
“得嘞!”阿蘇無奈道。
“還有什麽?”穆老師問道。
“我進七海家裏了,隻是剛聊了兩句,七海便上樓了,好長時間也也沒下來,於是我便準備上樓找他,但是卻聽間附近有一個房間裏麵響起了也音樂,於是我便走過去,伏在門口去聽······”我說道。
“然後呢?”穆老師追問道。
“等一下。”我說,“劉文在哪?”
“還不是你私自去人家的女朋友,人家的女朋友告狀過來了······”阿蘇道。
“告狀!?”我大驚,看樣子那劉雯怎麽著也像是久經沙場的人啊!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將他們聯係在一起······
我總覺得在這段感情中劉文注定是要受足了傷!
“算了。案子還是要抓緊了,我有預感,七海和那個劉雯一定有問題!”我說道。
“柏霓,你接著剛剛的繼續說。”穆老師說道。
“哦!對,我伏在門上去聽聲音的時候,我發現嗅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味道,接下來應該就不省人事了,再然後我醒來的時候就四點多了,而且還是辰溪酒店。”我說道。
“你嗅到的是什麽味道?”穆老師問道。
“野桃花的味道······”吞吐了半天,我說道······
“你說什麽?”阿蘇立刻警覺問道。
“你不是不相信我嗎?不是說七海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嗎?我記得早上的時候好像有人並不同意我的觀點,而且還在那扇風添醋。害的我隻能偷偷的去調查,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頭嗎?今天又差點節操不保,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你!”我嘟嘟囔囔一大堆,沒好氣說道。
“好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老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阿蘇道。
我差一點一口唾沫嗆死我自己。
“對!就是野桃花的味道,而且裏麵還及夾雜著泥土的味道,我確定那個時候我還是很清醒的,隻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進去便忽然間就失去意識了。”我說道。
“從分局在高靖宇的墓碑前拍攝的**的照片來看,確實像是自己種的野桃花,但是柏霓你怎麽會熟悉野桃花的味道?”穆老師問我道。
“我當然是最熟悉不過了,我小時候家在農村,家裏就有一顆野桃樹,每年的三月份開花,六月份結桃子,花的味道桃的果實,我都再清楚不過了······”我說道。
但自從從老家搬家之後,那顆桃樹就像是通人性一樣,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家裏的老人都說桃樹是通人氣兒的,我想也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該施肥澆水的時候,我們並沒有立即做些什麽。
“也就是說你還沒有進去那個房間?”阿蘇問道。
“對,但是我覺得也不能打草驚蛇,我還要再去七海家一趟,好多東西都還沒有問清楚呢!尤其是我究竟是怎麽會出現在辰溪酒店裏?”我說道。
“我想這話你應該問小蚊子!”阿蘇說道。
“······”我無奈,也無語。
“對了,那幫記者又是怎麽回事?”阿蘇問道。
這個解釋起來應該就麻煩些了,現在案情這麽複雜,這個我隻好以不知道為由,草草了事,至於趙明宇那邊,我一定會問清楚。我好心將賬目轉給他,他倒好,反咬我一口······
“不是吧,你明明和他們之間有溝通啊?”阿蘇質疑我道。
“我不和他們溝通,又怎麽能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我覺得他們就是找錯人了,興許是把我當成某個娛樂明星了吧。”我慚愧道,畢竟娛樂明星有幾個是貧乳啊!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阿蘇剛要張開的口型,是林玖。‘
“有新線索了。”我剛起身去開門,林玖剛進來便氣喘粗粗的說道,“麗都國際的女人中再次出現了那種痕跡.”
“喝口水慢慢說,什麽痕跡?”阿蘇說道。
“就是那種勒痕啊,像胡思思和林惠澤身上的那種出現在手腕處和脖頸處的勒痕。”林玖說道。
“什麽?”我們幾個同時大驚道。
“你們分析一下會不會是這次係列奸殺案的第四起案件?”林玖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許久,穆老師才開口道:“我覺得還是先調查清楚然後再下結論吧。”
畢竟我們誰都不希望事實是這樣,原來的分析一直是圍繞著凶手已經停手去著手的,以致於我們開始從高靖宇區別於林惠澤和胡思思的案件上麵,也就自然而然的開始了對七海的調查。
如果真的是第四期奸殺案發生了,其後果不單單是原先的工作都白費了,而且還說明了我們犯了方向性的錯誤······
“我現在要去一趟麗都國際,去檢驗一下那裏的女工作人員身上留下的痕跡,以為一直負責這次係列案件的是廳裏的楊法醫,所以一同前去。”林玖說道。
我注意到了林玖是用女工作人員來形容那裏的小姐,許是胡思思也是那裏的工作人員的緣故,也許林玖還沒有從那個傷痛裏走出來,可阿蘇又何嚐不是呢?
我不知道警大的女生為什麽都要走到這步田地!?
“我和你一起去。”阿蘇說道。
“我也去。”我說道。
“你和穆老師都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人手應該算夠了,但是你們必須要養好身體,也許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阿蘇說道。
反正我是拗不過他,於是我便放棄了,本以為還有鍾軒昂可以約會,但自從他升職為了技術科的一把手之後,我們約會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下班後我並沒有約大琛一起吃飯,我要趁今天還有時間去辰溪酒店看一看,今天下午我究竟是怎麽去到那裏的,我知道一定不是我一個人,一定是有人將我帶過去的。
至於我的突然離開,是七海的所作所為還是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情,這兩種可能我更偏向於後者,畢竟小蚊子做事一向是在人不知不覺中。
已經是下午七點了,今天倒是還好,空氣裏沒有什麽悶熱的氣息,已經起風了。但是鑒於天色還比較亮,於是我到達辰溪酒店之後我便帶上口罩和鴨舌帽,防止那幫記者在附近埋伏。
不過我確實是多想了,鑒於今天下午確實是阿蘇帶著警官證出來護送我離開的,這些娛樂記者什麽都不怕其實最怕的還是警察,更何況他們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而是從北京趕到了惟申市,這下他們應該不會亂來。
再說了,不管趙明宇對我進行了何種程度的炒作,我都不是當紅明星,這樣的話那些記者們根本沒有必要為了我在原地等候大半天啊,劃不來······
我進去之後,憑借警官證順利調查了監控視頻的錄像資料,看來那個經理還記得我,畢竟上次我來調查的時候也是他幫我帶去調取的,所以這次不用我多說就很順利了。
“怎麽回事?”我大驚問道。
“不應該啊,我們的監控視頻一直都是嚴加看守的。”他說道。
不過無論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畢竟在我即將出現的那段時間的監控視頻被人抹除了,我敢肯定這一定是人為。不過既然帶我入住的那個人有意不想讓我知道,那麽我注定會在調查他的過程中遇到層層障礙。
隻是,我不明白他留給我的那張紙條究竟是什麽意思?既然我還是處女,我的錢財又都沒有丟,那麽他從我這裏到底得到了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