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到穆老師的電話之前,我們先找了一個酒店安頓下來。漫長的幾個小時手機一直攥在手裏不敢鬆手,距離穆老師的上個電話已經有六個小時了,現在已經快淩晨一點。
穆老師究竟在忙些什麽會讓她一直不聯係我,這不是她的風格啊!?
對於今天穆老師的反常舉動,阿蘇的解釋是,穆老師或者是一直在忙,或者是忙到了很晚,也許她認為那個時候我已經睡下了,就·······
這不可能,阿蘇的話一聽就是在忽悠我,不管多晚穆老師發條訊息總歸是沒事的吧。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被手裏一直攥著的手機震動驚醒,許是昨天晚上睡的太晚,猛的起身讓我覺得暈眩,隻不過接聽之後對方好像是一個四川口音的人,口音特重,我聽得暈頭轉向,半天也聽不出來什麽·······
“誰呀?”阿蘇起身問道。
“一股子四川口音,估計是打錯了。”我說著看了看表,才五點多,“再睡會兒吧!”
因為廳裏出差而和阿蘇同行,這已經是第五次了,按照慣例我不敢一個人住在一個房間,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定的雙人標間,兩張床。
鑒於在辦公室裏經常性的都是躺在距離很近的沙發上,所以這麽住也根本不會有什麽顧忌的。
我再次躺回了**,隻是須臾我發覺阿蘇並沒有過來,我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坐起身揉揉惺忪睡眼,“你幹嘛呢?”我問道。
“你剛剛說四川口音?”阿蘇蹙眉問我道。
“是啊,怎麽了?”我問。
“你的手機號平日裏有接聽過這類的電話嗎?”阿蘇再次問我道。
“拜托我手機號歸屬地是惟申市,怎麽會·······”我說著說著便不自覺的停頓了下來,畢竟我們目前地處四川,也許那個電話並不是錯打的,也許·······
“會不會和穆老師有關係?”我立刻站起來,緊張問道。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阿蘇說道。
雖然隻睡了四個小時左右,但是此刻的我清醒的很,我實在是有些慌了·······我立刻奔往浴室衝了個熱水澡,洗漱完畢、換上衣服就準備離開。
阿蘇準備的更快,換上衣服洗把臉就同我離開。
這次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來之前原本打算聯係上穆老師之後便可以一同解決問題,不至於讓穆老師在處理案子的時候遇到什麽危險和不便。
無奈,這次隻得求助四川省公安廳的同僚們,也許是天意,關於我那已近要放棄的研究室三年記憶再次有了眉目·······
也許每個省份的省廳的樓房布局和建築風格都是一樣的,進去之後確實覺得很熟悉,我和阿蘇帶著警官證先去了四川省廳的招待室,四川人就是和我們所了解到的一樣,他們很熱情。
招待我們的是以為女警官,說是叫苗苗。
我們寒暄了一會兒之後,她便帶著我們去見廳裏的一位處級前輩。我們彼此間做了介紹之後,便很快找到了關係。
“兩位同誌可真的不要客氣了,三年前我們這裏的逃逸犯跑到你們省惟申市,多虧了你們的同誌鼎力相助啊,案子才破的那麽順利,否則的話啊,報到公安部可不又是事兒嗎?”
“陸處長您客氣,我們應該的,互幫互助嘛!”阿蘇即刻起身便和這位處長搞好的關係。
無奈,三年前我還沒有畢業,他們所說的這個案子我自然是一點也不清楚,不過還好,我倆有一個知道就好了。
聽這裏的陸處長說他們省廳廳長這段時間去北京開會了,說是各個省份的廳長都去了,看來我還真的是對我們趙廳長的行蹤一點也不了解,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還在我們廳裏·······
我們向陸處長講明了我們的情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穆老師,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穆老師,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案子我確實是先拋到腦後了。
陸處長將我們帶到他們廳裏的刑偵隊上,就按照最傳統的辦法,鎖定四川省全力以赴找到穆老師。
剛到刑偵隊,陸處長便引薦刑偵隊的吳隊長給我們認識。
“柏霓,方柏霓!?”剛進刑偵隊,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人便叫我的名字。
“怎麽,你們認識啊?”陸處長問道。
我一臉懵逼,“當然了,方柏霓,警大犯罪心理係的碩士高材生啊!”這個人像是和我的關係很好的樣子,侃侃而談。
隻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那就太好了,也省的我來回介紹了!”這位陸處長說著笑道,“不過吳洋,先別忙著敘舊情啊!人家這邊可是著急著呢,先辦事,完事兒我做東擺個宴大家聚聚。”
我是最不擅長說這個的,還好有阿蘇幫忙附和。
我真是不理解,明明是一團亂麻的狀態,那陸處長竟也笑得出來,敢情事情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不過我也不能這麽埋怨人家,畢竟人家肯幫忙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恩賜了。
“柏霓,你怎麽了?看你狀態很不好啊!”剛剛陸處長口中的吳洋開口道。
“我隻是太著急罷了······”我吞吐了半天,“我實在是擔心穆老師的安全問題,我們之間失去聯係已經有十多個小時了,穆老師·······”
“穆老師的情況剛剛陸處長已經和我說清楚了,柏霓你就不要擔心了,今天我撇開一切案子發動刑偵隊全體人員全力以赴去找穆老師。”他說道。
“謝謝你啊!”我說。
“你怎麽這麽客氣啊!撇開你不說,單單是穆老師也對我有知遇之恩,之前在警大的時候穆老師給我們偵查專業做過一次講座,也正是那次講座才讓我了解到在偵查破案當中運用一些犯罪心理方麵的知識是多麽重要·······”
他說了很多,須臾,他停頓道,“你怎麽了?”
“你也是警大的?”我這才算是明白過來了他為什麽會認識我。
“·······柏霓,我是吳洋啊!和你同一屆的偵查專業的吳洋啊!”他說道。
我應該是理解他此刻的感受的,也許那個時候我們的關係還不錯吧,隻是我失去的記憶裏也包括他,對於他我是一點也不記得了。
我還能解釋什麽的,隻好實話實說,“對不起吳洋,我在研究生畢業那年出車禍之後失憶了,那三年的事情我是一點也不記得了,我不是針對你的。”我很無奈的說著。
“什麽?出車禍失憶?”他大驚,畢竟這種事情一般隻是發生在影視劇裏麵的,但是卻結結實實的發生在我身上,“那你沒事吧?”吳洋說著一瞬間觸碰我的雙臂問道。
“身體確實是早就已經沒事了,隻是我的記憶還沒有恢複。”我說道,看他緊張的樣子我倒是挺開心的,看來在警大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是蠻近的吧,這次出行也算是遇故友了。
“沒關係慢慢來。這位兄台怎麽稱呼?”吳洋問道。
阿蘇走上前來,“這是我們廳裏犯罪心理研究室的主任,趙蘇。”我說道。
“你好。”
“你好。”
他們握手互道。
“現在最要緊的便是找到穆老師了,柏霓你稍等一下,我去布置下任務。”吳洋說道。
看來吳洋在四川省廳裏混的也不錯,他口音裏夾雜著一些四川的味道,看來從警大畢業之後他也是回到家鄉了。
他是四川省廳裏的刑偵隊隊長,位置相當於我們廳裏的林玖的職位,但願四川的刑偵工作能夠到位,我已經迫不及待得知關於穆老師的消息了。
很快,吳洋便匆忙走了出來,好在穆老師的名氣大,在她回到惟申市省廳之前一直以來都是警大犯罪心理係的明星老師,曾經也參加過很多知名主持人的演講節目,以致於四川省廳刑偵隊的同僚們對穆老師都早有耳聞,這對找尋穆老師起的作用非常大。
“你們都不要著急了,穆老師的經驗那麽豐富,她一定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吳洋走過來安慰我們道。
我淺笑點頭。
“柏霓,說真的你現在著急也沒有一點用,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聊聊天嗎?”吳洋說道。
他說的確實不錯,整個刑偵隊這次真的全部出動,放眼望去這裏隻剩下我、阿蘇還有吳洋。
“真的很謝謝你。”
“你這又是在客氣不是,再客氣我跟你急啊!”吳洋說道。
“你是偵查專業的?”在談話之餘,阿蘇問道。
“是,和柏霓一屆。”吳洋說道。
“趙蘇也是警大畢業的,比我們早兩屆,主修的也是犯罪心理專業。”我說道。
吳洋倒是挺會來事兒:“學長好!”他立刻起身道。
“都變著法兒的說我老是吧!”
“本來就是嘛!”我戲謔他道。
“你們偵查專業和犯罪心理專業走的很近嗎?”阿蘇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學長,我們在警大讀研的時候不像現在,我們那時候每個專業的人並不多,整個公安學算下來也就是一百三十號人,算下來也就是相當於本科兩個隊兒的人數,分的專業雖然多,但是人數少,所以當時我們各個專業的基本上都認識。”吳洋說道。
“那咱倆關係好嗎?”我問道。
“方柏霓,真的就算知道你失憶,你這句話也真夠傷人的!”吳洋感慨道:“不過還好,凡是和你接觸過的人應該都已經習慣的。”
“嘿!你這人,還非要損過來你才罷休啊?”我說道。
“反正鬥不過你我還是算了吧,這兩年你過的怎麽樣啊?結婚了嗎?”
吳洋的話差點讓我吐一口老血,“你這人說話這麽不靠譜呢!八字沒一撇怎麽結婚?”我無奈說道。
“葉邈不是你那一撇?”瞬間我再次被吳洋的話雷到了。
“你認識葉邈?”
“怎麽不認識,你男朋友啊!”
我瞪大眼睛看向阿蘇,“你讀研的時候還有男朋友呢?沒聽你說過啊!”
再次從吳洋這裏確定在研究生三年我確實是戀愛了,而且這個人就是葉邈。最近的這段時間裏,就鍾軒昂的事情搞得我整個生活都是亂的,加上我也一直沒有辦法從穆老師或者任何人口中了解到我那失去的三年記憶,所以關於葉邈的消息便一直擱置了。
細細想來,先是自己腦袋抽筋,神不知鬼不覺的自己喊了“葉邈”這陌生又熟悉的兩個人,然後從警大門衛大爺那裏了解到了我確實是有一個叫做葉邈的大我一屆的男友,再然後便是從我弟弟方柏弈那裏了解到我在讀研期間曾經告訴過他,我談男朋友了,名字叫做葉邈。
今天,距離上次談及這個話題也有半個多月了,也許如果穆老師一直不肯告訴我有關葉邈的事情,如果我身邊就一直過著這樣平淡的生活的話,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去找那個名字叫做葉邈的人。
麵對眼前阿蘇的追問和吳洋的提及,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葉邈也在我失憶範圍之內。”許久,我說道。
“什麽?”吳洋像是聽到了什麽駭人聽聞的故事似的,下巴都快掉到脖子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