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知道她是在有意培養新人,但是今天我確實是沒有一丟丟心思再去了,就當我是徇私情一次好了,這次又阿蘇先後帶著阿菜和劉文他們去了,不過最後得到的結果確實“更加正常!”

阿蘇說,如果梁醫生都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那麽其他三個人應該就更加沒有問題了。

他還說了,我們這次的分析和詢問都是建立在刑偵隊隊長吳洋沒有問題的情況下的,也就是說如果這些人都沒有問題的話,那麽有問題的就隻能是吳洋了。

“不可能!”我當即否決道。

“但是你也不能因為他是你的同學就這麽偏袒他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詢問了一整個上午,他有些累了,便開始出言不遜,隨意指認。

“我們認識這麽幾年來,你哪隻眼睛看到過我因為情分影響過對案子的判斷?”剛剛阿蘇的那句話確實是徹底將我給惹毛了,本身我就已經困在梁醫生口中那個死去的女兒那裏不能出來,以致於我的脾氣變得愈發的火爆!

“那你說為什麽不可能是吳洋?”阿蘇繼續追問道。

“為什麽要我證明?至少吳洋沒有作案動機,那個姓梁的醫生是有作案動機的!還有,你為什麽不證明姓梁的那個不是作案人?”我毫不留情的回了過去········

“好啦好啦好啦,兩位大神都消消氣啊!咱是一家人不是,咱最終的目的不就是要破案嗎,怎麽能窩裏鬥呢是不是?”阿菜走出來開始勸架。

我確實是很生氣,不過阿菜那個家夥說的確實是有道理。

但是我控製不住我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阿蘇麵前我確實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相處了這麽些年彼此的秉性我們確實是知道的,隻是我們都忽略了一點,我們都是對外人太多寬容,卻不能給彼此一點寬容和應有的尊重。

據我回憶,和阿蘇之間相處的好的時候確實就像親兄妹,但是每逢意見相左的時候又會爭個臉紅脖子粗······

為了避免接下來不必要的爭吵,我便先一步離開研究室,上午的任務確實也已經忙完了,雖然並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想要的結果,但是該走的流程也都認認真真的走完了。

從時間上來看也確實是到了飯點兒了,這個時候換做以往,我肯定是要約大琛的。隻是很無奈我撥通了電話半天也還是沒有人接聽,我知道她是在躲著我。

不過我是不會就這麽拖著的,索性我就直接找到技術科,但是遇上的確是鍾軒昂,從他那裏我得知大琛已經出吃飯了,而且這次不是廳裏的食堂。

那麽外麵這茫茫人海,我去哪裏找?

“你去哪兒啊這是?”許是看見我慌慌張張的樣子,鍾軒昂問道。

“我去找找大琛。”我說。

“你去哪兒找啊,還是先打個電話聯係一下,你是有急事兒嗎?”鍾軒昂問道。

我不知道今天鍾軒昂是怎麽了,好像話特別多,隻是我和大琛之間的事情一時間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謝謝,我先去了。”我說完即刻就準備離開。

“柏霓!”一瞬間,我身後再次傳來鍾軒昂的聲音。

“怎麽了?”我休整了一下表情,便回頭問道,

“今天下午下班之後一起吃飯吧。”須臾,鍾軒昂說道。

“好!”我淺笑,然後便匆匆離開了。

雖然我不知道鍾軒昂找我究竟有什麽事情,但是我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會主動找我的,既然他都已經開口了,我自然是會同意的。

說起鍾軒昂,他是我目前活過的這二十六年裏除了家裏人之外我唯一為之哭的死去活來的人,說來也難怪,我們之間真的就這麽散了,雲淡風輕。

現在約著吃個飯也顯得很隨意了,雖然我並不知道他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

若幹年之後,我才知道當初可以不問什麽緣由的及應某人的邀約,那麽這個人一定是你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走出省廳的大門之後,我便看見門口有一個女孩兒鬼鬼祟祟的在那裏等,時不時的朝裏麵看一眼,最後剛好我們對視,“楊羅!”我不自覺地開口道,隻是我的這個聲音她應該是聽不到的。

大老遠,她已經看到我了,“柏霓姐!”

我看著楊羅將胳膊揚起,揚了個大高:“這兒!”

我不由加快腳步,“你怎麽來這兒了?”我問道。

“今天我約了琛姐吃飯,你一起來吧柏霓姐!”

“葉琛?”我大驚,“她在哪兒?”我問道。

我從楊羅那裏得知,大琛去停車場開車了,很快就回來。隻是中午去吃飯也要開車嗎?她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心理開始了繁雜的心理活動,最深刻的一個便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答應了楊羅之後,便隨她在省廳大門口等著大琛出來,既然是楊羅的邀約,我知道大琛就一定回來。

“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吃飯啊?”我問道。

“也不算是吃飯吧,今天是我媽的生日,我爸讓我約著琛姐一起過去吃飯。”楊羅說道。

“········什麽?”我大驚:“也就是說和你的家人了?”我問道。

“嗯!”楊羅點頭道。

好吧,真是個孩子,如果知道是她媽媽過生日的話我應該就不會和她在這裏等著了,畢竟她的家人我也不怎麽認識,和楊法醫之間也隻不過是工作上有一些聯係,而且在上次楊法醫將楊羅從我們的飯桌上將她拉走的事情上,我們還弄得有些尷尬。

但是我又不想就這麽錯過和大琛千載難逢的解釋的機會,一瞬間我再次開啟了頭腦風暴的模式·······

“楊羅,祝你媽媽生日快樂啊!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兒開心點。”說完之後我便離開了。

根據楊羅的口型我知道她好像是打算挽留過,不過好在我已經轉身要走了。我已經想過了即便是去了,我也沒有辦法和大琛解釋什麽,更何況人家家人要過生日來著,我就這麽冒昧的闖過去,一則不禮貌額,二則相處起來也真的是蠻尷尬的。

其實我之所以不過去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我不想和楊羅現在的媽媽扯上任何的關係,且不說她對楊羅有多好,單單是徐阿姨那邊不喜歡,我就不會和他們那邊有什麽接觸。

對我來說,徐阿姨就是我半個媽媽,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做讓她傷心的事情的。

我順著從省廳出來的這條路徑直往前走,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裏,我好像還沒有過中午自己一個人吃飯,以前中午不是港燦就會是大琛又或者說是和阿蘇他們一起。

大中午的,我感覺到了一絲孤寂········

在案子上和阿蘇鬧翻了,在生活上和大琛鬧翻了,港燦又忙著工作,和鍾軒昂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麽理所應當的關係了。

“喂!”這時候我身後傳來一陣很熟悉很沒有禮貌的聲音。

看來我剛剛的頭腦風暴忘記搜刮一個人,“你怎麽在這?”我會回頭,問葉馳非道。

“我來接你啊,但是剛剛看見你和楊羅那個丫頭片子幹嘛呢?你們認識啊?”葉馳非問道。

我發覺這裏好像是不讓停車,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我,我即刻上車,“等會兒,剛剛那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怎麽認識楊羅?”我問道。

倏地,我想我確實是腦袋短路了,在怎麽說葉馳非和葉琛也是一個爸爸啊,那葉琛的幹爸應該也是葉馳非的幹爸啊。

“我媽是楊羅的後媽!”須臾,這句話從葉馳非的口中冒出來。

“什麽?”不知道是不是餓了,我半天沒有反應出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沒聽明白嗎?”葉馳非問我道。

我自個兒在心裏麵默默的捋一捋,葉馳非的媽媽確實是姓羅,楊羅本來的名字叫做楊徐,後來是因為自己的後母對自己很好,所以便將自己的名字就這麽輕易的改掉了。

那這麽說楊羅的後母也確實是姓羅了·······

隻是葉琛在跟我講他們家裏的事情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阿姨········

我實在是搞不得葉琛的親阿姨也就是葉馳非的母親怎麽就無緣無故的嫁給楊法醫了呢?

我知道在葉琛的哥哥羅港越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回家,葉琛的母親傷心欲絕,最後離開人世。

但是葉琛的阿姨呢?她不是因為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之後神智上有些不清楚了嗎?

隻是,這怎麽········

楊法醫還是葉琛的幹爸,也就是葉琛父親的拜把子兄弟,那他怎麽就會娶了自己兄弟的女人呢?

還有徐阿姨和楊法醫離婚,會不會也和那個女人有關係?

我覺得我有好一會兒都沒有回答葉馳非的問題,我的腦袋也一直都是處於迷糊的狀態,但是我知道今天是那個女人的生日。

“那個········今天·······”

“是我母親的生日。”葉馳非搶先了說。

“你知道為什麽不去啊?”我問道。

“人家又沒有邀請我,我為什麽要去啊!”葉馳非說著自顧自個開著········

他們葉家的故事實在是太複雜,剛剛從他口中我有得知了一個信息點,但是我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

從大琛那裏我了解到在葉家葉琛和羅港越這一對兄妹是不幸的,但是今天在葉馳非這裏,我好像又多知曉了些什麽。

之前我隻知道在葉氏集團方麵,葉馳非和自己的父親相處的並不融洽,但是今天是葉馳非母親的生日,為什麽那個女人不邀請自己唯一的兒子參加自己的生日聚會?

就算那個女人已經嫁給了楊槍楊法醫,即便是她將自己看做是楊家人,那自己的兒子該認還是要認的啊!

還有,我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是楊槍的第二任妻子並沒有孩子,所以才會對楊羅照顧有加,視如己出!

我實在是鬱悶,如果說那個女人沒有孩子,那葉馳非算什麽?

我越想越覺得氣憤,漸漸地我開始同情坐在我身邊的這麽個看似很強大的男人了。

他才是那個沒有家回,沒有爸媽愛的人。

我不知道葉琛和葉馳非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樣子的矛盾,明明兩個人都是葉家的受害者,偏偏兩個人都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不!我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們葉家的孩子都在蒙受著上一輩的恩怨情仇撒下的惡果,但是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大琛、葉馳非這兩個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的人再這樣相互殘殺,最後互吃惡果·······

“你和你媽媽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問道。

葉馳非半天也沒有回答我,於是我便再次催促道。

“我現在在開車。”他說道。

無奈,我隻好閉上嘴巴,簡單的休息一會兒,隨便他將我帶去哪裏吃飯。

我實在是不能忍受我在意的人互相折磨、然後又各自忍受著痛苦,這對我來說本身也就是一種折磨·······

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就這麽大的功夫我竟然睡著了。

“什麽時候到的?”我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的這個地方我並不是怎麽熟悉,“怎麽不叫醒我?”我問道。

“柏霓!”倏地,葉馳非叫道我的名字。

“怎麽了?”我插察覺到他的眼睛裏閃爍出一絲恐慌的情緒,我便問道。

“如果我告訴你,我媽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你會相信嗎?”

“什麽?”我問道,我坐起身來晃動了一下腦袋,我總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什麽意思啊?”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