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並沒有從胡老師那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除了他還記得的一些細節之外,其餘的都隻能是一些泛泛的流程了。
胡老師確實說了一直以來梁爽的身體就不是很好,症狀就表現為經常性的發燒,晚上都已經有過好幾次,隻不過這次是和闌尾炎一起來的,加上是晚上,確實是要命了········
隻不過這些消息,我們都已經都不同的人那裏了解到了好多次了,而且這隻能是一個事實,而不是某些人的心理感受。
到了一定的時間我們必須讓胡老師去忙他的事情了,畢竟別人肯幫助我們是好事兒,總不能再耽誤他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再說了,我覺得即便是胡老師再給我們一個小時,應該也問不出來什麽了吧。
不過好在我們已經從他這裏得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且不說那個冉嬌和我們一直以來所調查的冉嬌重名,單單是她是梁爽的朋友,我們就應該好好見見她,也許我們可以從她那裏了解更多的情況·······
天色雖然已經黑了,但是我想查案子的心卻是一直開的鋥亮。從胡老師那裏了解到冉嬌今年已經讀高三了,他還幫我們確認過了,是高三五班。
隻是,也許今天的一切都太順利了,這次天不隨人願,我們從五班的班主任那裏了解到冉嬌最近兩天請假了。
當我問及原因的時候,班主任吞吞吐吐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奇怪,最後我才算是從中搞明白了,原來自從梁爽出事之後冉嬌就沒有怎麽待在學校過,三天兩頭是請假的。
不過不管是高中裏的什麽時候,她總能從班主任那裏獲得同情,說是隻要在外麵注意好安全,其他的班主任就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這件事情胡老師並沒有告訴我們,估計認為我們可能不會再去調查冉嬌的事情吧········
隻是冉嬌怎麽會可以從老師那裏隨意請假我就有些搞不清楚了,畢竟現在已經是高三了,隨時都要麵臨高考。即便是冉嬌她已經不打算在高考中取得什麽好成績了,單單是班級裏有一個隨時來隨時走的同學也就足夠對班級裏的其他同學產生一些影響啊·······
至於這個究竟是因為什麽我想我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了。
當我問及怎麽樣才能找到冉嬌的時候,冉嬌的五班班主任告訴我說,每次冉嬌過來找她請假的時候她都會同意,但前提是隻要是她給冉嬌打電話讓她回來,她也會準時回來。
於是我心裏懸著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
冉嬌在五班的班主任姓高,高老師告訴我如果真的找冉嬌有事情的話,她可以明天早上給冉嬌打電話,將她喊回來。
今天來來回回調查了一天,也算是有很多收獲,當然伴隨也有許多未解的謎團。不過經曆了易曉寧的案子之後,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於我們犯罪心理而言,可怕的不是一個個謎團,而是一個尋找來偵查去都沒有一個線索,事情兜兜轉轉都還是在原地不動,這才是最可怕的。
不過這次來到異地查案算是已經沒有了穆老師和阿蘇的保護,相比於以前來說我確實是要操很多心。不過有了鍾軒昂和吳洋這兩員大將,我也確實可以放心很多。
在回到賓館的路上,我的腦袋就已經開始發暈了。
平日裏,即便是上午不怎麽忙我也有中午小憩一下的習慣,隻是今天非但沒有午休的時間反而還要來來回回的調查各種人,期間還發生了關於梁超群的父親的那件讓我心累的事情,隻是不知道那邊究竟是什麽情況了,他能否挺到兒子可以來見他的時間?
我已經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朦朦朧朧中就眯過去了,到了賓館的時候車停了下來,我總覺得眼前一陣很晃眼的車燈對著我們這邊的車前窗照了過來,簡直要刺瞎眼睛。
明明還在熟睡中,搞得我真的很想發脾氣,對麵真的是一個很沒有禮貌的人。
“是不是醉漢啊?”我問道。
“看著不像,剛剛好像還在開車,隻是不知道怎麽的就跑到我們對麵來了,直直的對著我們,是不是廳裏的人?”鍾軒昂說道。
“他那是漂移啊!我們廳裏好像沒有誰有這個技能。”吳洋說道。
“還漂移呢,說不定真的是喝醉了,車子的方向盤已經控製不住了!”我說著便下車,因為那個車燈一直對著我們這邊,並沒有要關掉的意思。
“柏霓,你去哪?”吳洋問我道。
“眼睛都要被刺瞎了,先找個黑暗的地方歇歇眼睛。”我說道。
隻是我剛一下車,我便注意到對麵的車燈便關閉了,敢情是來找茬的?還是碰巧就這樣了?
累了一天了,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去理會那種無聊的人。隻是當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之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是葉馳非!?
好吧,我承認剛剛應該就是漂移,而且那個車燈也確實是衝著我的。
我知道今天中午鍾軒昂接聽我的那個電話就是葉馳非的,隻是我這邊一直忙著,基板上是一刻也沒有休息,不是調查就是做調查準備,實在是車撐不住了就閉眼一分鍾。
我隱約覺得這次葉馳非出現在四川和他的生意沒有什麽關係,而且還是帶著滿身的怨氣,自從發生了大琛和我冷戰的事情,我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將全部怨氣撒在了葉馳非的身上·······
我知道他是無辜的,隻是我的心情一直以來都不怎麽好,而且當我想跟他道歉的時候,我這邊又忙的不可開交。
我來四川這邊查案子並不是不打算告訴他,而是那個時候他的手機真的是打不通,無奈我也隻好就這麽先拖著,隻是誰知道他今天就這麽貿然的出現·······
“·······你怎麽來這裏了?”我走到他那邊,半天我也不知道究竟說些什麽,隻是他那邊一直都是沉默的狀態,那我隻好先開口。
“吃飯了嗎?”原本我以為他會惱羞成怒又或者是幹脆不理我,再或者是“審訊”我一盤,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他我來了這裏以及為什麽不接聽他的電話。可事實總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問道。
“啊?”
“上車!”他說著從車後方繞了一圈,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幫我打開車門。
我之後去吳洋那邊說是我朋友,我先離開一會兒,明天一早一起去冉嬌的學校,今天都早點休息。
我並沒有去鍾軒昂那邊,因為我知道他應該是已經注意到了葉馳非,但也就是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像我就是一個**的長舌婦。
我不知道我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和吳洋說完了之後我便順著原來的路線走了回去,我上了葉馳非的車,“係好安全帶。”他說道。
完了之後,車便疾馳而過。
“冷不冷?”須臾,葉馳非問道。
“還好。”我說道。
“還好是什麽?”他說著側身從後座上拎過來一個毯子丟在我身上。
我蓋上之後,他便繼續開口:“困了就先睡會兒。”
他的這一係列的舉動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回到家之後,非但沒有得到懲罰,反而被獎賞了一顆糖·······
“你是不是想說什麽啊?”我問道。
“是啊!不過我在開車啊,你先睡會兒吧,睡醒了就可以吃飯了。”他的語氣很平和,我倒是沒什麽好反駁的。
反正我現在確實是睡意很濃,如果不是剛剛遇上他突然襲來,也許我就真的不打算吃晚飯了,上樓之後我洗洗應該就睡了。
說也奇怪,在他車裏我確實是睡得很香很踏實,好像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都和我無關,即便是發生了什麽危及到我的事情,不是還有他呢嗎?
我不知道我究竟為什麽會那麽信任他?就因為他是葉邈?再說了人家都還沒有承認呢!不過還有即便他是,即便他也已經承認,那麽在讀研究生的時候他大我一屆,我們頂多也就就是相處兩年,如果再除去我們正式交往前的那段時間,應該就是一年半的時間········
我不知道我哪裏來的自信,哪裏來的安全感,相比於和鍾軒昂之間前前後後分分合合相處了四五年,我不知道怎麽就會這麽信任這個男人?
“葉馳非!”在我的思緒將我把我搞糊塗之際,我喚道他的名字。
“怎麽了?”他問道。
“·······我想喝水。”我忽然意識到了我已經喊過他了,但是我沒有辦法問及他那些事情,畢竟他說過他現在在開車不願意談及任何會分散注意力的話題,而且對於我來說,像我這種朦朦朧朧的狀態能夠將我想問的事情表達清楚才怪呢!
“給!”他說著將我們中間的一瓶純淨水遞給我。
我噗嗤笑了出來,確實是挺尷尬的,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畫麵好笑,如果按照距離來說,應該是我距離水更近一些,我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我好像還從來沒有過這樣,即便是和鍾軒昂在一起的時候·······
他竟然還會說“給”,竟還是他遞給我的········
“你笑什麽?”當我喝了一口水重新蓋上瓶蓋之後,他問我道。
“笑你蠢!”我說道。
眯了一會兒再隨意開個玩笑,我竟覺得此刻像是精神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
“你要帶我去哪裏啊?我可不能吃辣。”我說道,對於辣椒我幾乎是敏感的,其實我也是蠻好奇的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麽多喜歡吃辣的人呢?
在我看來,辣椒無非是會遮蓋住菜色本身的味道,不說別的,單單是我吃到自己不能承受的辣的時候,我會覺得渾身上下有一萬隻螞蟻在**,分分鍾我都有要殺人的打算!
而且現在這裏是四川,我覺得附近應該沒有什麽館子是我可以去的吧。
“所以帶你來這家!”葉馳非說著便停車了。
“到了?”我詫異道。
“好,下車!”他說道。
他徑直帶著我走上了二樓了套間,說是晚餐已經點好了,等我們來了之後就可以直接端上來了。
他的這一舉動搞得我很詫異,我很好奇他怎麽知道今天就一定會遇上我?他怎麽之後我今天就一定會跟著他來這裏?好像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萬無一失·······
我愈發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種生物並不是女博士,而是男商人,他們好像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們提前計劃的進行運轉。對於他們來說,未來是已知的,想要怎樣過自己的未來就看你怎麽去計劃,計劃完畢之後就馬力全開,力求實施。
“坐下來啊!”他坐下之後,我依舊站了個老半天,在搞清楚狀況之前我確實是處於迷惑的狀態,這種狀態讓我沒有辦法正常行事。
“········哦!”我回道。
“真的是,餓壞了嗎?”估計他對我目前心不在焉的狀態很是無奈,便問道。
“其實我不怎麽餓。”我說道。
“今天中午我給你打了電話,是你的一個男同事接聽的,說是那你們在四川,然後我讓助理定位了你的手機,根據具體位置我找了你。聽說這裏的飯菜不怎麽辣,所以定了這裏的餐。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他一口氣說了很多。
不過全部都是我想知道的,“沒了。”說完我尷尬笑道。
“可以吃飯了嗎?”他說道。
“謝謝你啊。”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先喝了一口湯,便問道:“謝我什麽?”
我自然是知道我在謝他什麽,我在感謝他能夠在我問話之前能準確的感知我的問題,並且詳細的解釋,至於他打給我電話之後在得知我確實是來到了四川,至於他讓他的助理定位我的手機,至於他什麽都不說的就這麽過來,至於這裏的一切都已經被他安排好了,我忽然發覺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愛情模式。
“我沒有告訴你就直接出差了,你沒有怪我,我想謝謝你。”我說道,但是我的心知道,我並不是因為這個謝他。
“你給我打了電話,不過我在開會,有你的未接電話就夠了。”他說道,很直接很幹脆。
這兩年來我渴望的已經不是愛的死去活來的愛情模式了,我很想能夠擁有一段很成熟的愛情,在這個模式裏,兩個人之間不需要來回猜想什麽,如果不是需要給對方製造驚喜的話,有什麽就直接說好了,幹脆、利索!
“這次是什麽案子啊?怎麽研究室就你一個人來?”他問我道。
“其實還是上次的案子,隻不過案件裏麵的牽涉人死了,這次我隻是根據我自己的一個想法來調查其中的一個嫌疑人,但是我覺得我所查的這個嫌疑人本身都快要成為一個案子了,我真的有些吃不消。”我說道。
“那就跟你們廳裏打電話,要求趙蘇他們過來幫忙!”葉馳非說道。
“哪能啊?這個案子本身可以說就是不存在的,是我自己攬下的,現在我哪裏還有臉過去搬救兵啊!”我無奈道。
“方柏霓你這個心態可不對啊!什麽叫你自己攬下來的?如果你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麽你們犯罪心理研究室就要無條件的派人過去幫助你,怎麽這麽大的案子指望你一個人完成呢?”他說道。
他說是確實是在理,不過敢情案子沒有攤在他身上,“我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你要不要再刺激我了,這個案子不管怎麽樣我都必須要一個人完成的,不過好在我也是有人幫忙的,不是我一個人。”我說道。
“有人幫忙?你是說技術科的鍾軒昂啊還是四川那個刑偵隊兒的吳洋啊?”他倏地開口道。
聽完之後,我的嘴巴已經懸在空中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大驚道,“你是不是已經·······”
“服務員······”
“你閉嘴!”我開口道,“你知道鍾軒昂,也知道吳洋,平日裏你一定會非常的小心謹慎,但是你今天不一樣,你累了一天了,而且剛剛又開了那麽長時間的車,你的精神已經不能長時間的集中了,所以剛剛你說漏嘴了!”我說著起身。
“幹嘛去?”他問我道。
“我也不想再等到別的什麽時間了,你今天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葉邈,不然我還是回去補覺吧!”我說道。
“你········有那麽重要嗎?”他問道。
其實我此刻也不能全身心的集中精神,甚至不時的還會有一種暈眩的感覺,所以我便沒有辦法很賣力很認真的和他講話:“對,很重要,因為葉邈是犯罪心理裏的高材生,他知道我該怎麽做········”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