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照是大學同學,也是戀愛關係。畢業那年我們說好的,畢業之後工作穩定了我們就結婚,隻是我父親幫我安排了出國進修的機會,說如果從國外鍍金回來,我在我們那個圈兒裏就會有質的提高········”薛特開始談及他們之間的故事。

他和冉嬌一樣,他們都抱著同樣的雄心,那便是能夠將凶手繩之以法,他們不惜講出來他們自己的故事,當然這裏麵包括很虐的回憶,有的確實是人家自己的隱私。

但是我發現這兩個人都不在意,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發覺他們更在意那個人········

我並沒有打斷他的話,他自己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便再次開始了,“我真的不想放棄我父親好不容易幫我爭取來的機會,但是我又沒有辦法和李照說再見,因為我們是有約定過的。警官,以你的年齡來看,你也許不知道那個時候的約定有多麽重要,但是我違約了,我對不起李照。我為了自己的前程放棄了我最愛的女人。”他說道。

“後來你怎麽又回來了?”我問道。

“時間上差不多了,我就回來了。那個時候我有滿腔熱血,我發誓要好好彌補在我出國的兩年裏欠下李照的債,我發誓這輩子都會對她好,一輩子不會垂青於別的任何一個女人。”薛特說道。

“然後呢?”我問道。

“隻是我回來之後,她已經結婚了。”薛特說道。

一瞬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這就是命嗎?

一個男人去國外隻是為了他和自己的女人在將來能過上好一點的生活,並且在那期間並沒有喜歡上別的女人,而且在回國的時候心中還暗暗發誓,說這輩子都隻會愛她一個········

這恐怕是言情小說裏麵最俗氣也是最感動人的一幕了吧,言情故事裏最大的衝突莫過於小三當道以及愛情、事業相矛盾。

“是梁超群?”我問道。

“是。”他說。

“你是回國之後才知道梁超群的嗎?”我問道。

“不,認識很久了,我們是校友關係,那個時候我和他都在追求李照,隻是我比較幸運得到了李照的垂青。”他說道,“隻是在我回國之後才發現,真正幸運的是那個家夥。”

“李照和梁超群結婚之後,你再次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我說道。

“是,因為我不甘心,出國的兩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念著她,隻是那個時候想要打一個國際長途真的是太難了。回國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見她。”薛特說道。

“但是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了,不是嗎?當時你沒有想過要放棄?”我再次問道。

“是,我想過,但是我做不到!”許是往日的回憶將他傷害的體無完膚,他做為一個和梁超群年齡相仿的中年人竟在這裏開始輕聲啜泣。

“她並不愛梁超群,隻是梁超群可以給她想要的安穩生活,但是我也可以,所以我不甘心讓我們兩個這輩子就都這麽困頓下去········”

薛特這一次說了很多,我都沒有打斷他,我好像也有些沉醉於他們的故事情節裏麵了········

薛特說之後他便是三番五次的過去找李照,因為梁超群一直以來都很忙,所以基本上是無暇顧及李照的日常生活。

那個時候李照所在的公司效益並不怎麽好,薛特便通過自己的關係將李照調到自己當時所在的公司裏,一則李照的工作量不會再像原來一樣那麽大,二則,薛特可以天天見到李照,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吃飯、工作以及做一些其他的種種事情········

也算是避開了公司裏的閑言碎語,最主要的是減少梁超群對李照的懷疑,薛特便在公司裏改了名字,漸漸地大家就都開始叫他的英文名字皮特,至於薛特慢慢的就快被人記不得了········

直到有一天梁超群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些什麽閑言細語便突然間找到李照公司裏來了,李照和薛特之間的事情也算是在那一刻便開始敗露了········

隻是梁超群並沒與提及離婚,不知道是因為擔心孩子會受到影響還是自己的聲譽會受到影響又或者是梁超群真的是還愛著李照,以致於他願意給自己妻子最後一次機會,希望她繼續待在自己的身邊。

但是薛特說了,李照確實沒有和梁超群離婚,但是他們之間簡直算不上是夫妻。每隔幾天,李照就會主動找到薛特,和他進行纏綿,發生關係。

“你和李照既然真心相愛,那李照為什麽不離婚,還有你,為什麽會繼續容忍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我實在是不解,於是便問了出來。

“婚姻隻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我又何必在意那一張紙?”薛特說道,隻是他的話更是讓我琢磨不透。

在我還沒有開口問及的時候,“你已經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而且從來沒有打算過要離婚!”倏地,鍾軒昂開口道。

我看了看坐在我右手邊的鍾大神,我剛想要怪他亂講話,畢竟薛特已經說過了,他是愛李照的,他今生都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其他的女人。

隻是我剛張開的口型被薛特的一句話給定住了:“是的!”

“你········你說什麽?”半天,我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愛李照,但是我知道她是不可能和梁超群離婚的,梁超群可以給她更想要的生活,而我隻能給她一個可以偷偷摸摸的婚外戀,並且她說了,她很享受那種感覺,富有和刺激!”

薛特告訴我的這些話,讓我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初出茅廬的少年,成年人的世界太複雜,我不想參與其中。還有麵對剛剛薛特的話,鍾軒昂都已經猜測到了薛特已經是一個結過婚的男人了,隻有我還在那裏傻乎乎的堅信他會將自己的愛貫穿到底········

就這樣薛特和李照在各自保持著各自的婚姻關係的前提下,經常性的見麵,至於他們之間又發生了多少次關係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也許梁超群心裏已經有數了吧,隻不過他為了能夠再次挽回李照,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刻,我甚至都有些開始同情梁超群了。

“說說李照是怎麽死的吧?”我開口道。

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說實話他們幾個人之間任意的誰殺死誰都有可能,但是也隻能是可能,我不知道該怎麽去用證據來證明。

“在家裏死的。”他說道。

“什麽?”我問。

“在她們的女兒死了之後沒多久,李照的整個身體狀況就不好了,說是梁爽在活著的時候沒有好好的照顧過她,李照就是在那樣的情緒下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薛特說道。

現在看來盡管家庭的關係不怎麽和諧,但是梁爽也不是沒有人愛的,至少她媽媽是很愛她的。

“那一年李照基本上是經常性的請假,一直都是待在家裏休息,在那期間我也沒有怎麽過去看過她。”他說道。

“為什麽?”我問道。

“她告訴我了,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愛過的男人,她說那個時候她的容貌很醜,無論如何她是是不會讓我見到她的。後來,我趁梁超群去上班之後,悄悄地過去找過李照,但是好幾次都沒有給我開門,不過我是知道她就在裏麵的。”薛特說道。

我不知我是否可以稱他們為一對苦命的鴛鴦,但是又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

畢竟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人的阻攔,有的不過是李照為了過上富裕的生活嫁給梁超群,薛特為了報複或者是解決身體上的寂寞娶了另外一個女人。

這麽說的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欲望,害的四個人的不幸福,不!應該是五個人,其中還有梁爽這麽一個可憐的孩子。

從薛特那裏我知道了,李照究竟是什麽時候死的,死於什麽原因,都是從梁超群那裏得知的。至於什麽是正確的什麽是謊言,都是不清楚的。

這讓我想起來今天上午冉嬌說的梁爽的死因也是從梁超群那裏得知了,她都沒有見到過醫生出具的死亡證明。

我想這也是梁超群搞的鬼,和梁爽一樣明明很有可能就是胃穿孔活活被說成是急性闌尾炎,那麽李照呢?

真的是死於腦梗塞嗎?

隻不過,冉嬌和薛特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想通過一些細節去證實他們的話是正確的,那便是冉嬌不惜承認自己是是蕾絲邊,還有薛特不惜將自己的所有故事都講出來,那麽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是將梁超群的罪行告知我們嗎········

今天對薛特的的調查時間應該是最長的了,等我們決定讓他回去,差不多也到了他下班的時間了。

隻不過當我對占用他太多時間表示抱歉的時候,他竟然覺得沒有什麽關係,反而和我們道謝,希望我們能夠把真正的情況全部都調查清楚。

李照的死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隻是那個時候薛特並不是和兩年前的冉嬌一樣還是個孩子,他是具有完全責任能力的人,那他既然已經是對梁超群充滿了懷疑了,那他為什麽不報案呢?

難道是因為梁超群的勢力太大?

不過我也真是奇了怪了,他不過就是一個醫生而已,難不成他還有三頭六臂嗎?

我愈發覺得好奇········

回到賓館之後,我再次邀約葉馳非一起吃飯,我要及時的將今天下午調查薛特的事情告訴他。

我們去的還是昨天的那家餐廳,裏麵的菜品美味是一,關鍵是這裏沒有四川的辣口味,比較符合我們這些異鄉客的口味。

當我將薛特和李照的故事給他講完之後,他便開口道:“什麽狗血劇情?”

“你覺得梁超群有問題嗎?”我直接問道。

“你覺得呢?”他倒是反問我道。

“我自然是覺得有問題啊!”我說。

“我要的是證據。”他說道。

對於葉邈給我的回答讓我很窩火,我作為一個警察,我自然是知道凡是要講究證據,但是我就是因為隻有一些人的說辭而沒有具體的證據才來問他的。

“好了,坐下,我們先分析。”他說道。

就差那麽一點,我的暴脾氣就要發作了,好在最後他的一句話,我決定收手。

說真的,其實我的脾氣也不是控製不住的,隻是我需要我的生活裏能有一個活的“滅火器”,滅完火之後我還是我,一個很正常的我,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將火氣暫時壓製下去了,而是我真的已經消除了········

“既然在薛特回國之後,在梁超群決定和李照要孩子之前,那兩個人已經發生關係了········”

“你要說什麽?”我及時截斷葉馳非的話道。

“你緊張什麽,我又不是說你!”顯然,他是已經認真的在討論案子了,隻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向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我,在和葉馳非討論這種案子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怪怪的,就好像兩個還不是很熟悉的情侶即將要發生前戲了。

“你剛剛說誰兩個?”我發覺我腦袋好像還有一點兒短路,於是我便再次問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啊,我到底是在幫誰處理案子啊?”我沒想到我的心不在焉竟然將葉馳非給搞火了。

“對不起嘛,我累了一天了,腦袋有些不大好使。”我故作可憐兮兮道。

“對不起啊柏霓,你先吃點東西,我慢慢說。”須臾,他開口道。

接下來,我並沒有說任何的話。

當我察覺到他是在意我的,作為葉邈的身份在意我的時候,我就好像沉醉在那種毀人心智的愛情裏出不來。

“我剛剛的意思是,薛特回國之後,李照雖然已經和梁超群已經結婚了,但是兩個人並沒有要孩子。那麽梁爽很有可能········”

“是李照和薛特的!”我說道。

“恭喜你,你的智商還OK。”葉馳非說道。

“謝謝誇獎!”我說道。

“那麽········你明白了嗎?”須臾,葉馳非道。

“明白什麽?”我問。

倏地葉馳非笑了,我看著他的口型以及露出來的虎牙,一瞬間我的腦袋開始急劇的疼痛起來,快要炸了·········

我看到他走了過來,眉頭緊蹙的扶著我,嘴巴蠕動,好像是在詢問我,但是我聽不見他究竟在說什麽。

那一刻我覺得我像是得了一個很奇怪的病症,我的聽覺沒有了,視覺在漸漸地消失,腦袋裏閃現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麵,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我逐漸恢複的記憶·········

“要去哪裏?”當我恢複意識的時候我已經是在葉馳非的背部,他飛奔似的朝著車邊跑著。

“你怎麽了?剛剛怎麽一直不回答啊?”他氣喘籲籲的問道,我隱約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汗味和那一絲絲喘息聲。

“放我下來吧,我沒事。”我說道。

“嗯?”葉馳非嚐試著將我緩緩地放下,“手怎麽這麽涼啊?”他問著並將我的手夾在他的手裏不停的搓著,須臾又用嘴巴對著我的手哈氣········

“我喜歡你了。”猛然間,我不知道為何,我就脫口而出。

他停止搓動,兩隻手定格在空中,但是並沒有放開我的手。

須臾,他一隻手握住我的手,另一隻手攬過我的肩膀將我送回車裏,還是我最喜歡的副駕駛的位置。

不過,很久他都沒有對我的告白進行回應。

“不說句話啊?”車裏沒有一絲涼風,很快我便恢複了正常的溫度。他並沒有開車,車子就停靠在樓邊,可以看到馬路上的車來人往,那裏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我們的世界裏,隻是我還是會忍不住打破這寂靜的環境。

“········真的是哭笑不得,這幾分鍾裏我覺得感受了一個世紀。”他的話讓我的心忽然間懸了起來。

隻是就在這個是時候穆老師打來了電話,她告訴我了一個事情,一個讓我簡直沒有辦法接受的是事情,不過就目前來看,為了防止產生不必要的人為錯誤,還是需要做進一步的調查。

既然還沒有確定,我就更不能告訴葉馳非了。

“什麽意思啊?”我問道。

“你知道,原本我有一肚子的關於案子的分析打算告訴你,忽然間你的反應你的垂死掙紮讓我覺得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停止了。然後你突然就又能說話了,而且向我表白,對嗎?”我看的出來,直到現在葉馳非都還是心有餘悸。

“你的承受能力,我一直都認為很········強大。”半天,我吞吞吐吐的說了這個,不過確實是那樣,暫且撇開葉邈,自從我和葉馳非認識以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因為任何的事情慌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