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馳非走了,似乎我在警察這行也再也混不下去了的時候,百般無奈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去給趙蘇一個耳光。然而也正是那一刻我的無可奈何,才免了我對阿蘇造成的。誤會和傷害······
“你這是什麽表情?”阿蘇一臉正色道,“你這是哪兒跟哪兒啊?”他說著便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麵便折了回來,似乎在完成“小心隔牆有耳”的舉動。
“於中案子裏那三個小時的監控視頻確實是我改的沒錯,我知道這一切已經違背了我當初選擇做警察所宣的誓言,但是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以你當時處處遭人懷疑的出境來看,那個時候你很難脫身······”
“那趙廳長········”此刻的我雖有萬般感慨,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打斷他,畢竟趙廳長那邊也不會空穴來風。
“我發誓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一個字!”阿蘇起身義正言辭道,我也著實被驚到了,對於“紈絝子弟”模樣的他好像還從沒有這麽認真過。
是了,如果是他告訴趙廳長的話,我已經不會安然無恙的待在研究室這麽長時間。
從於中一案在名義上結束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了,如果趙蘇想說那我早就被趙廳長盯上了,又何嚐會等到現在?
實然,我此刻的震驚並不是來自於趙廳長知曉關於我精神狀況的事情,而是那詭異的三個小時的監控視頻·······
依據當時的種種狀況,那監控視頻如果真的是被人暗地裏操作過,那隻能是小蚊子。還有我的心理醫生於中的房東先生手機裏的通訊號碼忽然間全部消失,也是我通過郵件求助小蚊子之後發生的事情·······
種種繁雜的事情,種種當時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也都隨著於中的死告終。於中一案就這樣在名義上宣告終結,無奈當時研究室裏就又開始了新的連環案,那案子在我心裏至今都是懸著。
有些事情發生的太久了,會忽略很多細節;有些事情發生的久了,記住的隻有細節。無奈,半年的時間過去了,想要重新獲得當時對於中一案的全部感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此刻的我還是有一絲心慌,畢竟當時我確實是懷疑過小蚊子的真身是阿蘇的,現在我不得不再次掀起那抹思緒······
“你怎麽了?”阿蘇俯下身子問我道。
“我還是信任你的!”我一臉正色道。
“你想說什麽?”他問我。
“小蚊子是你嗎?”我顫顫巍巍的問道,畢竟過去小蚊子涉及的案子那麽多,如果將小蚊子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和阿蘇聯係在一起基本上也都能說的過去,隻是除了一件事情········
“·······”半天,他嚐試過開口解釋,但兩篇唇瓣還是懸在了空中,我信任阿蘇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剛到惟申的那兩年也是他對我百般照顧。雖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他對我做的一些事情還真是令人感動。
“不是!”在我思緒鬥轉的時候,阿蘇忽然間開口,然後便起身回到他自己座位上。
這一刻、這一瞬間,我確實是毫無理由的想要無條件信任他,除了我們是朋友之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那便是阿蘇的前女友莫黎的死。
當時我女扮男裝去莫黎所在的娛樂場所去套信息,然而一夜過後她的屍體便躺在我的身旁,凶手是小蚊子已經是確定的了。但是單單就這件事情來看,小蚊子就不可能是阿蘇·······
一則,阿蘇不可能將我派過去然後陷害於我;二則,阿蘇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傷害莫黎的人,畢竟據我所知,他們曾經那麽相愛,而且阿蘇一直以來對莫黎還心存這輩子都難以彌補的愧疚。
“我相信你!”須臾,我開口道。
“柏霓,謝謝。”許久,他低沉的聲音傳到我耳畔。
隻是我還是不明白趙廳長究竟是怎麽知道我的事情的,難道他也從於中一案裏發現了什麽貓膩?
還有便是趙廳長究竟會不會繼續調查?於中一案究竟會不會重啟,畢竟現在我們研究室確實是處於空閑的狀態,他到底會如何處置我?我人格分裂症的事情究竟會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此公之於眾?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想我也到了離開省公安廳的時候了。我深諳這裏藏著我的夢想還有這些年呆在這裏已經產生了依賴的感情。我也知道我的無能讓我無法將工作和生活完全的區分開,但也就是因為這個才會讓我對這裏產生難以言說的情感········
離開了這裏,我不知道我未來的路該怎麽走?該去向何方?
“廳長不會調查於中的案子。”倏地,阿蘇開口道。
“什麽?”我大驚,走到阿蘇位置那邊,“什麽意思?”
“我也是在家裏聽見他和某個人在通電話,說是你精神上有問題,但是我也敢肯定他不是從於中的案子裏得知的,否則以他的辦事風格,於中案早就重查了。”阿蘇起身道。
“他在和誰通電話?”我著急問道。
“這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他說道。
“你也沒有問他是嗎?”我有些泄氣道,畢竟趙廳長是知道阿蘇和我的關係的,這個時候阿蘇出於保護的理由,也不會冒然開問的。
阿蘇無奈的點頭。
此刻,在葉馳非那邊沒有一絲一毫的線索,在小蚊子沒有暴露一點真身的時候,我的仕途卻又掌握在趙廳長電話那頭的神秘人物那裏。
突然間,我覺得我的心已經累到了極點,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這裏,我好像已經呆不下去了,“我出去走走。”我對阿蘇說道。
“我陪你。”他急忙開口。
“沒關係,我想一個人走走,我會注意安全的。”我說道。
在我的推辭下,今天他也沒有強求。換做以往,不管是誰都會來回推搡一段時將,然後前腳後腳的跟上,隻是今天我們都太幹脆了,幹脆到心涼冰冰的·······
從鍾軒昂那裏聽說技術科最近一直在忙著分局那邊的案子,一絲一毫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如此說來,葉琛也應該是無法分身,我確實是毫無他法,隻得一個人走走········
鑒於低血糖一直縈繞在我身上,即便是心理上再壓抑到了點兒我還是必須要填飽肚子,否則血糖過低的滋味無疑會加重我此刻的痛苦。
一路開車,我並不知道將去哪裏,隻是在街邊看到了上次和楊羅去的那家餐廳。裏麵的環境是不錯,隻是裏麵還藏著一個至今我都沒有搞清楚的事情,那便是楊羅的父親也就是廳裏的楊法醫忽然間將楊羅從我們的飯桌上將她拉走······
在我自己的事情都還是一團漿糊的時候,我也無暇去再去關注外界的那些搞得清搞不清的事情了。
本想就此離開,換個地方覓食,倏地,我看到了港燦的車。
我便從前麵的路口重新折回來,畢竟這裏距離葉氏集團並不算近的,而且公司附近也不乏類似的餐廳,港燦怎麽會舍近求遠來到這裏?那不成是和葉馳非有關係?
許是我那是心心念念的都是葉馳非,才會讓我產生這樣荒誕的想法。
隻是,我剛進餐廳便聽見安靜的環境裏傳來兩個聲線的嘈雜聲,我便尋聲過去。我太熟悉了,其中有一個聲音就是港燦的,隻是她怎麽會在這裏和別人吵起來?
樓下的服務員有意讓我避開樓上那在她看來不雅的場景,隻是我執意要過去,我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那個聲音高的確實是邏港燦了,於是我便稟明閨蜜身份才得以進去,畢竟他們也不希望自己店裏的風波持續的時間太久·······
當我進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驚呆了,眼前的兩個人其中的一個確實是閨蜜羅港燦沒錯了,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另一個人竟然是楊羅·······
“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柏霓?”
“姐?”
看著她們兩個驚詫的表情,我好像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解釋········在我從服務員那裏搞不清楚狀況之時,她們兩個一直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我耳邊開訴。
而且我已經察覺到了矛盾在逐步升溫,但是無論如何我是要阻止她們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的,畢竟我們三個人之間應該是隻有我自己知道,她們是親姐妹啊!
她們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妹,這應該是徐阿姨這輩子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直以來徐阿姨就像一個媽媽一樣一直守護著我,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讓她去處理這麽棘手的事情。
“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一個一個的說!”我發飆道。
········
終於我搞明白了是楊羅的錢包丟了,非說是鄰桌的港燦順手拎走的,好在錢包裏沒有什麽證件之類的東西,隻有一千多塊錢。
我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誤會,港燦的人品是絕對信得過的,而且以她現在的薪水即便是在地上遇上了一個錢包她也一定不會據為己有。
但是更讓我不明白的是,像楊羅這樣的富家千金,為什麽會因為一千多塊錢吵到不可開交,臉紅脖子粗?
這裏麵究竟是不是有什麽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