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霓!!早退都已經快成為你的專利了吧!?現在你還遲到?”回眸間聽到了一陣聲響,說話的就是那個可以與男高音相媲美的“可愛的”毛主任。她一定是聽見了我的聲音,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她老找我麻煩!“穿警服是讓你很丟臉是吧!”她接著說。
我情不自禁的算了算: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工作也快一年了,八年抗戰哪!我穿了八年的警服,工作之餘穿下便裝不行啊?難道我省錢買的漂亮衣服都是喂老鼠的!?
“不是!”我知道她根本沒打算讓我回答。說話間停頓一下隻是為了彰顯領導特質。
“······”我知道她在想更加鋒利的詞語來盡情的打擊我。
“方柏霓,我真的很佩服你哪裏來的自信!你說,你一沒背景,二不溫柔,身材還是······一把瘦骨頭!!你說你耗盡青春之後,將來可怎麽辦哪?”說話間她掃視我全身。
句句“關切”,字字犀利。
“反正,將來不會像你這樣!!!”我在心裏暗暗的說。眼睛再次瞟了她一眼,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孤家寡人一個,皮膚鬆弛暗黃,身材走形,不早更才怪呢!正應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她還盯著我看,正如她所言我這一把瘦骨頭有什麽好看的,她這不正常的眼光讓我又恨又怕。我這才意識到,她是等我回答!她想看看我說什麽:“沒辦法,我就是工作效率高,每天的工作我會在指定的時間內完成,決不拖拉!!”我順便解釋了我偶爾早退的原因。
說實話,我本沒有早退的膽量。還不是阿蘇他引誘我,用他的一句話說就是:“外麵陽光大好,完工了就趕緊下班,別磨蹭!”
“效率高好!”說完,這個女人就走了。
而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我已經感受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和一股沉甸甸的血腥味······
果然,如我所料,剛換好警服走出來,就發現我郵箱裏進來一份零零碎碎的東西,要求下班之前務必將近期工作總結出來外加感悟!!
我從來沒有親臨過現場也沒有參加過他們的案情討論。他們就像把我當空氣一樣,好歹我也是有公安廳正式編製的啊。此刻,我真的懷疑他們究竟有沒有看過我的簡曆!我明明學的是犯罪心理學,而且一直都是導師引以為傲的學生,來到這裏······不說了,都是淚!
我感覺我真的是應該去某個市分局施展一下拳腳,我相信我的專業課成績不是白拿的!
“柏霓······”我不知道他叫了我幾聲,“喂!你這人怎麽老發呆?發生什麽事了?”阿蘇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意識到有人跟我說話。
“你來!”
“怎麽了?”阿蘇脫掉常服外套,這是他進辦公室的習慣,用他的話說“這警服遮掩了他本該外露的鋒芒。”不過,我再清楚不過他又在秀材······
“喲!工作總結,不是你最拿手的嗎?這星期你清閑了!”他邊說邊解開內襯袖扣,好像這也是束縛他的東西似的。
我別了他一眼:“今天下班前準時交!”我故意加重了‘準時’這兩個字。
他肯定能聽出來我是在埋怨他呢!今天那更年期女人批鬥我的時候他去哪了?往常,我和毛主任之間的戰火剛剛燃起時,他都立刻趕來救火。說真的,每次,毛主任都能看在他的麵子上小事化了。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人家工作能力高,最重要的是人家是男的,長得又帥氣!我真懷疑毛主任會不會是故意挑我的刺來吸引他的注意,可這年齡差······應該是我想多了!
“那你有點慘。不吃不喝不拉撒嗎?”他嬉皮笑臉的過去衝咖啡。
“沒功夫跟你開玩笑!咖啡給我!”我不耐煩的說。
看我兩隻眉毛都快要蹙到一起了,“別做了,放輕鬆!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突然很男人的說,他說到我心底裏去了,而我也正有此意。
“對!我不做了,大不了開了我!我明天就去市局應聘去!”我一甩鼠標。
我不知道我說的哪句話觸到他的神經了,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我,眼看後麵就是牆了,“砰!”我還是撞上了,他的拳頭砰的打到牆上,嘴巴蠕動,聲音嘶啞的厲害:“你······不許離開!”
神經大條的我已經意識到局勢有點超乎想象,超出正常範圍。奇怪!我手心怎麽出汗了,嘴巴也不停使喚了,僅憑最後一絲理性,我從他的胳膊下麵鑽出來:“我,我······”我走開之後,立刻義正言辭道:“那你說我,我這東西怎麽辦吧!”
我身體半靠在桌前,右手不停的摳著左手任何一處能摳的地方,腦袋低垂著,眼睛就看著摳手的全過程。後來他告訴我:“那天,我就像是一個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激起了他全部的保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