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想用我個人的情感去綁架方柏弈的感情,也不想讓這個世界的年齡偏差感去傷害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看到軒諾朝我們這邊款款走來,我也看到方柏弈滿眼的愛意,得了,至少我這邊是準了。軒諾大方柏弈三歲,不過不是有過那樣一句話“女大三,抱金磚”嘛,不管這個金磚能不能抱的了。愛有時候連階級觀念都可以克服的了,區區一個年齡算哪根蔥啊?
“柏霓。”軒諾走過來喚我道。
“認識?”方柏弈好奇問道。
“我們樓下麵包店的女boss我怎麽會不認識?”我說道。
倒是他,究竟是什麽時候和軒諾勾搭上的?不至於就是上次來的時候吧,而且那次見麵之後就立刻進行封閉式訓練了嗎?不過有時候時間並不是衡量感情的工具,我認識鍾軒昂已經八年半了,故事也存留了有三四年了,到頭來還不是空歡喜一場,每天都是和自己幻想中的人在交往。
“而且柏霓還是我哥的······”
既然關係都僵化到現在,雖然方柏弈已經打比賽結束了,但我應該也沒有必要再去介紹鍾軒昂這麽個人了,索性,“大學校友。”我趕緊截斷軒諾的話。
葉馳非人雖然走了,但是將那輛車留下了,我們慶祝完了之後便可一起回家。
我們一家四口住在南蠻區的小區裏還算是綽綽有餘的,畢竟兩個臥室呢,兩張大床。但是我們很晚才決定睡覺,一直在客廳裏麵聊天,那一晚我們聊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我心裏舒服很多。
我發覺有時候我們並不是真的很需要愛情,而且在愛情裏受到的傷害也不是沒有迅速排解的途徑,至少今天我找到了。
聊了許久,我便和媽回到我的房間裏睡覺。隻是我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為什麽我的家裏從來沒有一個人臉部的皮膚對紫外線過敏,也沒有一個人有哮喘病,為什麽我會有這兩種很奇怪的病症呢?
那晚,許久我都沒有睡著,晚上臨時起意去衛生間,透過客廳窗外的月光,忍不住看了一下表隱約覺得是已經兩點多了。隔壁臥室裏還閃現出微微亮光,一定是方柏弈在玩手機,他是在和軒諾聊天嗎?
我沒有去打擾他,方便完了之後就趕緊回去誰吧,明天的工作量應該不小。
晨起,我媽已經做好了早餐,我是多久沒有吃過親媽做的早飯了。上班之前,我祈求爸媽今天不要走,如果家裏沒事就先不要回去,在這裏陪陪我。
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再至親的人也都有他們的生活。
我知道,等我下班回家,這裏又是空****的一個殼子,一個讓我沒有任何眷戀的空殼子······
“morning~”我調整下狀態,故作精神抖擻狀,走進研究室。
“哇!冠軍的大姐來了。”劉文在一旁附和道。
“恭喜恭喜啊,柏霓,弟弟很棒。”穆老師祝福道。
“來,收好!”阿蘇說著走過來,交給我了一個盒子。
“哦?”
“這是我們心理研究室的成員的心意,主要呢就是今後可以蹭蹭方柏弈的名氣。”阿蘇大言不慚道。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開心,我心裏一陣感動。
有時候,故意振奮下,裝做很開心的樣子,裝的久了就真的被周圍的環境熏陶到了,心裏自然也不會那麽難過。
我謝過大家之後,便開始提及那個案子,我想知道我離開的這一天裏究竟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還真的有新發現。”阿蘇說著示意我坐下,“從昨天的狀況來看,確實是可以並案處理,我們對高靖宇的情況了解的算是差不多了,於是我們就開始查林惠澤的情況。”阿蘇說道。
“怎麽樣?”我著急問道。
“大發現。”阿蘇說,“雖然林惠澤的父母親什麽都不說,但是我們去了林惠澤就讀的惟申大學,她是一個藝術生,學的美術專業,我們從她的同班同學那裏了解到了,林惠澤是有男友的,而且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好,一直是係裏公認的係花係草級別的人物。”
“林惠澤確實漂亮。”我感慨道,“然後呢?有沒有見到她的男友?”我追問。
“但是在林惠澤出事前的一周內,據他們班的同學說,兩人的關係直降冰點,幾乎連陌生人的關係都算不上,甚至兩人還在係裏公認作對、宣戰!”阿蘇說。
“不過你確定那不是情侶之間的小吵小鬧嗎?”我問道。
劉文拎著椅子走了過來,身子伏在椅子背處,倒坐著椅子,“期初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林惠澤和男友之間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情,讓我覺得他們之間好像真的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劉文的話再次激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什麽事情?”我立刻問道。
“上周他們係裏要舉辦一個和別所大學的美術專業學生之間的一個聯誼活動,並且要求各自拿出各自的繪畫展板作品,以便互相學習取長補當。林惠澤作為那次活動的主持人,在晚會開始之前忽然間找不到自己的高跟鞋了,由於林惠澤個子高挑,自然腳也比其他同學的大,一時間沒有合適的鞋。眼看就要登場了,林惠澤就仗著自己的個子還ok的份上,赤腳走向舞台,配上一身白色百褶裙,簡直仙氣逼人······”劉文一直在講,我聽得很入神,隻是忽然敲門聲,打破了原有的故事情節。
“誰呀?”我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嗨!”隻是聲音顯得很言不由衷。
“林玖?”阿蘇叫道。
“魯吉區出案子了,當地派出所民警已經將現場保護起來了,據說看樣子又是奸殺案,有情況我隨時電話聯係,你們這邊也好準備著。”
這是省公安廳刑偵一隊大隊長林玖,他說完之後便離開了,留下我們幾個滿臉的不安和焦灼,如果真的如他所說是奸殺案,那就“是波未平一波又起”,會不會又是係列案件?凶手到底要做及其他才滿意?
是不是和上次桑葉沉沉的那個“肢解的人手”係列案件一樣,連做五起他才罷休?還是不止五起······
不過上次雖然每一起案子都被破了,但是牽連著每一個案子的網絡寫手——桑葉沉沉至今都杳無音訊,還有那個威脅每一個案子的凶手束手就擒的“小蚊子”也無從下手。
我們隻知道小蚊子是一個懂得醫藥、和古巴那邊存在一定的聯係,而且諳熟於警界大小事務······
沒有辦法,我們隻有一點一滴的積累有關小蚊子的各種標簽,但願有朝一日可以將小蚊子繩之於法。雖然可以看得出小蚊子的本意是想要懲惡揚善,但他的方式不對,因為任何人都不得由於個人的情感作祟而淩駕於法律之上。
我們作為警察,就是執法者,我們必須要捍衛法律。畢竟法律可以保障絕大多數中國公民的利益,代表絕大多數中國公民的意誌。
“柏霓,你在想什麽呢?那麽入神。”劉文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啊,對不起。”當我緩過神來之際,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在我這裏,“剛剛說到林惠澤赤腳走上舞台了對吧?”我立刻回到原來的話題上。
“沒錯,你知道嗎?林惠澤拿著麥克風走到物舞台中間的時候一陣尖叫,期初大家都以為她在活躍氣氛,有些同學還跟著起哄,直到後來發現勢頭不對,作為這次聯誼會的負責人的同學趕緊趕過去看,隻見林惠澤側身躺在地上,兩隻腳鮮血直流,腳底紮滿了細碎的玻璃渣······”
“玻璃渣?”我大驚,“是有人故意想害她?”
“沒錯。”阿蘇說道。
“是誰?”我問。
“從學校禮堂的監控視頻上看,聯誼會上鬧哄哄的一片,大家都急忙將林惠澤送往學校的醫務室,最後也沒有人承認,也沒有人舉報。隻是我們在監控視頻裏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就站在禮堂的後麵,靜靜地看著前麵鬧哄哄的場麵,嘴角似乎還有一絲笑意。”阿蘇說道。
“可是,如果就這麽判定的話不是缺少證據嗎?”我問道。
“柏霓,你別著急啊!後來阿蘇在禮堂附近的垃圾桶裏發現了一雙高跟鞋,然後用勘查手套將其裝進了物證袋裏。為了不顯示出刻意針對某個人,阿蘇讓葉琛組織,讓惟申大學美術係的所有師生都捺印指紋。然後重點對比那個男生的指紋,結果發現和高跟鞋上留下的指紋完全相符。”
“那麽就是說林惠澤的高跟鞋是他丟掉的,以及接下來被玻璃渣紮到也是他一手策劃的,這個男生不會就是林惠澤的男朋友吧?”我忽然反應過來。
“正式!”阿蘇說道,“他叫林駿,是林惠澤的同班同學,學美術的。”
“兩人都姓林啊!”我隨口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找到林駿這個人!”劉文說。
“什麽?林駿失蹤了?”我著急問道。
“是的,自從林惠澤死亡的消息公布出來之後,惟申大學美術係就炸開鍋了,據說林駿更像是丟了魂一樣,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也不去上課。係裏的同學都認為他一直窩在寢室,直到我們去調查才發現林駿已經不見了。”阿蘇說。
“林駿的室友就沒發現嗎?”我問道。
“你以為綜合性大學和我們警校一樣啊?每天按時熄燈按時查寢的,他們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自由,林駿就算一直不回宿舍,室友也隻當是他出去散心,沒有人會去管的。”阿蘇說道。
“那這麽說來,我們必須要先找到林駿了,可是林玖隊長為什麽不去查?為什麽要去查另外一個案子?”我詫異道,畢竟一個案子處理清楚,完事兒之後再去查另一個啊,否則不但擾亂了案子發生的先後順序,而且前麵該有的線索沒有查明,對後邊案子的破解會起著決定性的殺傷作用,尤其是在這種係列殺人案當中。
“刑偵二隊的隊長已經去查了。”阿蘇說。
“為什麽?”至少我是知道的,二隊長和阿蘇向來不和,如果涉足同一個案子免不了會有案件上的溝通,這裏一定有什麽貓膩。
“是上麵指派的。”劉文說道。
“指派?又不牽涉到回避,為什麽要指派?”我疑惑問道。
“就是牽涉到回避了,林駿是林玖的弟弟,親弟弟。”阿蘇轉身說道。
“······”半天,我說不出一個字來。之前不是說林玖不願意接管家裏的聲音,一心隻想做一個警察嗎?那弟弟按說應該是一個商學院或者是管理大學類的大學生啊!可,林駿明明是學的美術,這和將來接管家業有什麽關係?
“林玖說林駿輔修的商業管理,而且學業還不錯。因為對美術特別感興趣,所以家裏也不是很反對。”阿蘇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順帶著解釋給我聽。
真沒想到,一天的功夫竟查到了這麽多事情,“我們現在隻好等消息了,去吃飯吧。”阿蘇說道。
“對了,大琛說和我一起吃中飯的。”我說。
“那就交上她一起咯,這次案子,她沒少費心。”阿蘇說。看大琛工作這麽努力,我真的很開心,隻要在阿蘇那邊得到了認可,很快趙廳長那邊也會同意的,經過了考核就可以把大琛的人事檔案轉到省廳來了。
好不容易有一個時間上比較寬裕的中餐,阿蘇開車帶我們去南蠻區那邊的餐廳,我們研究室除了阿菜都來了,加上大琛我們一共五個人。
阿菜為了避免阿蘇和刑偵二隊長有什麽不必要的交涉,便主動請纓參與了二隊的偵查任務,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估計要把阿蘇這麽個冷血動物給感動到了。
隻是我很好奇,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阿蘇雖然工作嚴苛,但為人一向通情達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他和刑偵二隊長之間會有這麽“深厚的矛盾”?
算了,既然他不想讓人知道,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我也還是不要多問的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除非他想說了。
每次,阿蘇選的餐廳無論是在環境還是菜色上都能讓所有人滿意,我真覺得如果哪天不想做警察了,他完全可以做一個有關餐廳的美食專欄,有那麽好的文筆和豐富的經曆,一定暢銷。
我們都坐下後,“柏霓,你昨天沒有來成,鍾軒昂出院了,一切都好。隻是目前還不能過度勞累,廳長讓他先在家裏休息幾天,你可以去看看他啊!”大琛開口道。
這麽多人呢,大琛開口就是鍾軒昂,真讓我覺得尷尬,不過她這種大大咧咧的個性我已經習慣了。
隻是我和鍾軒昂之間現在這種無厘頭的關係,我不知道該怎麽跟大琛講,更何況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我知道了。”我回道。
“好了好了,可以開吃了。”飯餐都上齊整了之後,穆老師開口道。
就這樣吧,我想吃一頓沒有涉及到鍾軒昂的話題的飯,我想過沒有鍾軒昂的生活。有朋友和同事之間熱熱鬧鬧的日子也是一種活法,時不時的會有案子來敲門,這樣的生活簡單而充實。
倏地,阿蘇的手機響了,“什麽情況?”我看阿蘇麵露一絲喜色。
“阿菜那邊已經找到林駿了,他就在家裏,已經帶回省廳了,我們趕緊吃。”阿蘇說道。
不是吧?剛提及案子來敲門,也不用敲得這麽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