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的夏日,我的身子總覺得一冷一熱,時而疲憊時而亢奮。
“柏霓。”在我努力的睜開千斤重的眼皮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回**在我耳畔。
我發覺我手心裏一直握著一個溫暖的手,我不知道是誰的,但我的的確確可以從這隻手裏吸取力量。
帶著那股力量,我睜開了眼睛,我看到了,是他——趙廳長。
我將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回來,我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糾纏。不管他有多大權威多麽有號召力,在我心裏他都是一個罪人,一個害了兩個女人一個女孩的罪人。
也許徐阿姨和港燦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現在究竟是做什麽的,也不知道他算是我在惟申市最大的“頭目”,並且我也不會告訴她們的,現在我想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和他保持距離,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關係。
“阿蘇呢?”為了扯開他,我隻得去找另一個我熟悉的人。
“這呢!”他就站在我躺著的身後部,在我視線之外看著我,直到我聽到他的聲音,我心裏便踏實了許多。
但我一直好奇為什麽握著趙廳長的手會讓我感受到一種父親的力量,就是那股力量驅使我醒過來的。抬頭看看他的模樣,倏地,我心頭的那股恨意竟然不能發揮出來。我當真是有些暈菜,這明明是港燦的父親,而且是那個愧對她們母女一生的父親。
“我怎麽了?”我問阿蘇道,目光環顧四周,這個地方是哪裏啊?
“柏霓,醫生說你剛剛情緒激動,加上血糖偏低,過度勞累造成昏厥。”阿蘇說著走到我床邊,“你怎麽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累的就休息,研究室當真是離開你就不轉了嗎?”
可不就是我嗎?凶手的刻畫不就是我完成的嗎?現在在這裏磨滅我的功勳呐!不過這個時候我還真的是沒有力氣再和阿蘇理論了,“這是哪裏啊?”我問道。
“這是我的休息室,很安靜,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等會兒吃點東西,讓阿蘇送你回家休息幾天。”趙廳長開口了。
他的休息室?來省廳一年多了,我還真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據說是廳長辦公室旁邊的機關室。我不由看向他,明明是一個很慈祥的父親模樣,年輕的時候為什麽會做出那種事情?我很費解。
穆老師在研究室那邊的鍋灶上幫我做了些清淡的粥,隻是我還是喝不下去,吃了兩口我便繼續躺下了。穆老師說回家休息的事情等我恢複了力氣之後再說吧。
趙廳長讓大家都回去,好讓我繼續休息,因為整個省廳女人算是比較少的,在研究室除了我也就隻有穆老師一個人,為了方便起見,這裏就留下穆老師一個人了。
我不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三天兩頭是昏厥的,這次好了之後我真覺得要去做一次身體的全麵體檢了。
畢竟上次暈倒在地還沒有幾天呢,對,上次是看了羅港越的小說。倏地,裏麵的情節再次刺激到了我的神經,我腦袋一陣劇痛,淩亂的記憶在我腦中翻滾,模模糊糊之中我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但又沒有辦法用語言來描述,但就是非常的熟悉,並且我可以確定那是我的真實經曆。
“柏霓,你怎麽了?”估計我的表情有些誇張,穆老師問道。
“老師,我能問你個事情嗎?”我知道那些真是的記憶一定是發生在我讀研期間的,畢竟隻有那三年的記憶有殘缺,索性我也不再去回想,穆老師不就坐在我身邊嗎,我索性問道。
“嗯。”穆老師說著將我臉頰上的頭發掛到耳後。
“老師,我讀研三年,我們經常見麵的對吧。”我先說道。
穆老師仍然很溫柔的點頭,“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了?”她說道。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對讀研時候的記憶很淩亂很模糊,好像缺了一大塊一樣,唯一記得的就是老師你了,我甚至記不得我的室友都是誰?記不得警大校園的樣子?為什麽會這樣?我才畢業兩年呐老師。”我說著愈發激動,忍不住就起身道。
倏地,穆老師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我看的出來她在強壯鎮靜,“柏霓,你躺下。”可她越是掩飾,越是有問題。
說實在的,今天我並沒有奢求穆老師會告訴我些什麽,畢竟如果真的是存在一個什麽秘密的話,她是不可能告訴我的,要不然也不會瞞我近兩年。
我隻是想看她聽完我的話之後的表情,現在我成功的捕捉到了。我已經明確的知道了,那三年一定有問題,一定存在一個我不可以知道的秘密。
隻是,我為什麽會忘記那些東西?還有什麽人是我可以問的,我可以向誰求助?我的研究生三年中隻存在有穆老師還有那些個朦朦朧朧的身影······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穆老師假借手機響了後便出去了,之後就沒再回來,我知道她在逃避,隻是我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穆老師如此沒了理智,就連逃離的方式都這麽的拙劣和明顯······
天色已近暗沉,我四肢漸漸恢複了力氣,腦袋也漸漸清醒,我撥電話給阿蘇,隻是正在通話中,我便再次躺下來,一個人擺弄床邊的被單玩,須臾,我又打給阿蘇,隻是還是在正在通話中,什麽情況?
這個時間點,阿蘇會和誰在通電話?不是案子又有什麽新情況了吧?
在我胡亂猜測之際,電話響了,是阿蘇,“柏霓,休息好了?”阿蘇問道。
“嗯,是不是案子有情況了?”我問道。
“沒有,目前還是老樣子。不說了,我現在過來。”他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須臾,阿蘇便敲門進來,我收拾好東西,乘坐他的車回家,據說這次我可以休息到身體完全健康了為止。是趙廳長的意思,不知道這次為什麽會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這麽上心,我猜想許是認為在趙宓的事情上對不住我吧。
不過也算了,這種假期我是不會拒絕的,且不說我確實需要時間去調理身子,單單就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需要我花費時間好好調查一番。
到了南蠻區我家小區門口,我便下車,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招待阿蘇上去坐坐,更何況我們倆之間也不需要這種寒暄了,“路上注意安全。”我說道。
“好好休息,不要隻看劇,有時間我來查崗。”他說道。
“得嘞。”說完,便讓阿蘇離開了。
在等電梯之際,我手機來了一條微信,是羅港越,他在問我小說的事情,我差點忘記了他是讓我提建議來著。
隻是那天看了幾頁之後,腦袋裏便像是炸了天一般,隻要便暈菜了。羅港越的小說情節很玄妙,而且人物形象很豐滿,奇怪,為什麽我看到裏麵的人物的時候會覺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和不踏實,滿滿的都是緊張感。
難道單單是因為女主人公的故事也是發生在研究生期間嗎?我以廳裏的案子最近比較麻煩為由,推了一下,說這兩天會給他回複。好在,接下來這幾天確實有時間了。
回到家我泡了個熱水澡,穿上睡衣後便癱臥在沙發上,順手拎起那本羅港越的原稿,當我重新翻起第一頁的時候,我止住了。
我害怕還是會和上次一樣,或者和今天下午一樣,腦袋痛的嗡嗡叫。我雖然不知道這本小說究竟為什麽會和我扯上關係,但我知道我在看醫生之前,我不可以動這本小說,至少是在今晚。
為了休整身體,那天晚上我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體檢了身體,整個流程很緩慢,因為還是空腹,所以完事兒了之後一股暈暈的感覺席卷而來。
原本我是想讓港燦或者大琛陪同我來的,隻是這幾天隻是我的休假時間,人家都還要上班。徐阿姨那邊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索性我一個人去,一路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也沒有半點樂子。
體檢結果過幾日才會出來,我終於鼓足勇氣,我打算趁這個時間去看心理醫生。
雖然我是學犯罪心理的,對社會心理以及廣義的心理學也有一定的掌握,但是當局者迷,我看不透我自己······
不知道我為什麽能夠輕而易舉的看透離奇案件中凶手的心理?不知道兩個月前為什麽會發生在我身上那種靈異事件?畢竟監控視頻中顯示的隻有我一個人,難不成我是被鬼附身?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記不起來兩年前的發生的事情?
原本在惟申市我認識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但就是因為認識,所以我斷斷是不會去他那裏的。我用了一個假名字,去了另一家據說很精準的心理醫生那裏。
隻是接下來的結果讓我趕到一陣陰冷,背後一身冷汗,什麽身體虧損、失眠症、輕度抑鬱我都能接受,畢竟在工作壓力那麽大的條件下,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慢慢調整就好。
隻是,選擇性失憶,人格分裂症······
我無法接受。